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散曲时代主旋律
李瑞利
在中华古典文学的璀璨星河中,“诗词曲”三足鼎立,共同构成了古典文学的主体脉络。诗以言志,词以抒情,而曲则以其灵动洒脱、兼容并蓄的特质,成为最具烟火气、最贴近民众的文学体裁。相较于诗的庄重典雅、词的含蓄蕴藉,“曲”的内涵更为复杂,体系更为庞大,常常让初学者望而却步。很多人对曲的认知,仅停留在“元曲”的模糊概念中,殊不知曲的分类纷繁多样,除了我们熟知的戏曲与散曲,还有一种与民众生活紧密相连、贯穿古今的重要门类——俗曲。厘清曲的完整分类,读懂各类曲体的特质与关联,不仅是传承古典文学的基础,更是当代散曲创作实现守正创新的前提。
戏曲,作为一种综合性的舞台艺术,融合了唱、念、做、打等多种表现形式,以情节叙事为核心,以舞台表演为载体,是中国古典艺术的集大成者。与散曲的文学属性不同,戏曲本质上是一种表演艺术,其文本(剧本)只是戏曲艺术的组成部分之一,需配合音乐、舞蹈、服饰、道具等多种元素,才能完整呈现其艺术魅力。戏曲又有南曲与北曲之别,这种划分最初源于地域音乐风格的差异,后来逐渐形成了各自独立的剧本形制与表演体系。
北曲主要流行于北方地区,以元大都(今北京)为中心,其音乐旋律刚劲雄浑、高亢激昂,节奏明快有力,适配北方人的语言习惯与审美情趣。北曲的剧本形式称为“杂剧”,通常由四折一楔子构成,每折用同一宫调的若干曲牌组成套曲,楔子则作为引子,交代剧情背景或人物关系。元杂剧是北曲的巅峰形态,也是“元曲”这一概念的核心所指——我们常说的“元曲四大家”关汉卿、马致远、郑光祖、白朴,其代表作均为北曲杂剧。
南曲则流行于南方地区,以江浙一带为中心,其音乐旋律婉转悠扬、清丽柔和,节奏舒缓绵长,更贴合南方方言的语调与江南水乡的温婉气质。南曲的剧本形式称为“传奇”,与北曲杂剧相比,南曲传奇的篇幅更长,结构更灵活,没有固定的折数限制,可根据剧情需要自由铺陈,曲牌的运用也更为灵活,且注重文辞的华美与情感的细腻。南曲传奇的发展晚于北曲杂剧,在明清时期达到鼎盛,涌现出一大批经典作品。贵州历史上著名的《鸳鸯镜》和《梅花缘》就属于传奇。
散曲,【注意这是两个上声字】是曲的另一大重要门类,与戏曲的表演属性不同,散曲属于纯粹的文学体裁,无需戏台表演,无需宾白(即人物对话),仅以清唱的形式呈现,是宋元时期尤其是元代的“乐府诗”。如果说戏曲是“舞台上的曲”,那么散曲就是“案头里的曲”,它以抒情为核心,可咏物、可怀古、可抒情、可议论,兼具文学性与音乐性,是词的历史的延续与发展。词发展到宋代后期,格律逐渐僵化,句式、字数、押韵都有严格的限制,难以满足文人抒情与民众表达的需求,散曲便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它打破了词的格律束缚,句式更为灵活,可长可短,押韵更为自由,还可以加入衬字,使其更具口语化、生活化的特质,更能淋漓尽致地表达情感。
散曲同样有南曲与北曲之别,北散曲与南散曲的差异,主要体现在音乐旋律、曲牌体系与语言风格上。北散曲继承了北曲的刚劲雄浑之风,语言直白泼辣,情感奔放洒脱,多采用北方口语,衬字的使用更为自由,代表作家有关汉卿、马致远、张养浩等;南散曲则延续了南曲的清丽婉转之韵,语言细腻优美,情感含蓄温婉,多采用南方方言,衬字的使用相对克制,代表作家有王磐、陈铎等。
散曲的体裁主要分为小令、套数与带过曲三类。小令是散曲的基本单位,以一支曲牌为独立单位,篇幅短小,语言凝练,如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仅二十八个字,便勾勒出一幅苍凉萧瑟的秋日图景,成为千古绝唱。套数又称“套曲”,由若干支同一宫调的曲牌组成,篇幅较长,可铺陈叙事、抒发复杂情感。带过曲则介于小令与套数之间,由两三支曲牌连缀而成,篇幅适中。
在当代社会,散曲的传承与发展依然面临着诸多误解与困境。社会上有部分人“门缝里看散曲”,对散曲存在片面认知,甚至担忧散曲的发展前景,担忧散曲作者的创作导向。他们之所以产生这样的担忧,主要是因为一些流传甚广的散曲作品,多以针砭时弊、冷嘲热讽为主,给人留下了“散曲多怨怼”的印象。从关汉卿《南吕·一枝花·不伏老》中“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的桀骜不驯,到张养浩《山坡羊·潼关怀古》中“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深沉慨叹;从明代王磐《朝天子·咏喇叭》中“官船来往乱如麻,全仗你抬声价。军听了军愁,民听了民怕”的辛辣讽刺,到当代朴老《某公三哭》中对社会现象的尖锐批判,这些作品因其思想深刻、语言犀利,被广泛传播,成为大众对散曲的主要认知来源。
