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光咬碎露珠的薄壳,
我听见色彩在血管里奔跑——
是未干的油彩撞响画板,
是火,是熔岩,是破晓的号角!
笔尖犁过纸页的冻土,
字迹长出藤蔓,攀上眉梢;
倒计时牌剥落的数字,
在掌心孵出无羽的雏鸟。
操场用弧线丈量心跳,
白球鞋踏碎风的镣铐;
汗珠坠地时炸开的咸涩,
竟是星群在舌尖灼烧!
借我校服第二颗纽扣的微光,
锁住整个盛夏的蝉嚣;
借我课本边缘潦草的航线,
折成穿越暴风的纸镖!
看呐——
试卷的雪原之下,
思想的根脉正咆哮着涨潮;
书包鼓胀如待发的弓,
射出的箭簇带着雷暴!
纵使夜色泼墨般沉降,
总有笔灯刺破沉寂的牢;
少年把梦想焊进瞳孔,
让银河在睫毛上倾倒!
我爱这炸裂的季候:
爱它用伤疤浇筑勋章,
爱它让怯懦焚作尘烟,
爱它把沉默锻成了刀!
纵使某天脊背弯成问号,
骨缝里仍迸溅着不灭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