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砚台深谷忽然醒来,笔尖立起一座颤动山峰。将自己交付给素练的江,腕底便有了失重的云。拂过宣纸的斜坡,
吹向界格外的黄昏,字迹如同野渡,
不系任何岸。
还有更多时候,
回廊悬垂着寂寥,石阶藏起整季节滂沱,闲章在檀匣里酝酿苔痕,一叠蝉翼罗列着空无。未研开的宿墨幽禁,像未寄出的信,
渐渐蜷缩成等待。
任凭潮汐在羊毫里涨落,以及心意满或山川瘦,笔划的根扎入光阴,浓淡皆成为故事。让书道去认领,
各自年轮——这游走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