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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选之人起族运 [诗:七言排律]

何文庸     发布时间: 2011/6/21 20: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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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天选之人”者,非谓天命有私于一人,乃一族数世积德累功,其势能汇聚于某代子孙之身,使之豁然贯通,担当起破局复兴之重任。“起族运”者,振起家族衰颓之气运也。全诗以此七字为纲,铺陈十二章,叙一姓自远古溯源、先祖开基、家道中落、一脉孤承、砺志修行、待时破局、聚贤开拓、守成自省、终至族运重光之完整史诗。 此诗为七言排律,凡一百九十二句、九十六联,分隶十二章,章各八联十六句。通押下平七阳韵,韵脚九十六字。排律者,律诗之延长,除首尾二联外,中间各联皆须对仗,平仄粘对悉依律法。长篇排律,古称“长律”或“排律”,元稹、白居易、杜甫皆擅此体。此诗每章八联,十二章均分,结构匀称,叙事脉络清晰,为家族史诗题材之长篇排律。
关键字
七言排律·一百九十二句·九十六联·通押下平七阳 (辛卯夏至何文庸撰于钱塘养淳斋)
太古鸿蒙判混茫,乾坤肇立启阴阳。
天行有序分寒暑,地势无私载八荒。
万物滋生承雨露,群灵演化自洪荒。
星辰列宿循常轨,河岳钟灵蕴宝光。
人禀五行昭万象,族延血脉固封疆。
春耕秋敛随节候,暑往寒来有纪纲。
百代兴衰如逝水,千秋盛败付沧浪。
吾门渺渺源流远,欲溯宗风问夕阳。

忆昔先人辟草莱,结茅山麓垦蒿荒。
一犁春雨翻新壤,几度秋风实廪仓。
昼出耕耘披晓月,夜归纺织借邻光。
粗衣粝食无余粟,古训残编有墨香。
教子每言勤与俭,处邻常念让和匡。
门前手植梧桐树,屋后亲栽翠竹行。
积善之家余庆远,修仁之族泽流长。
至今故里遗碑在,犹记当时德望彰。

人事荣枯不可常,家山风雨历沧桑。
中年丧乱遭兵燹,半世流离失稻粱。
大厦将倾梁柱折,寒门欲坠叠寒霜。
典将旧物充饥腹,鬻却薄田度岁荒。
骨肉飘零分海角,音书寥落两茫茫。
一门凋敝无遗业,四壁萧然剩坏墙。
老病相催亲渐谢,孤寒踵至日方长。
幽宵偶忆当年事,泪湿青衫月映廊。

寥落门庭一脉藏,皇天眷予沐恩光。
先宗属望如山重,列祖遗思比海长。
每对家祠生愧怍,常怀族运发悲吟。
青灯照壁人难寐,冷雨敲窗夜渐沉。
岂可庸庸随逝水,安能碌碌负初心。
虽无巨手擎天柱,尚有微躯报本根。
愿倾涓滴承前绪,誓沥尘劳涤晦昏。
此生暗授兴宗命,誓振家声志莫论。

少年失怙最神伤,寄迹尘寰识暖凉。
为谋朝夕驱尘役,曾因升斗走殊乡。
衣单屡受旁人薄,囊乏频遭俗态戕。
阅尽尘嚣知冷暖,历经世态觉匆忙。
身经颠踬初心固,屡历风波意志强。
多难从来成伟器,艰危自古毓贤良。
莫嗟运蹇遭多舛,正赖天磨作栋梁。
百折千磨终未悔,几番历劫砺贞刚。

昼役尘劳夜阅章,寒窗寂寂对孤光。
家传断简重加雠,祖剩遗编细整饬。
篆刻金石追秦汉,吟哦风雅继名扬。
心崇古训修仁德,志慕先贤仰楷模。
笔墨消磨穷窘日,诗文寄托寂寥躯。
纵无宿授通经义,幸有藏书可启愚。
断楮残笺皆至宝,残碑古帖尽琼瑜。
此间自有乾坤境,岂恋浮名向外趋。

阅遍荣枯识理纲,洞观得失见文章。
膏粱子弟多骄惰,蓬户儿郎早自强。
势去黄金同粪壤,时来顽铁焕星芒。
荣枯本是循环理,得失何须苦较量。
贪利徇私终取祸,循仁守义必迎祥。
机谋巧诈难长久,秉性真诚可致昌。
静观世态消浮躁,细品浮生悟短长。
千古经史皆明鉴,此心澄澈作圭璋。

