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涅槃学/涅槃宗
“涅槃学”是以研习《涅槃》而得名,其学者称“涅槃师”,学派称“涅槃学派”,亦称“涅槃宗”。后涅槃宗并入“天台宗”。
公元418年,6卷的《大般泥洹经》在建康译出;421年,36卷的《大涅槃经》在敦煌译出。后将上述二经整理为南本《大涅槃经》问世,于是研习《涅槃》及其“佛性”思想,成了宋梁二代最盛行的佛学思潮。
然而,去发挥《涅槃》佛性理论的是道生、慧观、道朗等师。道生师著有《法身无色论》、《佛无净土论》《佛性当有论》等。他认为成佛的根据在于内心的自我完善,同时主张“顿悟成佛”。谢灵运追随道生,著《辨宗论》,用儒家的“理归一极”加以补充。于是道生之说受到宋文、孝诸帝的赞赏。
而慧观师是极力主张“渐悟”,不赞成“顿悟”的。他认为“真如”必须经过“定、慧”修习才能渐悟,研“定、慧”需有阶梯相乘。在当时,反对顿悟的还有许多名僧。
道朗师有《涅槃义疏》,强调涅槃与“法性”为一,“法性以至极为体,至极则归于无变”,因而法性是“常乐我净”。据此,他抨击当时讥谤《涅槃》非佛说的言论,为佛性思想的传播开路。后来梁武帝十分重视《涅槃》,并加以提倡,命宝亮撰《涅槃义疏》,并亲自作序,称“佛性开其本有之源,涅槃明其归极之宗”。于是南朝涅槃学的盛行与北朝地论学的兴起遥相呼应,成为南北朝后期遍及全国的强大潮流。
第三节 毗昙学/毗昙宗
“毗昙学”是以研习上座说一切有部的论书《阿毗昙》而得名,其学者称“毗昙师”,学派称“毗昙学派”,亦称“毗昙宗”,系小乘教。后毗昙宗并入“俱舍宗”(亦称“有宗”)。
南北朝时期小乘的毗昙学曾与大乘的般若学分庭抗礼。在我国,毗昙的研究发端于道安师,后提婆师受慧远师邀请,译出《阿毗昙心论》《三法度论》。公元433年,跋摩与宝云师按慧观要求译出《杂阿毗昙之论》,于是“毗昙”几乎成了南朝所有论师共习的科目。此前,即公元414年,昙摩耶舍等译出《舍利弗阿毗昙》,在姚秦时备受重视,之后北方的成实论师多兼习“毗昙”。毗昙学之所以在诸多论师中流行,不仅是因为它对名相解释得比较清楚,有利于看懂经文含义,更是因为它的“我空、法有”(五蕴无我、法体恒有)的哲学思想有着重大影响。
“毗昙”的哲学思想,是建立在物种不变、诸法自性不灭的观念上,认为一切具体物种,仅是自性种类在特定的因缘条件和合下的显现,是有生灭变化的,是无常的;而一切事物的自性是不灭的,是一种超时空的永恒存在——这就是“我空、法有”的哲学思想。有佛家解释说,“我空”,是说我人肉体(假我)是“五蕴”假合所成,五蕴本身是无我的,作为实体的这个假我是虚妄的,故称“我空”;“法有”,是说诸法自性不生不灭,如人的自性(真我)是无生灭的,即法体恒有,进而推之为三世实有。因此,据“业报不失,三世实有”推理,众生依自身所聚业感自性的不同,所感得的今生来世善恶祸福果报便有差别。
这一哲学思想,得到了慧远等一批佛学家的弘发,在三世因果、轮回业报的基础上,确认了身死神不灭的信条。至唐代,《俱舍论》译出后,研究《毗昙》之风开始衰落,从而转为研习《俱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