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楼外一小园,有一瓢虫宿此间。
斑色暄然为丽鞘,生来灵异会人言。
枝头叶背绿蚜众,草蛉来与灵虫共。
须臾又至几瓢虫,同餐绿蚜风不动。
俄顷篱外现园丁,手持长管近来行。
灵虫一见知有事,鞘张翼振起飞惊。
长管訇然喷白雾,不是云岚是毒素。
雾散枝头静悄悄,瓢虫草蛉皆随土。
有蚜身轻叶上僵,毒素仍留不可尝。
轻抛此蚜祭新友,灵虫无泪有悲伤。
车声阵阵起还落,飘羽悠悠坠树旁。
振翼急逐园丁去,要将辩论诉心肠。
“我辈餐蚜于君益,君却何将众虫毙?
虽言蚜少是佳音,益害不分非道义。”
“余亦不知君食蚜,只愿倾心护草花。
君若欲将年寿永,遥山深处是汝家。”
虫儿听罢园丁语,心知终要离园去。
张鞘高飞不回头,孤影无依如飘絮。
小园一远路茫茫,城如大漠市如洋。
玻璃墙映骄阳烈,灯华灿烂月无光。
渴时曾饮空调水,饥来不嫌地上糖。
翅底微风留残望,梦里蛩歌动晚窗。
偶然敛翼落阳台,韭菜青青有人栽。
小刀挥来割菜去,翼又重张鞘又开。
闻有院士方采购,行在华楼超市后。
学术专精擅虫学,曾驻名校为教授。
灵虫缓飞迎院士,院士伸指接虫至。
笑颜和蔼看灵虫,虫儿殷勤语心事:
“我辈餐蚜少人知,毒雾飞来是竟时。
虽无七星生鞘上,亦无绒粉覆盖之。
自然盈亏常有度,此地难寻安栖处。
愿与蜂蝶共青园,更与人类相谐住。”
语罢钟鸣正午音,华楼不复响钢琴。
院士从容言几句,似风如日散愁云。
“汝类何餐我当知,为君正名须有时。
我有虫粮在车上,虽非蚜亦可食之。
虫生短暂莫虚度,平沙可变耘田处。
若为安栖终有园,请入我家阳台住。”
话毕人虫出此楼,一台轿车楼外休。
门合机启油门踏,盘转轮旋入车流。
日下浮云悠悠换,霞光成早复成晚。
一朝灵虫别院士,再入高空有期盼。
飞向大学伴风清,教学楼外树亭亭。
三五瓢虫依枝叶,几蚜散布似疏星。
钢杆支牌立校中,图清字白底深红。
道是不需劳毒雾,此种瓢虫是益虫。
树前徐步是佳人,裙影翩然双目纯。
爱阅诗歌喜摄影,曾夺金奖赛作文。
忽见灵虫憩花上,红斑丽鞘暄妍样。
忙使镜头击快门,纪作新图愿不忘。
虫将往事与人谈,往事桩桩意潺潺。
佳人渐渐含热泪,虫儿意尽语阑珊。
夜里佳人坐灯前,作业不多手得闲。
纤指殷勤键上舞,白日听闻入新篇。
待得校园竟非园,待得城现太空间;
寄望千秋万年后,往事依然有人言。
注释:注:此诗的创作时间始于公元2023年,终于公元2024年,并非单独的一日所作。瓢虫等甲虫的鞘翅亦称“翅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