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州张德松这首《春盼》以简淡之笔勾勒出深婉情思,是一首耐人寻味的早春即景之作。
原文如下:
春山浅绛暖和风,无雁新来过远空。
但见家鹅齐引颈,一墙高处作归鸿。
起句“春山浅绛暖和风”,以水墨设色法点染初春山色,“浅绛”二字既见山骨初露的赭色,又含烟霭朦胧的淡彩,着一“暖”字便使静态画面有了温度。
次句“无雁新来过远空”看似寻常,实则暗设悬念——鸿雁本为春的信使,如今过而不留,便为后文埋下伏笔。
后两句是全诗精妙处。诗人不写人盼归鸿,偏写鹅效鸿飞:“但见家鹅齐引颈,一墙高处作归鸿”。家鹅引颈向天,本是寻常姿态,但在“无雁”的预设下,这徒劳的仰望便有了悲欣交集的意味。墙内家鹅与天际归鸿形成空间对照,“作归鸿”三字尤为警策——既是拟人化的心理摹写,又暗含对禁锢与自由的思考。家鹅渴望挣脱矮墙化身为鸿,与首句“暖和风”的春山形成闭环:春意愈暖,向往愈切。
全诗以淡语写深衷,在二十八字中完成从远望到近观、从天上到人间的镜头调度,含蓄隽永,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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