这种担忧,本质上是对散曲杞人忧天的片面认知。早在两千多年前,孔子就提出了“兴观群怨”的诗论,认为诗歌具有启发情志、观察社会、凝聚群体、抒发怨愤的功能,其中“怨”作为诗歌的重要功能之一,千百年以来,一直被文人墨客所传承与运用。从《诗经》中的《伐檀tán》《硕鼠》对剥削者的控诉,到杜甫诗歌中对安史之乱后民生疾苦的悲悯,再到宋词中对壮志难酬、家国兴衰的感慨,“怨”始终是文学作品的重要情感表达,从未有人因“怨”而否定诗歌的价值,我们又为何要因部分散曲作品的“怨怼”而担忧散曲的发展呢?
诚然,任何文学创作都需要把握一个“度”与“量”,散曲创作也不例外。过度的怨怼、消极的批判,确实会影响作品的格调,也不符合当代社会的主流价值导向。但我们不能以偏概全,更不能因噎废食。翻开《全元散曲》《全明散曲》《全清散曲》等典籍便会发现,那些针砭时弊、冷嘲热讽的作品,仅占散曲总量的一二成左右,绝大多数散曲作品,都是咏物抒情、赞美山河、歌颂真情的佳作。例如,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抒发的是天涯游子的思乡之情,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张可久的《人月圆·山中书事》“兴亡千古繁华梦,诗眼倦天涯”,抒发的是对历史兴衰的感慨,格调清雅;乔吉的《水仙子·重观瀑布》“天机织罢月梭闲,石壁高垂雪练寒”,描绘了瀑布的壮丽景色,气势磅礴。这些作品,或抒情、或写景、或怀古,展现了散曲丰富的情感内涵与艺术魅力,与那些针砭时弊的作品一起,构成了散曲的完整风貌。
进入新时代,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国家日益繁荣富强,这样一个崭新时代,为散曲创作提供了广阔的舞台与丰富的素材。那么,今天的散曲能写什么?答案其实很简单:诗词能够表现的内容,散曲都可以淋漓尽致地表现;诗词能够承担的功能,散曲都可以很好地承担。“兴观群怨”不仅是诗的功能,更是散曲的功能,当代散曲创作,既要传承古典散曲的艺术特质,又要承担起弘扬新时代民族精神、传播正能量的责任与导向,这是时代赋予当代散曲创作者的历史使命,也是散曲传承与发展的自身要求。
一个时代的文学作品,必然带有这个时代的特征、精神与印记。当代散曲创作,不能脱离时代、脱离生活,不能一味模仿古人、照搬古调,而要立足当代、扎根生活,用散曲的形式,书写新时代的故事、抒发新时代的情感、展现新时代的精神。具体而言,当代散曲创作者可以从以下四个方面着手,创作出具有时代气息、富有艺术魅力的优秀作品。
(一)写改革成果,彰显时代主旋律
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我国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变革,从封闭落后走向开放包容,从温饱不足走向全面小康,从积贫积弱走向繁荣富强,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各个领域,都取得了世人瞩目的成就。这些改革成果,是当代散曲创作最鲜活、最丰富的素材,也是当代散曲人必须书写的时代主题。唱响时代主旋律,书写改革发展的辉煌成就,不仅是散曲传承的需要,更是当代散曲人的责任与担当。
需要注意的是,写改革成果,并非简单堆砌政治口号,也不是轻描淡写地走过场,而是要深入生活、深入实际,捕捉改革发展中的具体事件、具体场景,抓住事物的本质特征,融入个人的真情实感,用散曲的语言,生动展现改革带来的变化,感动自己,也感染读者。当代散曲创作,要避免“假大空”的表达,要以小见大、以点带面,通过具体的人和事,展现改革发展的宏大图景,让作品既有时代高度,又有生活温度。
除了农村改革、科技发展,城市建设、交通便利、民生改善等,都是改革成果的重要体现,也是散曲创作的重要题材。我们要以散曲的形式,记录时代变迁,彰显时代主旋律,让散曲成为展现改革成果、传递时代正能量的重要载体。
(二)写英雄人物,彰显民族精神
