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台纪事】一等奖章 春华诗语
发布时间: 2026/4/4 10:32:59 阅读:88次
一等奖章
春华诗语
--热烈祝贺王明侠女士
获得第三届“清照杯”全国诗词大赛一等奖
河北省诗词协会女工委委员、保定市诗词协会副会长兼女工委主任王明侠女士的精彩作品《水调歌头·读放放翁》,在第三届“清照杯”全国诗词大赛中勇夺一等奖!
河北省诗词协会副会长杨国欣倾情点评:“‘白发缚长鲸’之奇崛,‘沸作海潮鸣’之磅礴此作以词为剑,劈开历史烟云,让放翁肝胆在当代女性笔端重燃!”
这份荣誉不仅是对她才华的肯定,更点燃了诗词爱好者的热情——玫瑰传递喜悦,礼物象征成就,让我们共同为这份文化之光喝彩!
获奖原玉:
水调歌头·读放翁
王明侠
铁马大江去,孤驿系残星。寒梅香信不改,挥墨写丹诚。曾拭征袍腥雨,更拥长衫烈骨,肝胆照青灯。万里河山债,押与酒樽承。
夔门雾,剑南雪,尽堪烹。九千昼夜消尽,秃笔尚铿铮。纵使王师沉陆,犹向春风种树,白发缚长鲸。亘古男儿血,沸作海潮鸣。
获奖者介绍:
王明侠,女,河北保定人。网名开心嘟嘟、盈禾等,诗词爱好者。现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河北省诗词协会理事、保定市诗词协会副会长,同时担任保定市诗词协会女子工委会主任、莲池女子诗社社长及《莲韵》主编。保定市作协会员。多年来致力于古诗词的传承与推广。诗作多次在全国大赛中获奖,曾获全国咏巢湖大赛二等奖、葚香诗韵全国诗赛一等奖。《满庭芳·年夜饭》荣获2016年“河北好诗词”奖。创作涉猎广泛,兼写现代诗、小说和散文。散文《又见槐花白》入选天津市25年中考语文试卷。
精彩赏析:
王明侠女士的这首《水调歌头·读放翁》,是为南宋爱国诗人陆游(1125—1210)而作的一首咏怀词。陆游字务观,号放翁,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一生力主抗金收复失地,却屡遭排挤,空怀报国之志。他自言“六十年间万首诗”,是中国历史上留存诗作最多的诗人,诗风沉郁顿挫、感激豪宕,与尤袤、杨万里、范成大并称“南宋四大家”。
这首词以雄健的笔力、浓缩的意象,勾勒出陆游一生“铁马冰河”的壮志与“僵卧孤村”的悲慨。全词上阕写其戎马生涯与丹心铁骨,下阕写其暮年蛰居而志气不衰,最终以“亘古男儿血,沸作海潮鸣”收束,将陆游个人的悲欢升华为一种永恒的民族精神。梁启超曾以“亘古男儿一放翁”誉之,此词正是对这一评价的诗意呼应。
上阕“铁马大江去,孤驿系残星。”起笔即以两组极具张力的意象,概括陆游一生的两种生命状态。“铁马大江”取自陆游名句“铁马冰河入梦来”,象征其投身军旅、渴望北伐的壮怀——乾道八年(1172年),陆游应四川宣抚使王炎之聘,赴汉中前线襄理军务,这是他一生中最接近实现抱负的时光。“孤驿系残星”则转向孤寂落寞的另一面:被罢官闲居、独处荒村的岁月。据载,陆游晚年蛰居山阴老家二十余年,常“僵卧孤村不自哀”,但这孤寂中始终系着一缕不灭的星火——那是对故土的牵挂。“寒梅香信不改,挥墨写丹诚。”以寒梅喻陆游品性,极为贴切。陆游一生爱梅、咏梅,其《卜算子·咏梅》“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正是自身写照。“香信不改”四字,既指其诗文中恒久不变的爱国情怀,也暗合其人生轨迹:无论身处前线还是乡野,那份对国家的赤诚从未改变。陆游曾自述“我看到一幅画马,碰见几朵鲜花,都会惹起报国仇、雪国耻的心事”,“挥墨写丹诚”正是这种生命状态的凝练——他一生笔耕不辍,存诗九千余首,几乎字字都是赤诚之心的外化。“曾拭征袍腥雨,更拥长衫烈骨,肝胆照青灯。”此三句层层递进,写尽陆游的多重身份。“拭征袍腥雨”回指其军旅生涯——在汉中前线,陆游曾亲历实战、考察地形,甚至提出北伐方略;“拥长衫烈骨”则写其文士风骨——虽身着长衫,却内蕴烈性,因不拘礼法、恃酒颓放而被同僚讥讽,索性自号“放翁”;“肝胆照青灯”最具深意:青灯是寒夜读书的灯火,陆游晚年“犹不置读书”,名其室曰“书巢”,在清冷灯火中,他那颗滚烫的肝胆始终明亮如初。