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零二六年九月四日,俄罗斯于哈巴罗夫斯克揭幕“对日本军国主义战争胜利纪念日暨二战结束”纪念碑。其碑主体,乃一十五米之苏联士兵青铜像——巍巍然若五层楼之高,为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体量最大之雕塑。像中士兵以枪托猛击一日本帝国主义时期之边境界碑,碑上赫然镌“大日本帝国”字样,并刻菊花纹章。
菊花纹章者,日本皇室之徽也。揭幕前一日,日本驻哈巴罗夫斯克总领事馆仓皇交涉,要求移除界碑。俄方官员慨然拒之,谓日方“提议不予采纳”。俄《报纸》直言:“菊花不仅是日本皇室的象征,也是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军国主义的象征。”故特意选用,以彰其罪。
是碑也,非独一隅之举。先是,八月十三日,俄总统普京首登俄日争议之南千岛群岛,明言其归属“已由国际文件确认,是二战结果所确立的现实”,日方主张“毫无依据”。八月二十日,俄太平洋舰队旋于争议岛屿周边行大规模导弹射击演习。九月三日,复于择捉、色丹诸岛举行“反日本军国主义战争胜利纪念日”仪式。一文一武,历史与现实交织——既以军演重演“武力制胜”之现实威慑,更以纪念碑重演“历史审判”之道义宣判。
夫铭记侵略历史、警示战争罪责者,岂独俄罗斯哉?
中国自抗战以来,于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立“和平大钟”,铭“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否认罪责就意味着重犯”;沈阳“九·一八”历史博物馆前,“残历碑”默然矗立,日历翻展,永定于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国务院更公布四批国家级抗战纪念设施、遗址名录。凡此种种,皆以史为鉴,警示后人。
朝鲜半岛亦如是。韩国首尔西大门刑务所,乃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关押独立运动志士之地。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曾于此抗日义士纪念碑前跪地谢罪。朝鲜惠山市立普天堡战斗胜利纪念塔,以彰一九三七年朝鲜人民革命军袭日警之壮举。此皆被侵之国以碑铭记、以史为镜之明证也。
而今日本如何?二零二六年版《防卫白皮书》,竟将中国列为“最大战略挑战”。二零二七财年,防卫省申请预算高达八万八千九百亿日元,创历史新高;实际防卫支出或突破十万亿日元。强军扩武,愈演愈烈。中国外交部已严正敦促日方“深刻反省历史罪责,认真汲取历史教训,停止为强军扩武寻找借口,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嗟夫!菊花之徽,本可喻美;然附于军国主义之罪恶,则成耻辱之印记。俄罗斯留之而不去,非为辱日,实为醒世——令天下知二战之结果不容篡改,反法西斯之胜利不容亵渎。《诗》云:“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日本若执意于强军扩武之途绝命狂飙,则昔日“大日本帝国”之覆辙,岂非殷鉴乎?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二零二六年九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