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利川之利
利川之利文刘汉青(湖北襄阳) 凡冠一“利”字,世人便习惯性归为市井俗态:商贾之盈余、朝夕之得失、眼前之微惠。人人趋之若鹜,以短效实惠为真益,以虚空繁盛为荣光。我向来不惮以最世俗的眼光来打量天下城郭,看惯了多少城池为求功利调和底线、妥协本心,逐四海浮华、追尘世喧嚣,以青山绿水兑换一时城建繁盛,以人文本真博取虚空虚名——热闹是热闹了,然而热闹之后,只剩下一座空壳,像一只被掏空了的葫芦,浮在水面上,倒也好看,只可惜盛不了酒,盛不了茶,更盛不了一城的生计与人心。 我又记起鲁迅先生的话来:“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许多城市的营建,也正是这般光景:明明只是想要一点实在的发展,却偏要先把城墙拆了、青山平了、老街区毁了,闹出拆屋顶的阵仗,然后才肯坐下来,开一扇铝合金的天窗,还自以为是极大的进步。这进步究竟是真是假,我不好说,但那些被拆掉的屋顶,大约是再也回不来了。 再观武陵腹地、清江源头的利川,方才慢慢明白:世间真正的长治之利,从来不是急功近利的蝇头微益,而是浸润荆楚文脉、承袭巴土坚韧风骨,融山河灵气、润万家民生、经岁月沉淀的绵长千秋大利。世俗逐虚利,利川守真利——这话说出来,倒像是一句广告词,然而广告词未必就不真切。我所见的广告词,多半是自吹自嗨,喊得震天响,看了却记不住一句。利川倒没有这般口号,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武陵山里,像一位不大爱说话的乡绅,不与人争辩,但自家田里的庄稼,总是长得比别人好一些。这大约便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道理了——只是这“无声”,究竟是胸有成竹的沉默,还是无可奈何的失语,须得细看。看了之后,才知道是前者。 世人识利川,多只知其“凉城”盛名。盛夏无溽暑,清风满山城,每至炎夏,四方游人如候鸟奔赴,避俗世燥热、觅山间清宁。浅薄者便妄断,此乃天授禀赋、坐享其成,不过是老天赏饭,算不得治城之智、兴城之功。然而我总要借用鲁迅先生当年问“从来如此,便对么?”,问的是那些把一切成就都归因于“老天赏饭”的庸常见识。天赋是有的,但天赋不等于天意,更不等于不劳而获的恩赐。天底下有天赋的地方多得很,但能守住天赋、用好天赋的,却少得像冬天的蚊子。 天地厚爱,山河馈赠,世间多地皆有。然而“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善守善用者却寥寥无几。这话原是鲁迅先生讲人的,但用在城池身上,也贴切得很。多数城池于山河,是“拿来主义”——不问情由,先拿了再说。今日掘一座山,明日填一条河,后日便将湿地改成楼盘,理直气壮得很。仿佛山河不是山河,而是银行里的存款,随时可以支取,且不必归还。利川不然。它不恃天时骄纵,不倚地利躺平,将天地赋予的山水灵秀细细雕琢、久久深耕,让天然禀赋化作护佑一城百姓、绵延世代的安稳长利。这道理其实朴素得很:借来的衣裳,终归要还的;自己的身子,才经得起岁月。可惜这朴素的道理,在许多人那里,竟成了奢侈品。 利川首重之利,在于山水无尘、生态养民。此地踞武陵余脉,揽世界地质公园之胜,腾龙洞藏幽古秘境,大峡谷立雄峻风骨,群山叠翠、林海氤氲,清江绕城、烟霞覆畴。当世城郭多以拓土开发为功、以毁山涸水为绩,世人皆在热浪喧嚣中疲于奔命、困于焦灼。利川却以沉默作答,因为“惟沉默是最高的轻蔑”。利川对于那种以破坏为代价的“发展”,大约的确便是怀着这样的轻蔑。旧时工业锈迹转型焕新,化作城市人文地标;原生山野风貌完好留存,铸就凉城核心底气。