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背景
夫飞机者,人力之所制也;蚊子者,天地之所生也。人以金铁为羽,规矩为骨,推算力学,综其材用,故虽巨构百万,而皆可图而可成。至于蚊之微躯,虽不盈寸,而细胞万亿,酶络交参,代谢自运,遗传之机,隐若天则。其生也,由分子自组织而成体系,由能量自维持而成久续,非外力所能拼装,非巧匠所能摹拟。
是以诗人取飞机与蚊子为喻,明人事之所能与生命之所不可。言造机之易,示机械之可分解、可逆推;言造蚊之难,显生命之不可析、不可复。盖人能毁物,固其易也;欲造生命,则穷智极巧而未能得其门径。此诗寓理于象,托物以言天机,旨在示人以生命之奥秘,亦寓人类之有限焉。
七律·造飞机易造蚊子难
金羽穿云翔自由,千钧结构一机收。
图成力学精工造,式定航程空气流。
暗处群酶含代谢,微蚊全体织春秋。
人能毁物从来易,生命拼装不可求。

注释:生命不能创造——以飞机与蚊子为例。飞机之构,虽繁复至百万零件,然其本质皆为人力可分解、可设计、可逆向之机械体系;图纸在前,材料在后,力学可算,结构可控,故虽大而可造。蚊子之微,却含细胞膜、代谢网、遗传信息、自我复制诸系统,其秩序非由外力拼装,而由分子自组织、化学反应自维持、信息流与能量流交织而成。人类虽能毁灭生命,却未能自无生命物质中重建此等动态体系;能合成基因,不能合成生命;能改写细胞,不能从零造出细胞。故曰:造飞机易,造蚊子难;机械可制,生命难生;人能消灭生命,而不能创造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