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停在熟悉的老县城,
我想顺道去看看骑羊岭,
当年十六岁的知青,
就在那儿农耕,
每天都行走在崎岖的小径。
我欣赏变得陌生的街景,
心里特别高兴,
曾经破旧的山城,
眼前却是一片昌盛,
人来人往叫卖声声。
街边一个老人,
弓着背儿,
正站着掌秤,
他前面是一担蔬菜,
新鲜的白菜叶儿青青。
我想了解一下菜价,
看到这人面孔,
忽然一怔,
似曾相识,
忙问他贵姓。
大概我的变化不大,
虽然一时说不出姓名,
却认出我是当年的知青,
上前握住我的双手,
我感觉到他的热情苍劲。
我问现在的骑羊岭,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阴冷,
叹了口气:
都走了!就剩下
我和老伴两个兵!
看着他脸上深沟纵横,
不由想起当年情景,
他是队长的儿子,
更是骨干民兵,
斗争会上又刚又猛。
他没有手机,
我掏出仅有的现金,
将他的菜买个干净,
无心再去骑羊岭,
临别时他说这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