长大后我成了您

杨莉洁

最近，我总是不厌其烦地重复相似的话
和那年的母亲一样
我会给女儿讲她小时候的乖戾和顽皮
眼里全是妈妈绵柔的目光
我的身影在女儿的世界里一点点缩小
如同往日，在我眼前挥手的您
这是，只有母亲才知道的忧伤
孩子怎么会知道
哪个母亲又会让孩子看到
自己的衰老和不舍
这是，只有孩子才有的愧疚
都这个时候了，还让您无法放心
哪个孩子又会让母亲看穿
心底的不安和无法表达的感激
不用提醒的是母亲的生日
怎么可能忘记的是孩子的生辰
每一年，这一天
都会令我疼痛
您又老去了一些，我又老去了一些
不知怎么，发已成雪，散落你我的转眼
我的心咯噔一震
渐渐收紧，又慢慢松开
一则是喜，一则是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