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背景
时值丙午马年,新春正月初七,人间启岁,万象更新。
作者博陵理钧,观世间家庭百态,感中年人生况味,遂作此赋。
今人多以财富、屋宅、衣食论家之兴衰,
却忽略了最朴素、也最伤人的真相:
家之败,不在贫病,而在言语不和;
家之兴,不在富贵,而在和睦相亲。
眼见许多家庭:
日子渐好,情分却淡;
衣食无忧,口舌愈多;
对外彬彬有礼,对内恶语相加;
明明心怀关爱,出口却成利刃。
父母相责,则子女不安;
夫妻相怨,则家宅不宁;
亲人相伤,则福气散尽。
言语之害,甚于风霜,痛入骨髓。
作者有感于此,
上溯天地人伦之理,
下引古今齐家之事,
以“家风”为骨,
以“良言”为脉,
以“和气”为魂,
作《家风赋》一篇。
意在警醒世人:
家,是港湾,不是战场;
亲,是依靠,不是仇敌。
好好说话,耐心倾听,彼此包容,
便是一个家最好的风水,最久的传承。
愿以此文,
劝人惜亲、教人慎言、引人修心、助人和家,
使门庭有和气,子孙有底气,家族有福气。
鸿蒙初辟,乾坤始奠。浩渺宇宙,人秉灵元。
人伦肇启,家为基源。家之要义,重若丘山,
关乎族运,系乎苍颜。
观夫家之兴也,非恃财帛之盈满,非凭华厦之壮观。
仁德为梁,孝悌作椽;温情似漆,善念如砖。
子孙和洽,笑语绵绵;长幼有序,礼义昭宣。
昔陈太丘之家,元方季方敦礼;父子同德,芳名永传。
如芝兰之馥郁,若松柏之参天。
一门雍睦,福泽延绵。
而家之衰也,岂因饥寒之困缠,岂由疾恙之相煎。
亲疏相背,情义如烟;恶语如刃,刺人心肝。
骨肉生嫌,龃龉不断;同室操戈,风云骤变。
古有郑庄兄弟,阋墙相残,门庭萧索,阴霾弥天。
衰败之象,触目堪怜。
夫言语者,家之枢机也。
良言似醴,能润心田;恶语如霜,可凋华年。
一句温言,春风拂面;半声厉语,冬雪侵肩。
至亲相处,本应相惜相怜;
奈何戾气,以口为戈,以言为箭。
或冷嘲而藏锋,或尖酸而砭骨;
不顾情分,但逞舌快;不存宽厚,徒纵气焰。
本可柔声解怨,偏作厉色生嫌。
于是庭失宁谧,室起硝烟。
父母相尤,亲情日远;长幼互责,慈爱难全。
孩童惶惶,如临深渊;自信渐蚀,心影斑斑。
一言贬斥,刀刻心间;一声轻慢,梦碎魂牵。
此非爱之呵护,实乃性之摧残;
此非教之正道,实乃害之根源。
家者,非争名逐利之场,乃安身立命之港;
非剑拔弩张之地,乃温情缱绻之乡。
柴米油盐,本是寻常滋味,何必锱铢必较;
衣食起居,无非人间烟火,何须耿耿相伤。
在外则谨言慎行,待人恭谨;
归家则纵性肆言,伤我至亲。
妄谓亲情永固,便可恣意张狂;
岂知心痕难愈,最痛至爱之人。
古人有云: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可不慎哉,可不畏哉。
言语之力,不可轻量。
如刃藏锋,伤神断肠;似钉入木,遗痕难亡。
夫妻情笃,本愿地久天长;
奈何忿争,消磨柔肠。
赢了口舌,输了情长;争得胜负,淡了芬芳。
一语温煦,可融冰雪;一念宽和,自化沧桑。
昔司马相如萌纳妾之意,卓文君赋《白头吟》以寄情,
婉言相感,复得同心,此言语之妙用也。
是以家之风水,不在形胜之方,而在人心之畅;
不在外物之盛,而在言语之祥。
和颜悦色,即是祥瑞;软语温言,乃为福疆。
子女有过,慰之胜于责之;尊长有疏,容之胜于怨之;
伴侣有失,谅之胜于冷之。
少些苛责,多些宽善;少些怨怼,多些柔绵。
孟母三迁,以仁善教子;言温行正,百世流芳。
中年之岁,世事纷繁,外有风雨,内有忧煎。
莫让内耗,乱我心澜;当知自爱,方可身安。
静以修身,和以睦亲;心平气和,言暖如春。
舌虽无骨,能分善恶;言本无形,可决福患。
愿天下之家:
弃戾气,存和气;
舍恶言,留温言。
围一桌烟火,共品人间清欢;
聚满堂笑语,漫话岁月尘缘。
语暖则家宁,心和则福全。
斯为至道,永世家传。
博陵理钧 题于丙午年正月初七
注释: 陈太丘之家,元方、季方
出自《世说新语》。陈太丘(陈寔)是汉代贤人,儿子元方、季方皆重德行、讲礼仪,父子三人品德高尚,家门和睦,是古代家风淳厚的代表。
郑庄兄弟,阋墙相残
指春秋时期郑庄公与弟弟共叔段。兄弟因权力相争、言语不和,最终同室操戈,是历史上家庭不和、骨肉相残的典型。
卓文君赋《白头吟》
汉代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相爱。后司马相如变心,卓文君写下《白头吟》,以温柔深情的言语挽回感情。说明温和言语能化解矛盾、修复亲情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