山水澄澈如故,草木葱茏依然,市井温润如常——这看似无所作为的“躺平”,其实是最大的作为。我见过一些地方,把“生态优先”写在红头文件里,贴在墙上,喊在口号里,然而一转身,推土机便进了山,推土机的声音比口号响得多。利川大约不会写这样的文件,因为它用不着写——它的山还绿着,水还清着,这比任何文件都更有说服力。 若仅有山水盛景,不过是天地偶然的馈赠,不足以立一城恒久基业。利川再深一层之利,在于因地制宜、实业润民。世俗偏见向来固化,以高楼林立、车马喧嚣为繁盛标尺,将千城一面的浮华当作发展正统。许多城市戴着“现代化”的假面,盲目扩张、跟风内卷,终是外强中干。然而“面具戴太久,就会长到脸上,再想揭下来,除非伤筋动骨扒皮。”这话说得实在刻薄,然而刻薄得有理。我见过一座城,为了“现代化”,先是拆了老城墙,后来觉得不妥,又修了一座新的——水泥的,仿古的,远远看去倒也像那么回事,走近一摸,冰凉凉的,没有一点体温,像死人的脸。利川没有戴这种面具,所以也省去了日后扒皮的痛苦,这一层,它也许肯定是赚了的。它守一方山野,育一方物产,黄连生于深山、泽润民生,茶田沐云承露、香飘四海。巴楚先民历来靠山兴业、临水富民,利川延续这份古老智慧,以农赋能、以旅兴城,让深山禀赋成为县域兴盛的稳固根基。这道理朴素得掉渣: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实业,收的是长久的饱暖;种下泡沫,收的只是一声响——响声过后,什么也不剩,连响的那一声,也很快被人忘了。 近年凉城文旅声名鹊起,八方游客接踵而至,百亿流量奔涌而来。然则流量最是浮华,最易蛊惑人心。世间多数网红城池,一朝爆红便失本心,“借着一切名目,向人间讨便宜”,坐地抬价、透支口碑、消耗信誉,热度散尽便一蹶不振。这让我想起鲁迅先生批评的那种人:“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许多城市面对流量,也是这样的“想象力”——一见游客来了,立刻想到涨价,立刻想到宰客,立刻想到赚快钱,立刻想到上市,立刻想到资本运作——只可惜,他们的想象力到此为止了,再也想不到更远的事情,譬如十年之后,这座城还剩下什么。利川却跳出这流量至上的怪圈,繁盛而不浮躁、得利而不短视。以山水为形、以文脉为魂,将巴土民俗、楚风古韵细细融于市井日常,让游人避暑寻凉之余,更得文脉浸润。这便高明得多了——好比请客吃饭,光让人吃饱是下策,让人吃饱了还想再来,才是本事。利川请的这顿饭,不但让人吃得饱,还让人吃得有滋味、有念想,末了还要打包一份带走,这便是长久的生意了。 而利川最深邃之利,在于兼容并蓄、平和从容。大都会的繁华,终究是“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空洞喧嚣。快节奏的内卷裹挟人心,人情淡漠、心性焦灼,人人像被鞭子抽着的陀螺,转得飞快,却不知道自己在转什么,转得越快,离地面越远。利川不然。本地人守土笃实、勤恳淳朴,外来旅居者安然驻足、相融相生,五湖四海的烟火在此汇聚,各族群的风情在此共生。当世人皆困于内卷、疲于奔波,利川独守一份从容安稳。这份平和,不是装出来的,是山水养出来的,是文脉浸出来的,是日子过出来的。我常常想,一座城市的终极之利,不在GDP的位数,不在摩天大楼的层数,也不在各种排行榜上的名次——那些东西,说到底,是给人看的。而人心安稳、烟火温热,是给自己过的。利川大约深谙此理,所以它不急。它知道,急也急不来,急来了的东西,往往也留不住;慢慢来的东西,虽慢,却扎得深,深得像老树的根,轻易拔不出来。 由此观之,世间多数城池的逐利,皆是向外求索、无尽索取——向山河掘资源、向时代抢红利,得一时一飞冲天的鼎盛之表,留长久“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破败之弊。