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知命!
可什么才是命呢?是那一根根白了的青丝,还是那一副倒不得、病不起的肉身?
也许都不是,而是院角那株不问人间冷暖、只顾自己花开花谢的——紫薇!
五十岁的"知命":不是知道了答案,是终于承认——有些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是终于明白——有些事知道如此,不知道亦是如此。
这不是认命,而是认领。风霜露白了头,那就白着;担子压弯了腰,那就弯着。
上有耄耋老母,下有求学儿女,中间这副身子骨,前面有人等,后面有人靠,躺不平;心头没了非要赢的执念,只凭手心的老茧,卷不赢。
就这么半悬着——像下午三四点的日头,不刺眼,也不急着落。
日子就在紫薇开谢之间,一寸寸地过。
日头虽不烈,照在紫薇上,仍有蜂蝶;晒在身上,仍有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