中华民族是一个饱受苦难、不屈不挠、奋力抗争的民族,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无论是战火纷飞的年代,还是和平建设的时期,都涌现出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这些英雄人物,用自己的生命与热血,诠释了中华民族的精神内核,他们是民族的脊梁,是时代的榜样。书写英雄人物,歌颂英雄精神,不仅能够增强民族凝聚力与自豪感,维护国家利益与民族尊严,更能够为当代人提供精神指引,激励人们奋勇前行,这也是当代散曲创作的重要使命。
当代散曲创作书写英雄人物,既要书写历史上的英雄,更要书写新时代的英雄。历史上的英雄人物,如岳飞、文天祥、戚继光等,他们的爱国情怀、民族气节,是中华民族宝贵的精神财富,值得我们永远铭记与歌颂;而新时代的英雄人物,更是贴近当代生活,他们可能是坚守在战斗一线的医护与消防人员,可能是扎根基层的扶贫干部,可能是默默奉献的科研工作者,可能是挺身而出的见义勇为者,他们用平凡的行动,书写着不平凡的人生,彰显着新时代的民族精神。
书写英雄人物,关键在于抓住英雄的精神内核,避免空洞的赞美,要通过具体的事例,展现英雄的品格与担当,让英雄形象更加鲜活、更加立体。当代散曲创作,要以英雄为榜样,将英雄精神融入作品之中,用散曲的语言,传递正能量,激励当代人传承民族精神,奋勇前行。
(三)写新生事物,彰显时代新气象
新时代的到来,带来了无数新生事物,这些新生事物,是时代发展的产物,是社会进步的标志,它们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也丰富着人们的精神世界。当代散曲创作,不仅需要反映当今生活,更应该勇于创新,主动拥抱新生事物,将新生事物融入创作之中,创作出具有时代精神、彰显时代新气象的作品,用以鼓舞人民、凝聚力量。
这里所说的新生事物,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既有科技领域的新发明、新创造,如5G、人工智能、大数据、新能源汽车等;也有社会领域的新现象、新变化,如直播带货、共享单车、外卖配送、线上办公等;还有文化领域的新潮流、新趋势,如短视频、文创产品、国风潮流等。这些新生事物,贴近当代人的生活,充满了时代气息,是散曲创作的重要素材,能够让散曲更加贴近时代、贴近生活,吸引更多年轻人的关注与喜爱。
写新生事物,关键在于准确把握新生事物的特点,融入当代人的生活体验与思想情感,避免生硬堆砌、牵强附会。当代散曲创作,要以开放的心态,主动接受新事物、感受新生活,用散曲的形式,记录时代的新变化、新风貌,让散曲成为展现新时代新气象的重要载体。
(四)写平实生活,彰显世间真情
生活是文学创作的源泉,平实的生活中,蕴含着最真挚的情感、最动人的故事。见知、交际和家庭组合成为人生,也是社会的缩影。感悟岁月,享受天伦,经历悲欢离合,品味酸甜苦辣,这就是最真实的生活。生活可以五味杂陈,但生活需要主旋律,而真情,就是生活的主旋律。当代散曲创作,要扎根平实生活,捕捉生活中的真情实感,书写平凡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彰显世间真情,让作品具有温度、具有感染力。
清代张之洞曾说:“读书期于明理,明理归于致用。”这句话不仅适用于读书,也适用于文学创作。当代散曲创作,不能脱离生活、脱离群众,不能一味追求辞藻的华丽、格律的严谨,而要立足平实生活,将个人的内心世界、思想情感,融入作品之中,做到“文若其人”。往往相由心生,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总会在作品中真实体现,只有融入真情实感,作品才能打动读者、感染读者,才能具有长久的艺术生命力。
写平实生活,关键在于捕捉生活中的细节,融入个人的真情实感,用质朴的语言,描绘平凡生活中的美好与感动。当代散曲创作,要学会观察生活、感悟生活,从平凡的生活中汲取创作灵感,让作品贴近生活、贴近群众,彰显世间真情,传递温暖与正能量。
厘清了曲的分类,明确了当代散曲的创作方向,还需要把握散曲的艺术特质,才能创作出具有“曲味”的优秀作品。散曲大致分为豪放和清丽两大流派,这是后人根据前人作家的作品风格勉强划分的,并非绝对的分类。事实上,许多散曲作家的作品,往往兼具豪放与清丽两种风格,并非一生只写一种题材、一种风格。例如,关汉卿的作品,既有《南吕·一枝花·不伏老》这样豪放泼辣、桀骜不驯的作品,也有《四块玉·别情》这样清丽婉转、情感细腻的作品;马致远的作品,既有《天净沙·秋思》这样意境苍凉、格调沉郁的作品,也有《清江引·野兴》这样洒脱自在、清新自然的作品。