看似得利,实则受损,像那个寓言里的猎人,追了一天的兔子,兔子没追着,回头一看,自己的影子也不见了。唯独利川之利,是向内深耕、自我滋养、循环共生的千秋大利。厚植生态以固根基,深耕实业以稳民生,涵养人文以聚人心,以山水育人、以文脉润城、以实干兴邦。“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利川的可贵,正在于这般埋头苦干、久久为功,不趋时媚俗、不短视逐虚。它不声张,不标榜,只是年复一年地守着那片山水、种着那些物产、养着那份人心——在如今这个人人争先恐后露脸的时代,做一个不急着露脸的人,大约也是一种难得的本事。 综其全貌,利川之利,异于俗世浅薄功利,是扎根荆楚文脉、顺应山河大道、贴合民生本真的传世千秋大利:利在山水无尘,是道法自然、取予有度的永续生态之利;利在风物有情,是务实笃行、普惠万民的深耕产业之利;利在人文有韵,是义利相兼、守正不躁的绵长文脉之利;利在岁月有恒,是多元共生、民心安稳的恒久人心之利。这四种利,层层递进,由外而内,由物及心,最终落在一个“人”字上。山水是为人养的,产业是为人兴的,文脉是为人续的,人心是为人安的——一座城市,若忘了这个“人”字,再高的楼、再多的钱、再响的名声,也不过是一场盛大的空忙,像除夕夜的烟火,好看是一时的,落下来却是满地的灰。 世间上乘的城市发展,从来不是竭泽而渔的激进狂飙,而是文脉浸润、山水滋养、人心相守、实干笃行的润物无声。守得住青山碧水,稳得住市井烟火,安得住四海人心——这便是利川之利,一座武陵山城最通透、最厚重、最珍贵的千秋大利。它不声张,但山知道,水知道,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更知道。而那些还不知道的人,大约终究会知道的——只要他们还肯停下来,慢慢地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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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利川红为什么这样“红”
利川红为什么这样“红”文刘汉青(湖北襄阳)武陵叠翠,横亘千里;清江漱玉,润泽千秋。鄂西利川,藏于巴山楚水相拥的秘境,孕于巴土文脉绵延的沃土,长于红色基因丰腴的热土。群山含黛,云雾长萦,千万亩茶田顺山峦沟壑层层铺展——朝纳清风,暮衔星月,在硒土清泉之间,淌出一盏绝世茗香,名曰利川红。一叶茶芽,承天光,载地韵,涵人情,藏尽天地灵秀,沉淀岁月从容。“夜后邀陪明月,晨前独对朝霞。”素瓷静置,汤色澄澈,如玛瑙凝霞霓,似丹露聚脂腴,通透温润处,更有“冷后浑”的雅致奇迹。轻啜一口,花蜜幽香绕舌鼻,山野清醇入喉底,余味绵长,沁人心脾。世人多惊叹于利川红一朝出圈、香驰九州、誉满中外,以为是时代赋能的偶然爆起。殊不知,这一抹温润赤红,从来不是转瞬即逝的浮华亮色——它是山水千年滋养的本真之红,巴土文脉赓续的底蕴之红,荆楚匠心淬炼的风雅之红,红色初心熔铸的信仰之红,绿色哲思赋能的茶道之红。五韵相融,五文共生,历经天地淬炼、人文浸润、岁月打磨,终成历久弥新、岁岁长红的传世佳茗。利川红之红,承巴山毓秀、硒土藏珍,载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岁月馈赠。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山水育一方物。利川踞古巴国核心之城基,得武陵青绿之哺育,沐清江碧水之润滋,生来便享“云雾深山出好茶”的天赐运时。海拔千米,不高不低;四季分明,不旱不涝;云雾缭绕处,不乏日光漫照——烈日不灼,清风长养,茶芽慢生慢长,精华徐徐沉淀。