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像曾经放过的老牛
脊背的褶皱微微抖动
风一吹一抚
瓦楞的缝隙,青筋暴起
被麻雀啄穿几处破甲
连绵的雨不时眷顾
漏下一寸光阴,敲醒盆钵的回响
堂屋的方桌早已换了面板
四条腿有一只崴了
推一下,像七十多岁的老人摇摇晃晃
却倔强地依偎在墙的怀里
走进厨房
土灶都生锈了
连同两口锅
像失去光泽的眼睛,混浊地卧着一汪污水
曾经一家人围坐的地方竟长出几丛小草
枯黄而耷拉
屋后的树木,早已高过房顶
厚重的躯干,像它的老主人
挺拔,又沧桑
清风正摩挲树的每一寸肌肤
风里,裹挟着——
一辆铲车的轰鸣……
再一次回眸,老牛早已不在
恍惚间,似乎看见老屋在蓝天白云下轰然,一栋新楼拔地而起
不由得,心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