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则无鱼
人至察则无徒
文‖杜雪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句古老的处世格言源于《大戴礼记》与《汉书》，它告诫我们：水过于清澈则鱼儿难以生存，人若过分精明苛求，便会失去伙伴和朋友。
做人亦如此，如果事事都过于较真或过于纯粹，便难以适应复杂的社会生态，因为社会它本来就是个万花筒；社会经济发展和治理亦如此，凡事当顺应时代潮流，而且还需要文火慢熬，这方面性子不能急，若过于明察秋毫，管的过宽、过细，则会事与愿违，行业政策管的过宽、过细，商人便会逐渐离场，因为商人也需要得到人间的温暖；正因为如此，郑板桥先生才特别崇尚“难得糊涂”这四个字。
首先，水至清则无鱼，这是大自然的法则。清澈见底的溪流中，鱼儿确实稀少，因为水中没有足够的浮游生物，没有可供鱼儿藏身的水草，没有丰富的生态系统，自然就无鱼了。但若因此便认定“浊”才是生命的温床，也未免太过简单。江河之所以能滋养万千生灵，恰恰在于它的“清浊相济”，因为江河中既含有纯净的源头活水，又有富含养分的泥沙，二者完美组合，才构成了淡水生物宜居的生命舞台。
我们将这个问题再推及到人与事的方面，“人至察则无徒”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那些目光如炬、洞悉一切的“智者”，往往会让人敬而远之。因为在他们的审视下，丝毫的瑕疵亦无处遁形，点滴的软弱亦无所遮掩。于是，更多的人宁愿与那些“难得糊涂”的人为伴，以便在他们的宽容中寻得一丝喘息。
可是，在历史的长河中，那些被铭记的“无徒”者，却往往是最清澈的灵魂。屈原行吟于汨罗江畔，“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他的“至察”，让他看透了楚国的危机，看穿了那些奸佞者的嘴脸。这份清醒让他失去了朝堂上的“徒”，却赢得了千年不灭的崇拜与敬仰。
海瑞的一生，亦是“至察”二字的化身。他罢官辞职，批评世宗“一意修真，竭民脂膏，滥修斋醮，二十余年不视朝”。在当时浑浊的官场中，他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寒光逼人。同僚们视他为异类，皇帝称他为“迂戆”，他几乎是“无徒”的典范。但正是海瑞的这份“至察”，让他成为照亮大明王朝黑暗夜空中那颗耀眼的孤星，也让后世在叹息腐败的同时，还看到了另一种“至清与至察”。
现实生活中，多数人惧怕“至察”，或许是因为它像一面镜子，让我们不得不面对自己脸上的污点。我们赞美“难得糊涂”，或许是因为它给了我们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让我们可以心安理得地随波逐流。真正的智慧，或许不是在“清”与“浊”之间做非此即彼的选择，而在于明白何时该清，何处可浊；在于保持自我内心的清澈，却也能理解世界的浑浊。
再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它不是一道禁令，而是一种提醒，它提醒我们在坚持纯粹的同时，也要懂得适当的包容；在洞察秋毫的同时，也要学会适当的宽恕。但这份包容与宽恕，不应成为我们放弃追求真理、理想与信念的借口，而应让我们在认清人性和社会的复杂后，依然努力成为一股积极向上的力量。
因为在千姿百态的浊世中，绝大多数人才更容易生存，因此，社会的生存环境与空间显得十分重要。然而，总需要一些清澈见底的灵魂来参照或对照，人们可以在闲暇时将其当做镜子来照照，其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即使其比较孤独，但也能给人们指引前行之方向。
当下经济发展低迷，归根结底还是我们过度追求“至清”所致，个人觉得，适当放宽各行业的准入门槛及行业管理政策，对经济复苏、社会就业、税源培植以及国防建设等方方面面十分有利。譬如：目前我们制定出总的原则是扶持中小企业、民营企业，然而再将其归口到行业管理这块儿，各行业的主管部门今天发一道文件、明天出一道细则，规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等于是在追求“至清”，结果这类型的文件或细则又把民营企业的发展无形之中给限制或捆绑住了，既达不到经济发展的预期目标，还影响经济复苏、刺激经济发展和解决就业等一系列问题，因为这个宏伟的目标要想实现，除非我们下决心大刀阔斧将各行业的管理政策给放宽，当下迫切需要营造出适合民营企业这类型鱼儿的生存环境，说白了，让企业家无后顾之忧，大家才会去冲锋陷阵发展经济，经济才有望在3-5年内完全复苏；否则五六年后，很可能连鱼苗都见不到了，这不是危言耸听，因为这方面我们别无选择，因为“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它是大自然的法则，人为很难将其改变，也是亘古不变之真理。
作者简介：
杜雪 （笔名：厚德品福，三秦老杜，“福太阳 照八方”“红太阳 照八方”）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陕西省新长征突击手
“决策中国专家智库”客座教授
中国民族影视艺术发展促进会文化旅游委员会特约研究员
陕西福佑未来品牌运营有限公司董事长
中国医药教育协会成人教育委员会会员
《中广资讯网》副总编
《文学百花苑》杂志社签约专栏作家
文学百花苑作家联盟副主席， 陕西分会主席
《青年文学家》杂志社理事会南通分会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