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地论学/地论宗
“地论学”以研习世亲大师的《十地经论》(简称《地论》)而得名,其学者称“地论师”,学派称“地论学派”,亦称“地论宗”。
《地论》原是对《华严经·十地品》中菩萨的十个修行阶位及涵义作解释,在瑜伽行派中占有重要地位,特别是对经中所提“八识”“三界唯心”等观点作了新的发挥,为世界观和宗教修习提供新的说法。
北魏永平元年(公元508年),宣武帝命菩提流支和勒那摩提并译《地论》,各经四年翻译完成。由于菩提流支和勒那摩提对论中所提的“阿赖耶识”和“佛性”的解释不同,因而他们的门徒后来形成相州北派和相州南派。
北派又称“北道”,以菩提流支的弟子道宠为代表。主张阿赖耶识为无明识,一切现象依此而生;佛性是后有的,成佛需累世修行。但与南派比,流传时间较短。
南派又称“南道”,以勒那摩提的弟子慧光等为代表。慧光北魏末年受重于当朝,任国都,后升任国统,至北齐“重之如圣”,著名弟子有十五六人,也普遍受到当权者的重用。在魏、齐、周、隋数朝中,出自这一系的“僧官”,包括大统、国统、国都、州统等,为数最多。他们的论师大多游化各地,任务是“巡察僧徒,弘教民间”,足迹遍及齐、楚、晋、魏、燕、、赵、卫、郑等。因此,南派地论师成了北朝后期最有权势的佛教力量。
南派主张阿赖耶识即如来藏,亦称“无垢”,“自性清净心”,认为佛性本有。但由于此识“随妄流转”,因此需要努力修习,离染显净,才能成佛。此派对华严宗的形成,有较大的影响。最后地论宗融入华严宗。
第七节 摄论学/摄论宗
“摄论学”以研习无著大师的《摄大乘论》(简称《摄论》)而得名,其学者称“摄论师”,学派称“摄论学派”,亦称“摄论宗”。
无著的《摄大乘论》,北魏时由佛陀扇多初译,当时影响不大。它的流行,是在真谛大师重译此论并译世亲的《摄大乘论释》和亲自解说传讲(后辑成《义疏》)之后。
《摄大乘论》是瑜伽行派唯识学的奠基性著作,着重探究“心”的性质和“心”生万有的机制,以及据此修持成佛的道路。特别是它的“八识”说,提出了“阿赖耶识”为世界的本体和认识的本原,确立了“唯识无尘”的宇宙观,当时在南朝引起震动。
真谛大师作为摄论学代表,在第八阿赖耶识(唯识学一般只讲“八识”)之后讲第九阿摩罗识,同时讲三自性的瑜伽行派总纲时,强调依他起性的染污方面最后也会断灭。据此,摄论宗主张:
(一)“九识”。主要是说八识为一切法之所依,是妄识;在这妄识中还有一个纯净的“识”,即第九“阿摩罗识”(无垢识),亦即真如“佛性”。
(二)三自性中,依他起性的染污方面(染分),最后也会断灭。是说修行人,由于修持过程中阿赖耶识中纯净之识(净分)在逐步显现,以对治妄识(染分),最终证入阿摩罗识而成就佛果。
(三)一切众生皆有佛性,都能成佛,最终获得解脱。
但是,由于陈王朝的官僧们支持般若学和三论学,而公开排斥真谛派系,所以此派的主张当时在建康很难获得弘扬。陈亡后,此派北上,以彭城为中心开展讲学传法。至唐玄奘大师及其弟子窥基创立“法相宗”后,并入法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