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背景
华强北的早晨总是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货车卸货声和电动车刺耳的刹车皮摩擦声。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塑料、焊锡膏以及浓烈广式早茶肠粉的混合气味。
林高升站在赛格广场旁的人行天桥上,手里握着一杯五块钱的豆浆。他身上依然是那件洗得发白的休闲夹克,脚踩那双磨损严重的旅游鞋。如果不是眼角多了几道风霜刻下的褶皱,没人会把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和半年前在陆家嘴资本局里翻云覆雨、逼得老牌资管巨头丢盔弃甲的操盘手联系在一起。
在他身后,张玲手里拎着一个装满最新款山寨电子元器件和跨境电商出海调研报告的帆布袋,微微喘着粗气。
“林总,真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种地方。”张玲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环顾四周那些密密麻麻、挂着各种LED招牌的柜台,“半年前我们还在跟几亿的主权基金和百亿信托博弈,现在倒好,一头扎进这片连空气里都飘着假货味儿的批发市场。外面那些财经媒体要是知道了,不得惊掉下巴?”
林高升转过头,将手里喝光的豆浆纸杯精准地投进路边的垃圾桶,淡淡地笑了一下:“大雅与大俗,本就是同一个硬币的两面。那些整天坐在陆家嘴落地窗前、喝着手冲咖啡谈论‘宏大叙事’和‘流量闭环’的人,永远看不懂这个世界最底层的钱是怎么流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