浮生起落似潮浪,否运终消渐泰康。
敛迹韬光藏伟器,潜鳞戢翼待风翔。
十年面壁无人识,一旦凌霄举世望。
尚父垂纶非遁世,武侯抱膝岂疏狂。
春风未至花迟绽,甘雨初临笋始昂。
蓄德何妨居陋巷,俟时不必羡华堂。
尘霾散尽星芒显,夜色销残曙色煌。
待得风云开际会,高扬云帆渡淼洋。

风云既遇当勤进,摒弃虚言贵力行。
怀才蓄学开前路,恪守初心启远程。
戴月宵征酬远志,乘风破浪赴遐方。
广研百艺增才识,遍结良贤拓户楹。
岂恋嬉游销壮志,宁凭信义度平生。
力擎为楫穿艰险,苦凿成桅立巨樯。
数载耕耘基业盛,寸阴珍惜戒骄狂。
功名岂自空言得,立业惟凭笃实声。

独木终难扶厦倾,孤芳不及众芳荣。
广施恩义交良弼,尽吐襟怀结俊英。
道合同心千里聚,德孚知己四方盟。
先贤戮力成鸿业,管鲍相期播令名。
共聚群英谋远略,齐凝众力启新程。
门庭自此开佳境,族运于今见朗晴。
拓业兴家非妄愿,光前裕后在躬行。
从今莫赋伤时句,共护家山待盛迎。

业建名成愈惕兢,长怀敬畏守初盟。
富而失义终倾败,贵若忘仁必覆倾。
饮水常思先祖泽,居安恒戒侈骄盈。
时除尘妄灵台净,日遏贪痴欲念萌。
广布慈缘消宿累,勤培厚德裕前程。
扶危济困无求报,积善存仁自有旌。
莫被繁华迷远目,当知根脉重农耕。
一生谨守纯诚志,不负先灵不负情。

历尽崎岖百味并,饱经忧患道初成。
家声再振非虚语,族运重光有实征。
旧壁颓垣皆焕彩,荒畴隙地尽敷琼。
儿孙继武承庭训,诗礼相沿续祖声。
祠宇重葺安列祖,谱牒赓修肇新桢。
一门和气温如玉,百世仁风畅若笙。
后昆永记兴衰理,世事恒凭笃与诚。
一脉宗源川浪涌,天选斯人贵力行。
注释:第一章·开篇溯道(八联)
【太古鸿蒙判混茫,乾坤肇立启阴阳】
“鸿蒙”语出《庄子·在宥》:“云将东游,过扶摇之枝,而适遭鸿蒙。”指宇宙未开之混沌状态。“判”者,分也。“乾坤”出《易·系辞》:“乾知大始,坤作成物。”谓天地开辟,阴阳分判,万物由此而始。以宇宙开辟起兴,引出家族缘起,乃长诗托始之古法。
【天行有序分寒暑,地势无私载八荒】
“天行”出《易·乾卦·彖传》:“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出《易·坤卦·彖传》:“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上句言天道运行有常,四时有序;下句言大地无私,载育万物。此联为全诗“天地人”三才格局张本。
【万物滋生承雨露,群灵演化自洪荒】
万物得天地雨露之滋润而生长。“洪荒”指远古鸿蒙未辟之时,群灵于此中逐步演化。此联承上二联,续写天地化育之功,为家族起源布设深远时空背景。
【星辰列宿循常轨,河岳钟灵蕴宝光】
“列宿”者,二十八宿也。“钟灵”谓天地灵秀之气汇聚。言天道地道皆有恒轨,灵秀之气蕴于山河,以此喻家族之气运亦有其脉络规律。
【人禀五行昭万象,族延血脉固封疆】
“五行”出《尚书·洪范》:水、火、木、金、土。“禀五行”谓人秉天地五行之气而生。“昭万象”与前文“星辰”、“河岳”呼应,言人类为万物之灵。“封疆”本指疆界,此喻家族血脉延续之根基。由天地万物引入人事,转入家族正题。
【春耕秋敛随节候,暑往寒来有纪纲】
“敛”者,收获也。“节候”谓节气时令。“纪纲”指规矩法度。以农耕之顺时而行,喻家族繁衍亦当循天理、守法度。此联暗伏后文“农业哲学”之根基。
【百代兴衰如逝水,千秋盛败付沧浪】
“逝水”出《论语》:“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沧浪”出《孟子·离娄》:“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以流水喻时光之无常,兴衰盛败皆为常态。此联为第二、三章追忆先德、叙写家道中落预作铺垫。
【吾门渺渺源流远,欲溯宗风问夕阳】
“渺渺”谓悠远貌。“宗风”者,祖宗之德风家教也。“问夕阳”以暮日喻往昔,含追思追溯之意。首章以此作结,以“欲溯宗风”四字引出第二章先祖事迹,起承转合一笔不苟。

