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有所思
(敬一九七六)
岁月忽生裂 痛当年 滇南冀北 地维崩竭
莫问苍天何忍顾 万里神州泣血
纵不语 肝肠寸绝
满目残垣摧碎骨 是苍生百万遭倾灭
埋旧土 向谁咽
惊闻天际红星缺
痛苍穹 三番重塌 巨星沉绝
不写悲辞言绝望 怕纸间都是血
但掩卷 哀声未歇
百亿人民齐落泪 算浮生到此堪凄切
风又起 冷如铁
注释:
岁月忽生裂:开篇破题,双关语。既指1976年大地发生的真实地震裂缝,也指历史岁月与人民心理上突然遭受的巨大创伤与断裂。
滇南冀北:指代1976年的两次大地震。“滇”为云南简称,指5月发生的云南龙陵地震;“冀”为河北简称,指7月发生的河北唐山地震。
地维崩竭:语出《列子·汤问》:“折天柱,绝地维。”古人认为大地有四根绳索(地维)维系。此处形容地震时地裂山崩、天地翻覆的惨烈景象。
红星缺 / 巨星沉绝:红星、巨星,喻指共和国的缔造者与领路人。1976年,周恩来(1月8日)、朱德(7月6日)、毛泽东(9月9日)三位伟人相继逝世,犹如天际红星陨落。
三番重塌:呼应提示词中的“天塌了三次”。指三位伟人逝世,给中国人民带来了三次如天塌地陷般的沉重打击。
向谁咽(yè):咽,呜咽、吞声哭泣。地震致使百万苍生遇难,化作尘土,生者的悲痛无处诉说,只能吞声隐忍。
百亿人民:1976年中国人口约九亿,此处用“百亿”作艺术夸张,既包含全球华人,也以此极言悲痛波及之广、落泪人数之众(紧扣原提示要求)。
冷如铁:以景结情。伟人陨落、灾祸连连,时局与人心都陷入了极度的不安与冰冷之中。风冷如铁,既是自然触觉,更是心理上彻骨的绝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