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黄昏,
我想去兜兜风,
看夕阳渐沉,
痴情的火烧云如何撩人,
看悠悠旷野广袤无垠,
斜晖悄然撤走余温,
任暮色染透衣襟,
残雪躲在背阴里苟且偷生,
看褪尽繁华的树赤裸的坦诚,
看空枝疏影,
以最简练的笔触勾勒出不屈的魂,
或交错盘桓或直如利剑的脉络在苍茫中舒展生命的神圣。
历历可数的鹊巢固守着时空的坐标于高处张望,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诗境开始漫漶,
在黑与白的交界处分娩出愈来愈深的灰暗,
直至夜色涨潮抚平大地所有的褶皱与棱。
华灯初上, 引擎低吟,
载着朦胧的睡意驶向城市从容搏动的心房,
一排排路灯以光躹躬,
俯首没收每一个晚归者沉重的行囊,
川流不息的车灯涌向拱桥似天河决堤般倾泻璀璨,
此刻,
我是一粒随波逐流的光,
搭乘浮槎尽情徜徉天上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