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杜雪

序章

生意有大小之分，大有大的好处，小有小的优点，若将生意比作船，大生意的优点是“船大抗风浪”；而小本生意的优点是“船小好调头”。老赵的生意属于后者。

第一章 巧合

老赵的店铺在一条背巷子里面，他的招牌也是前任老板留下的，蓝底白字，“赵记五金店”，其实他也姓赵，这纯属巧合。

老赵的店铺不大，三十平米，可五金、管件、电线、灯具等样样俱全，他将货码得整整齐齐，在顶上搭了铁架子，架子上面放着型号不同的PVC管。

第二章  生意难做 喜忧参半

开店那年，周围的楼盘装修者居多，老赵的生意还行，一天营业额接近两千。老赵是从工厂下岗后才开五金店的，当时他凑了六万块将店铺连同余货给盘了下来，心想，靠自己辛苦赚钱，也不算丢人。因为他还懂电，会安装水管等，邻居们经常来找他给帮忙安装。头几年每月去掉开支后，他还能赚个三四千块，再加上他的退休金，一家人的日子还能过得去。

再后来是一年不如一年，一天卖二百块也算是好的。有时候一整天就进来一个人，买几米电线，外加一个灯泡，也就七八块钱。老赵照样给顾客剥线头，他给接好火线、零线再缠好绝缘胶布后才算是交付，闲余时间，他坐回柜台里面翻看手机。手机上刷到的都是些“建材行业寒冬”等标题，他索性给划过去……

第三章 赊账单

老赵在柜台里面放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的是赊账条。一张是老客户王师傅写的，王师傅是个水电工，去年欠了他八百六，到春节前给他还了两百六，说“工地没结款”，老赵也没催。因为王师傅之前常来，也算是老顾客了。

还有一张是隔壁修车铺老张的，一百三。可老张上个月搬走了，回老家去了。搬走前一天晚上来找老赵喝酒，一碟花生米就二锅头，老张喝了三杯酒后说：“这条街完了”。老赵说：“慢慢熬吧”。老张说：“我是熬不动了”。第二天卷帘门拉下来，贴了张红纸，写着“旺铺转让”，字也是老赵帮他写的，因为老张说自己的字难看，回家路费也不宽松，说店铺转出后再还他。

老赵把那张赊条抽出来看了半天，没撕，又塞回盒子里。他在想，万一老张哪天回来呢。

第四章 隔壁换老板

隔壁原来是卖泡馍的，一百平，没食客时老板娘爱嗑瓜子，今年三月份关门了。后来的老板将店铺改成社区团购提货点。每天早上七点钟，来的面包车上卸下来一堆塑料袋，有青菜、鸡蛋、冻鸡腿等，堆在门口，附近小区的大妈们排队扫码来领菜……

第五章  房东涨租金

房东给老赵通知：下季度起租金上调百分之八。他去找房东协商，房东给他递了一根烟，说“老赵，我也不想涨啊，这不是啥物价都在涨嘛，我也没办法！”。老赵把烟别在耳朵上没抽，他回店里算了三遍账。房租一天一百二，水电十块，他中午吃碗面八块。一天卖不到一千就是亏。他翻出上个月流水，最高的一天三百六，最低的一天是十九块，于是他下决心结束这一行。

第六章  赔本退店  果断止损

关店那天是个星期六。老赵把货架上的东西打包，能退的退给批发商，退不掉的装纸箱按成本价打三折转给其它街道上的一家杂货铺，实在没人要的零碎杂货就雇了个面包车拉回家放着。唯有铁皮盒子里的欠条他一张张细心看了一遍，一共七张，加起来刚好三千。他没扔，揣进外套的内兜，第二天他打扫完卫生后果断退掉店铺，房东说他没到期退房违约，扣了他半个月的押金，剩余的退给了他，事后老赵总算了一账，从退休离开工厂后做小本生意，前面赚的补了后面赔的，赔了万把块钱，多亏果断止损。

第七章  陌生来电

退店后第三天，老赵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电话。他接起来，电话那边说：“赵师傅，我是小李，以前跟你买过电闸的。我家电闸坏了，你能不能来帮我看看？”老赵说店铺已经关了，不干了。小李说：“没事，我就信你的手艺。你来帮我看看，该多少钱我给你。”

老赵很开心，骑着电动车去了。小李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住七楼，没电梯。老赵去后将电闸拆下来，经过一番检查和维修，最后合上电闸就好了。小李很开心，掏出一百块。老赵说：“二十。”小李说：“拿着吧。”老赵坚持收了二十，把剩余的八十退给小李，他说：“咱是下苦人，功夫又不值钱。”小李非常高兴，和老赵握手道别。

第八章   房东贴招租  老赵欲改行 

下楼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老赵骑在车上想，明天可以去劳务市场看看，还可以联系熟人，去工地或物业公司应聘个电工的活儿。有了主意后，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内兜里的那沓欠条。当他骑车路过自己店门口时，看到卷帘门上贴着：“旺铺招租”四个大字，大字底下还印着房东的电话号码。隔壁的团购点还亮着灯，大妈们还有人去拿自己团购的蔬菜……

老赵没停，因为他坚信自己及时止损是正确的，此时的他，已经有了新的打算，只见他猛地拧了一把油门，电动车呼呼地拐进了前面的那条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