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赋]
家风赋
鸿蒙初辟,乾坤始奠。浩渺宇宙,人秉灵元。人伦肇启,家为基源。家之要义,重若丘山,关乎族运,系乎苍颜。 观夫家之兴也,非恃财帛之盈满,非凭华厦之壮观。仁德为梁,孝悌作椽;温情似漆,善念如砖。子孙和洽,笑语绵绵;长幼有序,礼义昭宣。昔陈太丘之家,元方季方敦礼;父子同德,芳名永传。如芝兰之馥郁,若松柏之参天。一门雍睦,福泽延绵。 而家之衰也,岂因饥寒之困缠,岂由疾恙之相煎。亲疏相背,情义如烟;恶语如刃,刺人心肝。骨肉生嫌,龃龉不断;同室操戈,风云骤变。古有郑庄兄弟,阋墙相残,门庭萧索,阴霾弥天。衰败之象,触目堪怜。 夫言语者,家之枢机也。良言似醴,能润心田;恶语如霜,可凋华年。一句温言,春风拂面;半声厉语,冬雪侵肩。至亲相处,本应相惜相怜;奈何戾气,以口为戈,以言为箭。或冷嘲而藏锋,或尖酸而砭骨;不顾情分,但逞舌快;不存宽厚,徒纵气焰。本可柔声解怨,偏作厉色生嫌。 于是庭失宁谧,室起硝烟。父母相尤,亲情日远;长幼互责,慈爱难全。孩童惶惶,如临深渊;自信渐蚀,心影斑斑。一言贬斥,刀刻心间;一声轻慢,梦碎魂牵。此非爱之呵护,实乃性之摧残;此非教之正道,实乃害之根源。 家者,非争名逐利之场,乃安身立命之港;非剑拔弩张之地,乃温情缱绻之乡。柴米油盐,本是寻常滋味,何必锱铢必较;衣食起居,无非人间烟火,何须耿耿相伤。在外则谨言慎行,待人恭谨;归家则纵性肆言,伤我至亲。妄谓亲情永固,便可恣意张狂;岂知心痕难愈,最痛至爱之人。古人有云: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可不慎哉,可不畏哉。 言语之力,不可轻量。如刃藏锋,伤神断肠;似钉入木,遗痕难亡。夫妻情笃,本愿地久天长;奈何忿争,消磨柔肠。赢了口舌,输了情长;争得胜负,淡了芬芳。一语温煦,可融冰雪;一念宽和,自化沧桑。昔司马相如萌纳妾之意,卓文君赋《白头吟》以寄情,婉言相感,复得同心,此言语之妙用也。 是以家之风水,不在形胜之方,而在人心之畅;不在外物之盛,而在言语之祥。和颜悦色,即是祥瑞;软语温言,乃为福疆。子女有过,慰之胜于责之;尊长有疏,容之胜于怨之;伴侣有失,谅之胜于冷之。少些苛责,多些宽善;少些怨怼,多些柔绵。孟母三迁,以仁善教子;言温行正,百世流芳。 中年之岁,世事纷繁,外有风雨,内有忧煎。莫让内耗,乱我心澜;当知自爱,方可身安。静以修身,和以睦亲;心平气和,言暖如春。舌虽无骨,能分善恶;言本无形,可决福患。 愿天下之家:弃戾气,存和气;舍恶言,留温言。围一桌烟火,共品人间清欢;聚满堂笑语,漫话岁月尘缘。语暖则家宁,心和则福全。斯为至道,永世家传。 博陵理钧 题于丙午年正月初七
发表时间:2026年02月23日 23:11:06
分类:新作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