今天我们写散曲,不必刻意追求某一种风格,也不必强行模仿某一位作家,而应该根据自己的性格、兴趣与价值取向,选择适合自己的创作风格,自由抒发情感。从创作角度而言,散曲与词的本质区别,在于散曲的“趋俗尚趣”——词多追求典雅含蓄,而散曲则崇尚通俗质朴、风趣灵动,注重口语化、生活化,允许使用衬字、俗语、方言,能够更自由、更淋漓尽致地表达情感。清代刘熙载在《艺概·曲概》中,将散曲分为深情、豪旷、婉丽三品,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散曲风格的多样性。当代散曲创作,既要保留这种“趋俗尚趣”的本质特质,又要推陈出新,融入当代元素,让散曲既具有古典韵味,又具有时代气息。
作为新时代的散曲创作者,要想创作出优秀的当代散曲作品,还需要把握三个关键:题材求新、情感须新、语言要新。
首先,题材求新。当代散曲创作,首要是注意捕捉和书写当代题材,这是散曲传承与发展的关键。当代题材尤其一些重大题材,如改革开放、乡村振兴、航天事业、抗疫斗争等,虽然不好把握和创作,但只要我们深入生活、深入实际,多思考如何艺术地反映此类题材,就能创作出具有时代高度与艺术魅力的作品。同时,书写当代题材,也并非局限于时政类题材,身边的新人新事、平凡生活中的点滴变化,只要能够贴近生活、充盈着时代气息,都可以成为散曲创作的题材。诚然,我们要以传播正能量为主,但也不排斥针砭时弊之作,只是这种批判和针砭一定要切中要害、恰到好处,不能过度渲染消极情绪,要把握好“度”与“量”。
其次,情感须新。当代散曲创作,应在创作题材中融入当代人的思想情感,这是散曲具有时代气息的核心所在。我们的情感,与古人有着本质的区别,古人的情感多围绕家国兴亡、个人际遇、儿女情长展开,而当代人的情感,更多地与时代发展、生活变化、个人追求紧密相连。这就需要我们用今人的眼光去观察、去思考,主动去接受新事物、感受新生活,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所思所感,融入散曲创作之中,让作品反映出时代的情感和脉搏。关键要在立意上下工夫,志存高远,炼意求新,不落入古人俗套,无论写景状物还是感事怀古,都要注意站在当代人的角度,透出当代人的思想情感,既有“大我境界”,关注国家发展、民族复兴,也有“小我意识”,书写个人生活、真情实感,让作品既有思想深度,又有情感温度。
最后,语言要新。语言是文学作品的载体,当代散曲创作,必须在语言上下工夫,推陈出新,努力用好当今语言。语言是不断发展变化的,随着时代的发展,涌现出了许多新的词汇、新的表达方式,如时下流行语、网络语、地方方言等。散曲语言天生就有口语、俗语倾向,尚俗是散曲的本质特质,这与当代语言的通俗化、生活化趋势不谋而合。当代散曲创作者,不仅要用好大众语,让作品通俗易懂、贴近群众,还要随时注意吸收一些新鲜语言,合理、娴熟地运用到散曲创作之中,让散曲语言更具时代感、更具活力。也就是罗天老师讲座里提及的,善于运用当代口语与流行词汇,融会贯通接地气,既保留散曲的“曲味”,又充满时代气息,让散曲更加贴近当代人的生活。
当然,推陈出新并不意味着抛弃传统,当代散曲创作,必须坚守散曲的格律规范与艺术特质,不能为了追求语言新颖,而忽视了散曲的基本要求。衬字的使用、曲牌的选择、押韵的规范,这些都是散曲的核心特质,必须认真把握,只有在坚守传统的基础上进行创新,才能让散曲既保留古典韵味,又具有时代气息,实现传承与发展的统一。
立意新颖,构思奇巧,语言贴近时代和生活,是当代散曲的基本特征。散曲作为中华古典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历经数百年的传承,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在新时代,当代散曲创作者肩负着传承古典文化、弘扬时代精神的历史使命,只要我们立足当代、扎根生活,坚守传统、勇于创新,把握时代旋律,捕捉生活真情,就一定能够创作出更多具有时代生活气息、富有艺术魅力的优秀散曲作品,让散曲这一古老的文学体裁,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继续在中华文学的星河中绽放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