第二章·先德流徽(八联)
【忆昔先人辟草莱,结茅山麓垦蒿荒】
“草莱”、“蒿荒”皆指荒芜未垦之地。“结茅”者,搭建茅屋也。忆述始祖创业之艰,于荒山野麓披荆斩棘,开基立业。此为家族史诗之必具叙事。
【一犁春雨翻新壤,几度秋风实廪仓】
“新壤”较前稿“新土”更为沉厚,寓泥土膏腴之意。“廪仓”者,粮仓也。春雨一犁翻出新泥,秋风吹熟稻谷满仓。一春一秋,写出农耕之循环往复,亦暗喻家族积累之久长。
【昼出耕耘披晓月,夜归纺织借邻光】
“披晓月”谓天未明即起劳作,身披残月之光。“借邻光”出《西京杂记》匡衡“凿壁偷光”典故,此借指夜间借邻家灯火纺织。耕与织并写,男耕女织之农耕图景跃然纸上。
【粗衣粝食无余粟,古训残编有墨香】
“粗衣粝食”谓衣食粗糙简陋。“古训”指祖宗遗训,“残编”谓残缺不全之书籍。“墨香”暗用“书香”之典,写出虽物质匮乏而精神不废,家学渊源有自。
【教子每言勤与俭,处邻常念让和匡】
“让和匡”者,礼让、和睦、匡正扶助也。此联写先祖家教之核心:勤俭持家,和睦处邻。非独言之,亦身体力行之,故能“余庆远”、“泽流长”。
【门前手植梧桐树,屋后亲栽翠竹行】
“梧桐”古人视为祥瑞之树,《诗经·卷阿》:“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翠竹”取其虚心有节,象征君子之德。先祖手植梧桐以引凤凰,亲栽翠竹以育子孙,寄寓深远。
【积善之家余庆远,修仁之族泽流长】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出《易·坤卦·文言》。“修仁”谓修习仁德。此联为本章之总括点睛,呼应首章“百代兴衰”之理,亦为下章“世路浮沉”埋下伏笔。
【至今故里遗碑在,犹记当时德望彰】
“遗碑”非必真有其碑,乃指故里至今尚存先祖德业遗迹与口碑。“德望彰”谓先祖之德望昭彰,泽被后世。一章收束于此,余韵悠长。

第三章·世路浮沉(八联)
【人事荣枯不可常,家山风雨历沧桑】
“荣枯”谓盛衰起伏。“沧桑”出《神仙传》麻姑三见沧海化桑田,喻世事巨变。此联为全章总起,点出家道中落之不可避免,亦为后文“否极泰来”预作铺垫。
【中年丧乱遭兵燹,半世流离失稻粱】
“兵燹”谓战火焚毁。“稻粱”代指生计口粮。写一代人遭逢战乱,中年丧乱,半生流离,家业凋零。事理对仗,工稳沉痛。
【大厦将倾梁柱折,寒门欲坠叠寒霜】
“梁柱”喻家族栋梁之才。栋梁摧折,大厦将倾。“叠寒霜”较前稿“覆寒霜”更见苦难层累积压之深重,“叠”字回应后文“孤寒踵至”,意象贯连。
【典将旧物充饥腹,鬻却薄田度岁荒】
“典”者,抵押典当也。“鬻”者,变卖也。典尽旧物以充饥,卖尽薄田以度荒。二句直写家道败落之惨状,用字精确,不假虚饰。
【骨肉飘零分海角,音书寥落两茫茫】
骨肉亲人四散飘零,音信断绝,彼此茫然不知所踪。此联写家族离散之苦,情致沉痛。
【一门凋敝无遗业,四壁萧然剩坏墙】
“凋敝”谓衰败破落。“萧然”谓冷落萧条。门庭凋敝,一无所有,唯余破墙四壁。与第二章先德盛况形成强烈对比,写出盛衰之变。
【老病相催亲渐谢,孤寒踵至日方长】
“谢”者,凋谢辞世也。“踵至”谓接踵而至。“孤寒”既写处境之凄凉,亦写心境之孤寂。长辈相继离世,孤寒接踵而来,前路漫漫。
【幽宵偶忆当年事,泪湿青衫月映廊】
“幽宵”者,深静之夜也。“青衫”出白居易《琵琶行》“江州司马青衫湿”,借指因悲而泪。夜深人静,偶忆当年盛况,不禁泪下沾襟,月光映照空廊。此联以景结情,为全章收束,亦为下章“命承孤寄”张本。

