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的时候,我不再躲,
我把自己摊开,像一湖水。
鸟不必学飞,云不必赶路,
我走在我自己的路上,
路便是我。
听说极处有种境界——
身在场中,心在局外,
拳未出,意先到,
花开之前,香已抵达。
于是我放下“我要去”的念头,
脚步反而轻了。
山川不向我走来,
我便向山川走去,
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远方。
我在暮色里游泳,
游过橘红色的天;
我在月色里靠岸,
岸是半梦半醒的人间。
不追赶,不回头,
不与影子争吵,
也不向回声解释什么。
自在,是不与自己为敌;
极意,是水到了,渠自成。
而我只是游——
游过尘世的烟火,
游过心头的山水,
一路无声,
一路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