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人,两世牵》
——七十年代人
文:茂林花开
这是一个跨越度极大的人群
承旧伦而尽孝,开新境以育孙。
历饥寒藜藿之苦,亦逢物阜时殷;
睹乡邦沧海之变,亲历禹甸鼎新。
足践农耕之田埂,身入信息之惊尘。
立两代文明之隘口,作断层血肉之标痕。
手把锄犁,亦叩键盘;
耳闻蛙吹,亦戴尘冠。
篝灯阅卷,屏海观澜。
一身载两重生民之理,
一脉承祖辈力耕之艰,
静阅世局迭代之翻澜。
奔走乡城,身份暗相撕扯;
周旋礼俗,心府潜起波澜。
上知父辈隐忍之所由来,
下难通晚辈自性之悲欢。
愿为义理之译,架往来之津梁,
独立逝川两岸,望云水漫漫。
非旧朝之遗客,亦非新世之完全。
恍若接木之枝,共饮两世地根。
不薄既往,不逐浮喧,
于进退权衡之间,觅寸心之安。
自泥涂而起,向烟火而存。
如移徙之嘉树,抱故根而发新繁。
一代人峙于岁月之隘,
铸成新旧递嬗之年轮。
纹纳朝昏,敛时代宏阔,
化作苍生旦暮之痕。
彼为流光渡化之棱镜,
纳往古,照来奔。
以半生忧喜、半世坚贞,
支文明一脉,隐秘之骨筋。
注释:写七十年代生人,半生行于城乡与新旧之间:一手锄犁,一手键盘;上承父辈隐忍,下难全通晚辈悲欢。所谓“接木之枝”,是旧根未断、新枝已发,两世地根共饮。此诗不颂宏大,只记普通人在时代隘口处的撕扯、权衡与坚守——他们不是遗客,也非完人,却是文明递嬗中隐秘的骨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