第四章·命承孤寄(八联)
【寥落门庭一脉藏,皇天眷予沐恩光】
“寥落门庭”承上章末“一门凋敝”而来。“一脉藏”谓仅存一线血脉。“皇天眷予”四字为全诗“天选”之明点,言天命眷顾于斯人,使之承担起复兴家族之重任。
【先宗属望如山重,列祖遗思比海长】
“先宗”、“列祖”互文。“属望”者,期望寄托也。此联前稿作“丘山重”、“瀚海长”,今改“如山重”、“比海长”,化喻为明,“山”与“海”形成工整对仗,祖宗期许之厚重如见如闻。此为本轮升华之关键处。
【每对家祠生愧怍,常怀族运发悲吟】
“愧怍”者,惭愧也。“发悲吟”较前稿“动悲吟”更具爆发力,“发”字劲健,由内心之愧而发声为悲吟,情志沉敛而后勃发。
【青灯照壁人难寐,冷雨敲窗夜渐沉】
“青灯”谓油灯,光青而微。“冷雨敲窗”以声衬寂,写孤独无眠之状。两句纯以意象传情,不言愁而愁自见,诗味最浓。
【岂可庸庸随逝水,安能碌碌负初心】
“庸庸”、“碌碌”皆谓平庸无为。“逝水”呼应首章“百代兴衰如逝水”。以反诘语气自励,不甘随波逐流,不负祖宗初心。二句为全章情感转折之关键。
【虽无巨手擎天柱,尚有微躯报本根】
虽无擎天之力,尚有七尺之躯,愿以此身报效家族本源。谦抑中见坚定,柔弱中见刚毅。
【愿倾涓滴承前绪,誓沥尘劳涤晦昏】
“涓滴”谓微小如滴水,“承前绪”谓继承前代未竟之功业。“沥”者,竭尽也。“尘劳”谓世俗之劳苦烦恼,“涤晦昏”谓荡涤久积之晦暗。竭尽绵薄之力,以承祖宗之余绪;誓将毕生辛劳,以洗家族之沉晦。
【此生暗授兴宗命,誓振家声志莫论】
“暗授”者,冥冥之中所授也。“兴宗命”谓振兴宗族之使命。此联再次明点“天选”,以“誓振家声”收束全章,语气斩截,不容退转。

第五章·困厄砺身(八联)
【少年失怙最神伤,寄迹尘寰识暖凉】
“失怙”出《诗经·小雅·蓼莪》:“无父何怙?”谓丧父。“神伤”谓心灵受创。“寄迹尘寰”谓寄身于尘世之中。“识暖凉”语带双关,既指世间炎凉,亦指内心冷暖自知。
【为谋朝夕驱尘役,曾因升斗走殊乡】
“尘役”谓尘世之劳役奔波。“升斗”谓微薄之口粮,出《庄子·外物》:“升斗之水,活我而已。”“走殊乡”谓奔波于异乡。为谋生计,终日奔波,形神俱疲。
【衣单屡受旁人薄,囊乏频遭俗态戕】
“薄”者,鄙薄轻视也。“囊乏”谓身无分文。“俗态戕”谓世俗之冷眼如刀。衣衫单薄遭人轻视,囊中羞涩受尽世俗欺凌。此联写世态炎凉,与第二章“德望彰”形成鲜明对照。
【阅尽尘嚣知冷暖,历经世态觉匆忙】
“尘嚣”谓世俗之喧嚣纷扰。此联为前六句之总结,亦是人生历练之感悟。阅尽世态,方知冷暖之真义。
【身经颠踬初心固,屡历风波意志强】
“颠踬”谓跌倒挫折。“初心”呼应上章“负初心”之自誓。身经挫折而初心愈固,屡历风波而意志愈强。此联承上启下,由苦难转入自强。
【多难从来成伟器,艰危自古毓贤良】
“毓”者,养育也。古往今来,成大器者无不历经磨难。此联以事理对仗,为第五章点睛之笔。
【莫嗟运蹇遭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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