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合纵连横之利弊与启示
作者:杜雪
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割据,群雄并起,此时的纵横家们擅长以口舌为剑,来搅动天下风云。公孙衍佩五国相印首次合纵抵函谷关伐秦,结果大败,且战损巨大。后来,公孙衍第二次游说合纵抗秦后,也损兵折将,大败而归。而张仪则以连横之术助秦破纵两次,皆取得成功。若干年后,苏秦佩六国相印亦合纵攻秦,让秦国十五年不敢东出函谷关。后苏秦因被人怨恨,在齐国的大街上被刺客刺死,至此,六国“合纵”宣告彻底失败。
笔者认为,打铁还需自身硬,无论是合纵还是连横,皆有其利弊;国欲雄起,唯自我革新,革除吏治腐败,再能引进人才、重用人才,专心图强,则国力会大增而傲世群雄;简单而言,合纵连横皆为借助或依靠外力,如从长计议,外部力量只是短期借力打力而已,长期下去,不一定靠得住!因为国际间的交往,皆遵循利益至上原则,往往翻脸比翻书还快。因此,努力让自身国力变强大,藏富于民,则民富国强,兵强马壮,此为上策。
因为合纵与连横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外交方略,它们分别在历史的舞台上轮番上演,各自绽放异彩,也各自埋下了败亡的伏笔。回望春秋战国时期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合纵与连横的利弊得失,不仅关乎一个时代的兴衰,更为后世留下了无尽的智慧与启迪。
合纵之利,在于弱国联合以御强。六国疆域相连,南北成纵,若能同心协力,形成战略包围,秦国纵有虎狼之师,也难以四面出击。公孙衍游说五国、苏秦也曾游说六国,正是看中了这一地理优势与心理共鸣,因各国皆有畏秦之心,故联合起来可以壮胆,合力之目的是为了自保。然合纵之弊也显而易见:六国各怀私利,其联盟中朝秦暮楚者亦比比皆是。齐楚本为盟国,楚国却因张仪许以商於之地六百里而背盟;韩魏迫于秦威,时而从纵,时而事秦。苏秦曾在燕、齐之间扮演“反间”角色,可见盟约之脆弱。
这充分说明,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不能完全把宝押在外部,因为在利益面前,信义如纸,能签亦能毁,合纵最终会成为一盘散沙,其崩溃非外力所致,实则是内部分崩离析而自然瓦解。
连横之巧,在于以强制弱。秦国既占据崤函之固,又拥有关中沃野,地利得天独厚。张仪以“事秦则安,背秦则危”的逻辑,分化和瓦解了六国联盟。秦国在昭襄王期间还采用了范雎的“远交近攻”之策,对遥远的齐、楚施以怀柔政策,对邻近的韩、赵、魏则不断蚕食。这种策略的精妙在于:不必同时面对所有敌人,而是逐个击破,使六国陷入“人人自危、不敢相助”的困境。但连横同样也有其致命伤,具体来讲就是:过度依赖欺诈手段。张仪骗楚怀王绝齐,后又赖账不给割地,虽然短期获利,却使秦国信誉扫地。导致楚国此后与秦不共戴天,各国对秦亦皆存戒备与畏惧之心。当秦国需要真正的盟友时,环顾四周,竟无一人信之。这种以诈术立国的外交路线,最终使秦国在统一天下后仍难以长治久安,真可谓“成也连横,败也连横”。
纵横之策的利弊,折射出更为深刻的战略思维困境。合纵追求“多边合作”,却忽略了联盟内部的利益分配与信任构建;连横强调“单点突破”,却透支了国家的战略信誉。苏秦“悬梁刺股”苦读阴符,张仪“三寸不烂之舌”周旋列国,他们的智慧无疑是超群的,但再精巧的策略也难以超越人性中的自私、短视与贪婪。六国君主不是看不到秦国的威胁,而是更在意眼前的一城一地之得失;秦国也不是不懂诚信的价值,但在“先灭六国”的总体目标下,其手段的正当性与良好信用只能被暂且搁置。
站在历史的维度上,合纵与连横犹如阴阳两面,其相互对立又相互成就。它们的利弊不是简单的二选一,而是能告诉我们:任何战略都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产物,既有其合理性,也必然会携带特定时代局限性的基因。
今日之世界,经济全球化与地缘政治博弈并存,各国关系与战国时期纷争无异。如何构建持久和平的相处之道?合纵连横的历史给了我们一个朴实却深刻的启示:真正的长治久安,既不在于恐惧驱动下的临时结盟,也不在于利益诱骗下的单向操控,而在于建立互相尊重、平等互信的稳定秩序。这或许是纵横家们殚精竭虑却未能达到的境界,却是历史留给我们最珍贵的真实案例,能给人带来无尽的思考。
结语:
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五千年历史当中思想最活跃的时期,有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兵家、名家、阴阳家、纵横家等。今天我们将纵横家的合纵连横思想加以研究分析,分析其利弊,对我们未来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简单而言,无论合纵与连横,皆有其利弊。
合纵:弱者抱团,优势是聚多国联盟之集体力量,其致命缺陷则是人心不齐,各自打小算盘而导致联盟脆弱。
连横:强者分化,优势是瓦解对手,致命缺陷是依附者丧失独立,当中还充斥欺诈。
合纵之要:合众弱以攻一强,东方六国南北结盟,共同对抗秦国。
连横之术:事一强以攻众弱,秦国拉拢部分诸侯国,分化瓦解其合纵。
合纵连横带来的启示:
外交可以改变局势,但不能替代国力;联盟的稳固,取决于共同的长远利益,而非口头盟约与单方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