更有富硒沃土肥根基,土壤温润肥厚,矿物质盈盈富集,每一枚茶芽都吸纳山川灵气,凝聚大地精粹,褪去浮躁青涩,留存纯粹本真。这片巴山土地,是巴人文明的滥觞之地。古老巴人依山筑寨、傍水而居,以山野为家、以耕植为本、以茶为韵,秉持“敬畏天地、顺应自然、深耕不辍、生生不息”的生存睿智,开启巴山植茶、制茶、饮茶的千年文脉芳菲。巴人尚质朴,重坚守,守本心——与青山同翠,不逐浮华;和清江同斐,笃行实干。这份刻入骨髓的民族品性,深深融进岁岁年年的茶树生长与茶事传承。不同于平地茶的速生与浅薄,利川红承巴山之灵,沐清江之润,承巴风之韵——朝暮云雾间茶香次第轮回,风锤雨润中茶骨渐渐沉醉。“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利川红茶恰切诠释了皎然诗中的深意——涤尘清心,涵养气韵。巴人以茶敬天地,以茶祀先祖,以茶叙烟火,以茶润心性,让一叶普通草木挣脱世俗属性,成为人与自然对话、人与岁月相融的精神媒介。巴风润茶骨,土水育茶魂——利川红的赤红底色,是巴山楚水千年毓秀的凝练,是巴人文脉薪火相传的印记,是天地慷慨馈赠、岁月静静沉淀的纯粹之色,质朴厚重,生生不息。利川红之红,是土家烟火浸润、荆楚匠心淬炼的风雅润红,是人文沉淀、精工致远的岁月光华。茶者,人文之载体,烟火之温情,匠心之凝结。崇文重艺、精于雕琢、笃于坚守的利川,既有“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开拓精进,亦有“择一事、终一生”的笃定持恒。这份独属荆楚文脉的精神气度,跨越千年,深深浸润鄂西茶乡,赋能利川红茶艺传承与品质精进。而世代栖居茶山的土家族儿女,更是将茶彻底融入山寨烟火、民俗礼仪、日常朝夕,让草木茶香盛满人间温情。土家山寨,无茶不成礼,无茗不成欢。春来山青,土家阿妹俯身茶山,纤手摘嫩芽,清风拂鬓影——这山那田,尽泛烟雨醉江南的诗意;夏至烹茶,竹炉汤沸,茶香袅袅,邻里围坐,以茗相酬——闲话桑麻,共叙家常,东村西邻燃点人间烟火的暖意;岁时祭祀,宾客登门,以清茶为敬,以醇厚为诚——质朴纯粹,温润赤诚,黄发垂髫咀嚼醉里看花的闲逸。土家人敦厚务实、守拙向善、精工笃行的民族品性,尽数融入每一道制茶工序:从春日轻柔萎凋、手工精细揉捻,到恒温精准发酵、文火慢焙提香——每一次拿捏轻重,每一度温控调整,每一缕风干时长,皆是时光的打磨,匠心的沉淀。青涩稚嫩的山野青叶,便在这般反复淬炼中,慢慢蜕变为汤色红亮、香韵悠长、滋味醇和的传世红茗。“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宋人杜耒的诗句,仿佛专为利川红而制——一盏清茶,可抵醇酒之浓,可暖人间烟火,可承礼仪温情,这便是茶道的温润真谛。中华茶道崇尚“清、静、和、正”,土家民俗秉持“真、暖、朴、淳”,荆楚风骨坚守“韧、诚、新、达”——三者相融共生,相辅相成,为利川红铸就独一无二的气韵品格。一代代利川茶人承袭荆楚匠人初心,守古法而不泥古,循传统而善创新:坚守“萎凋柔和、发酵通透、烘焙醇正”的千年古法精髓,结合现代制茶技艺迭代升级——优化茶性,凝练茶韵,提升茶魂。不疾不徐,精工细作;不浮不躁,潜心深耕。利川红既有古茶的雅致古韵,又有新时代的鲜活气韵——茶汤醇厚而不浓烈,香气悠远而不张扬,品性温润而自有力量。这抹风雅之红,是人间烟火淬炼的温柔底色,是匠人初心打磨的岁月亮色,是土家风情与荆楚文脉交融共生的血脉之红色,历经百代浸润,愈发温润醇厚,雅致动人。利川红之红,承老区热土滋养、赤心信仰熔铸的赤诚之红,传精神赓续、初心不改的风骨底色。“茶之性洁,历炼弥纯;人之性善,历磨弥坚。”草木之道,亦是修身之道、立心之道、立业之道。一方水土的风物气质,终究映照一方土地的精神风骨。