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的翅尖刚刚点破水面,
你已撑开一池碧伞,
雨珠顺着叶脉滚落,
那声音竟是淡粉的甜。
风把你的清香一针一针缝进黄昏,
柳丝垂钓着青蛙的吶喊。
一朵朵你,
高过六月的肩膀,
把整个夏天举成不坠的火焰。
你低头,不是害羞,
是把星辰一颗颗种进淤泥;
你沉默,不是无言,
是将月光细细捻成丝线。
千朵万朵同时绽放时,
惊得白鹭跌进云端。
可你始终不肯说出——
根有多深,便有多少肥沃冲出黑暗。
那些从腐泥里抽出的洁白,
才是世间最轻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