“万里河山债,押与酒樽承。”此句奇崛而沉痛。“河山债”指收复失地之志,是陆游一生背负的使命。然而朝廷主和、壮志难酬,这无法偿还的“债”,只能“押与酒樽”——借酒来承受、来浇愁。陆游诗中饮酒之作极多,“放翁”之号亦与“恃酒颓放”有关。这一“押”字,将沉重的使命感与无奈的消解方式并置,读来令人心折。下阕“夔门雾,剑南雪,尽堪烹。”“夔门”指夔州(今重庆奉节),陆游乾道六年(1170年)起任夔州通判;“剑南”指剑门关以南地区,陆游入蜀八年,足迹遍及成都、蜀州、嘉州等地。“雾”与“雪”既是蜀地自然风物,也象征其仕途的迷茫与艰难。而“尽堪烹”三字极妙——将这些苦涩的经历如烹煮一般消化、提炼,最终化为笔下的诗篇。
正如其诗所云:“此身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入剑门”,蜀地生涯虽多蹉跎,却造就了其诗歌创作的成熟期。“九千昼夜消尽,秃笔尚铿铮。”“九千昼夜”当指陆游漫长的一生——他享年八十五岁,从少年至暮年,无数日夜在期盼与失望中消磨殆尽。然而“秃笔尚铿铮”,笔虽秃,落纸仍有金石声。陆游至老创作不辍,临终前写下《示儿》“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可谓“秃笔尚铿铮”的最好注脚。“纵使王师沉陆,犹向春风种树,白发缚长鲸。”此三句将陆游的执着写到极致。“王师沉陆”指北伐无望、中原未复的残酷现实——开禧三年(1207年)北伐失败,嘉定元年(1208年)宋金议和,陆游于次年辞世,终生未见“九州同”。“犹向春风种树”却笔锋一转:即使希望渺茫,他仍在春日种下树木,对未来的信念从未断绝。“白发缚长鲸”最是惊人——白发老翁,犹想缚住巨鲸,这是何等豪情!陆游68岁作《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梦中犹“铁马冰河”,正是这种“白发缚鲸”精神的写照。“亘古男儿血,沸作海潮鸣。”收束全词,将陆游个人的生命升华为一种永恒的民族精神。梁启超《读陆放翁集》有“诗界千年靡靡风,兵魂销尽国魂空。集中什九从军乐,亘古男儿一放翁”之誉。“亘古男儿血”五字,既是对陆游的崇高评价,也将其满腔热血比作跨越千古的传承。而“沸作海潮鸣”则以声作结——那热血如海潮般翻涌轰鸣,既呼应了起笔的“铁马大江”,又给人以余音不绝的震撼。
这首《水调歌头·读放翁》是一首难得的咏古佳作。它在艺术上实现了多重融合:其一,意象的选择精准而富有张力。 从“铁马大江”的壮阔到“孤驿残星”的孤寂,从“征袍腥雨”的实写到“白发缚鲸”的奇想,每一个意象都与陆游的生平经历紧密相扣,却又超越了具体事件,成为某种永恒精神的象征。其二,情感的把握深沉而不颓丧。 词中固然写了陆游的困顿、孤独与失望——“夔门雾”“剑南雪”“王师沉陆”皆是艰难的写照;但最终落点在“沸作海潮鸣”的昂扬之上。这正是陆游精神的内核:一生悲愤,却一生不悔;至死未见九州同,至死不忘告乃翁。其三,语言的锤炼精当而富有创意。 “河山债”与“酒樽承”的对举,“九千昼夜”与“秃笔铿铮”的对照,“白发”与“长鲸”的并置,都显示出词人对语言的高度驾驭能力。而“尽堪烹”这样的口语化表达,又给沉郁的词风增添了几分鲜活与奇崛。陆游的一生,是“位卑未敢忘忧国”的一生,是“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的一生。王明侠女士以这首词与他隔空对话,既是对先贤的致敬,也是对这种亘古不灭的爱国情怀的当代传承。读罢此词,仿佛看到那个在风雨之夜仍念着铁马冰河的老翁,他的血,真的化作了海潮,千年万载,轰鸣不息。
赏析者:杨国欣 河北省诗词协会副会长,“燕赵十佳诗人”《北方诗刊》优秀诗人、作家荣誉获得者,《正气歌—文天祥诗词鉴赏集》常务副主编,《燕赵诗典》执行主编,出版有《雪云诗词选》,获评河北省优秀诗词著作。
本期编辑:焦志平
本期审核:石桂敏
2026年第5期总第21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