利川作为鄂西重要革命老区,百年风雨兼程,红色血脉绵延不绝,红色精神代代赓续。昔年革命先辈踏遍巴山群峰,扎根清江两岸——在深山僻壤间坚守理想,在艰难困顿中奋勇开拓,在贫瘠土地上默默耕耘。以热血护故土,以赤诚守初心,以奋斗启新程,为这片青山热土浇灌出坚韧不拔、无私奉献、向阳而生的红色基因。百年岁月流转,战火硝烟散尽,但扎根乡土、笃行实干、造福苍生的艰苦奋斗红色精神,早已融进利川的山川草木、风土人情、烟火日常,成为这片土地最厚重、最鲜亮的底色。制茶之道,恰如立身立业、修身守道。“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卢仝道出茶的蜕变重生,从来都是磨砺而成:一枚青涩茶芽,不经揉捻则无韵,不经发酵则无醇,不经烘焙则无红——唯有历经反复打磨、高温淬炼,方能褪尽青涩,凝韵成红,成就传世茶香。草木如此,人事亦然。世间所有沉淀与绽放,皆源于坚守与磨砺。利川红的赤红汤色,是烈火淬炼后的新生,是时光沉淀后的笃定——恰如老区人民的红色信仰,历经风雨沧桑而愈发纯粹,饱经岁月磨砺而愈发炽热。一代代茶山匠人,扎根深山,默默坚守,潜心制茶,代代赓续——不慕浮华,甘于平凡,以一生坚守守一叶茶香,以初心匠心传千年茶韵。这份深耕不辍、笃行实干、默默奉献的茶人初心,与革命先辈扎根乡土、坚守信仰、造福百姓的赤子初心,遥遥相契,高度同频。利川红的“红”,早已超越茶汤本身的色彩形态——不再是单纯的风物之色、工艺之色,而是信仰赤诚之红,奋斗热血之红,坚守初心之红,精神赓续之红。它是红色革命精神寄于草木、藏于烟火、传于时代的生动载体,是巴山老区百年风骨的鲜活写照,厚重磅礴,历久弥坚。利川红之红,是五文共生、守正创新的时代长红,是文脉新生、乡土振兴的蓬勃亮色。文脉是风物之根,精神是发展之魂。纵观利川红的成长与绽放,其经久不衰、愈品愈香、越走越远的核心密码,在于五大文化体系的深度交融、立体赋能——巴人文化固本溯源,守住山水草木的原生根脉;土家文化润情暖心,赋予茶香烟火温情;荆楚文化塑形赋能,铸就精工致远的匠人品格;红色文化铸魂立骨,涵养坚韧奋进的精神内核;传统茶道传神致远,承载清和中正的东方哲思。五韵相融,多维共生,利川红彻底跳出普通农特产品的浅层定义,成长为集地域风情、民族温度、红色精神、东方哲思于一体的文化IP,底蕴深厚,气象万千。“活水还需活火烹,自临钓石取深清。”苏轼道出至美之物皆需活水滋养、匠心淬炼、时代赋能。利川红的爆红,从来不是偶然的流量机遇——而是千年文脉沉淀的必然,百年精神赓续的必然,时代浪潮赋能的必然,乡土深耕笃行的必然。小小一片树叶,承载着一方水土的过往与今朝,文脉与梦想,坚守与开拓,成为乡村振兴、乡土焕新的核心动能。昔日沉寂无名的深山野茶,如今让万亩荒山变身绿水青山、金山银山,让万千茶农依托草木立业、凭茶香增收,让深山沉睡的千年文脉得以唤醒、传承、新生。从东湖茶叙惊艳四方、登顶国茶舞台,到香飘山海、远销四海、誉满九州——利川红以一缕悠悠茶香为媒介,向世人娓娓讲述巴山的悠远厚重,土家的温婉淳朴,荆楚的风雅坚韧,老区的赤诚奋进。它走出深山,突破圈层,奔赴广阔天地——不张扬,不浮躁,不盲从,温润致远,笃定生长。恰如利川的精神气质:扎根沃土守本心,笃行向阳赴新程。一叶茶,兴一业,富一方,传一脉,耀一城——让乡土价值被看见,地域文脉被传播,红色精神被弘扬。也许到此可以释疑:利川红,究竟为何这样“红”?世间万千色彩,最易凋零者,是浮于表面的艳丽浮华;最能长久者,是沉于内里的厚重沉淀。利川红的红,从来不是一时喧嚣的绚烂,而是层层积淀的通透与磅礴——它是巴山云雾、清江硒水千年滋养的自然本红,是巴土文脉、土家风情百代浸润的人文雅红,是荆楚匠心、岁月时光反复淬炼的温润醇红,是老区热土、百年信仰薪火相传的赤诚正红,是乡土振兴、时代逐光蓬勃生长的山河新红。茶道即人道,风物即大道。