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总爱把手举得很高
想接住风
想接住旁人的目光
后来走过李树成荫的山道
才懂垂手的姿态
才守得住清白的份量
冷风灌进领口的时刻
也曾下意识把掌心贴向胸口
后来才明白
坦荡的人生
从不须多余的动作掩饰颤抖
人潮里比划的手
曾想指点周遭的对错
后来才看见
身后的眼神里
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误解
抢答席上仓促举起的手
换来了几次懊悔的失分
才懂
从容的分量
远胜莽撞的争先
握鱼的手
不要放进水里
因为水中的滑溜
本就不是庄稼人的
拿手戏
当你迫切需要水时
别把手当成容器
攥紧的那刻
指缝间什么都留不住
所有的忙碌
都成了空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