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时
檐角风痕在指间堆叠成塔
那些未及消融的霜
原是冬末遗落的信笺
蝉声漫过夏至,仿佛灼热的笔
在窗棂刻下时光的纹路
半朵桃夭斜倚瓷瓶
蕊心蜷着未写完的地址
而暑气漫过窗台时
墨痕已洇成褪色的图腾
白露垂睫的刹那
银杏叶尖还悬着未拆封的夏音
我们说要同去赤道
接住逆向生长的雪
后来每个黄昏都凝成琥珀
封存着那句,蒸发的诺言
冬至的月亮沉在井底
碎成满地银箔时
炉火正舔舐着光影
秋海棠的轮廓
在灰烬里明灭不定
而今惊蛰将至
檐角霜痕终会化作雨铃
摇醒泥土里沉睡的邮戳
而那年写的信
已在季风腹地
漫成青苔的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