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背景
诗林晓月老师点评:
一阕蘸着除夕烟火与马年意气的小令,满是岁月的悟、笔墨的欢,都带着岭南的暖、东坡的旷。立在旧岁终章与新春开篇的渡口,每一字都浸在“阅世”与“乐天”的通透里。
一世浮沉能几度,谁可留春长久驻。//写岁月的醒,把“悟”的意融进流年的波。人生一世,起起落落的浮沉能有几回,世间又有谁能将春日的美好长久留住。这两句以问句起笔,没有少年的意气风发,却是历经沧桑后的淡然慨叹。
浮沉是人生的常态,或顺或逆,或荣或枯,都在时光的长河里匆匆而过,数得清的几度,道不尽的是对过往的释然。春驻是人心的期许,花开花落自有时节,盛景难留本是自然规律。这份认知不是消极的妥协,而是与岁月和解的智慧。起笔便定下全词旷达的基调,像除夕围炉时的一声轻叹,吹散了过往的烟尘,只留一份清醒与从容。
今朝权作两行人,翰墨舞。诗词赋。交逐东风谁共处。//绘除夕的欢,把“痴”的念织进笔墨的香。今夜正值除夕,暂且做个跨越新旧两年的过客,左手挥别旧岁,右手迎接新春。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不恋杯酒的醇,却醉心翰墨的香,挥毫泼墨间笔走龙蛇,吟诗作赋时情满纸端。笔墨舞动的是心中的快意,诗词歌赋承载的是精神的丰盈,此刻仿佛与世间的喧嚣隔绝,只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想着要与浩荡的东风一同前行,不知这世间有谁能相伴左右,共赴这马年的春光。
这几句将除夕的雅兴写得鲜活,旧岁与新春的交替,在笔墨间化作永恒的欢喜,那份对文字的执着,是岁月沉淀后最珍贵的坚守。
高寿岂期长命缕,游凤每逢飞楚雨。//道生命的达,把“健”的骨藏进风雨的砺。高寿安康,从来不是靠系在腕间的长命缕祈愿而来,而是源于内心的通透与岁月的历练。就像那翱翔的凤凰,每逢风雨之时,更能振翅高飞,在楚地的烟雨里练就坚韧的羽翼。
长命缕是民俗的美好寄托,却不是生命的保障,词人一语道破,藏着对生命的清醒认知。游凤飞楚雨,以凤凰自喻,将人生的风雨视作成长的契机,历经沧桑而初心不改,饱经磨砺而愈发坚韧。这两句承接上片的岁月之悟,将对生命的态度写得刚毅,没有对衰老的畏惧,只有对岁月的坦然,恰合马年奔腾向上的气韵。
挚情无不慕南园,聆粤语。花无数。应效东坡噙荔去。//结心境的旷,把“乐”的魂植进岭南的韵。真挚的情怀,总会让人向往那岭南的南园,那里有乡音的温润,有繁花的绚烂。静听婉转的粤语,看眼前无数繁花盛放。这般人间好景,正该效仿东坡先生,做个岭南的逐客,欣然品味荔枝的甘甜,尽享当下的欢愉。
南园是岭南的象征,是烟火与诗意交融的所在,粤语的亲切,繁花的盛景,勾勒出除夕的暖融画卷。东坡噙荔的典故,是全词的点睛之笔,苏轼被贬岭南时,以“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豁达,将逆境化作顺境,将苦难化作诗意。词人以此自勉,既是对岭南风物的热爱,更是对东坡旷达精神的传承,在辞旧迎新的马年除夕,将这份乐天安命的情怀推向极致。
一首马年除夕的小令,从岁月浮沉的悟,到翰墨诗词的痴,从生命坚韧的达,到岭南风物的乐,步步都踩着除夕的节韵,却又处处藏着阅尽千帆的通透。对新春的期许;对当下的珍惜。以笔为马,以墨为缰,在诗词的天地里驰骋,以东坡为范,以岭南为家,在烟火的人间中安享。
全词格律谨严,语浅而意深,将人生感悟与除夕意趣、马年气象融为一体,读来如饮岭南佳酿,初觉温润,再品回甘,余韵悠长。
(2026年2月16日)
天仙子 马年除夕得句
黄大成
一世浮沉能几度。谁可留春长久驻。今朝权作两行人,翰墨舞。诗词赋。交逐东风谁共处。
高寿岂期长命缕。游凤每逢飞楚雨。挚情无不慕南园,聆粤语。花无数。应效东坡噙荔去。
(第四部 仄 2026年2月16日午,于深圳龙城淡墨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