一叶利川红,藏“天人合一”的东方智慧,守“精工笃行”的匠人初心,承“赤诚奋进”的红色风骨,赴“振兴新生”的时代征程。不妨效仿白居易“无由持一碗,寄与爱茶人。”一碗清茶,可寄风月,可承文脉,可守初心,可载山河。风起巴山,茶香万里;弦歌不辍,薪火绵延。一盏利川红,汤色赤红不改,茶韵醇厚如初,文脉生生不息,初心岁岁滚烫。愿这抹独属于鄂西山野、荆楚大地、红色利川的中国红,永远扎根厚土,在岁月长河中,岁岁飘香,久久长红。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24日 11:12:52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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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腾龙洞的“龙”
腾龙洞的“龙”刘汉青对于看惯了平川阔野、寻常山水的人来说,利川的腾龙洞,大抵是藏在武陵群山深处最温柔也最磅礴的惊喜。北方的山水多凌厉苍劲,秋冬萧瑟、风骨尽显;江南的山水多温婉清丽,烟雨朦胧、灵秀动人。可利川的山不一样——不张扬,不凌厉,层层叠叠的武陵余脉裹着终年不散的云雾,托着一方旷世独立的溶洞秘境。腾龙洞的气韵,是沉潜静谧、藏锋守拙,于大地深处藏山河万象,于幽暗幽深蓄岁月风雷。我们在叹其宏大奇绝的时候,更应读懂这一方洞府里,藏着独属于巴山楚水的“龙”意。赏游腾龙洞应该静下心来,读懂藏在山石流水、传说民俗之中的层层“龙”意。腾龙洞之所以名扬荆楚、冠绝华夏,从不止于“亚洲第一溶洞”的壮阔体量,更在于它骨有山魂、血有水韵、神有龙灵。它不像名山胜景那般将锋芒展露于世,而是静卧群山腹地,敛尽山河锋芒,藏尽岁月玄机,以亿万年的静默沉淀,诠释着东方文化里“潜龙在渊”的至高境界。那么,腾龙洞的“龙”意,究竟藏在哪里?——藏于山,藏于水,藏于传说,藏于地名,藏于文脉,更藏于每一个驻足凝望者的心底。山为龙躯,水为龙息,传说赋龙灵,地名载龙心,荆山出水与土家文脉塑龙魂。龙不在云汉,龙藏大地,潜而能蓄,伏而能腾。循着这条脉络,我们方能一层层揭开腾龙洞“龙”意的真容。 山为龙躯:自然造化塑龙形自然地貌之龙形,是自然造化塑就的形与势,最直观,也最动人。“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腾龙洞之灵,首先来自这酷似卧龙的山体格局。旱洞、水洞构成洞群,一高一低,一静一动,如同巨龙舒展的身躯。巨大的旱洞洞口,便是巨龙张开的大口,穹顶高高拱起;绵延数十里的洞道,便是龙的脊背;岩壁上层层堆叠的褶皱,是风雨流水打磨而出的鳞甲,起伏错落,厚重苍茫。这便是世人所说的“卧龙吞江”——清江水自利川盆地缓缓而来,奔至洞口,陡然跌落三十余米,化作飞瀑,轰然坠入幽暗的水洞,浩浩汤汤,就此隐入地下,变成十几公里长的地下伏流。整条清江,就这样被巨龙一口吞入山腹,不见踪迹,只留隆隆水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水经注》记载夷水,也就是今日的清江,“水色清照十丈,分沙石”——这一江碧水,在平地时温婉从容,一到腾龙洞口,骤然纵身投入大地的怀抱。走进旱洞,更觉龙身之阔。洞厅宽阔,最高处可达两百余米,偌大一座妖雾山,直接生在洞腹之内,正所谓“山中有洞,洞中有山”,恰似巨龙腹中自有乾坤。洞顶垂落的石钟乳,细长轻软,像龙须垂落;地面拔地而起的石笋,敦实劲挺,如龙爪扣住大地。亿万年里,碳酸盐岩被流水一点点溶蚀,滴水经年累月,凝结成石。“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流水至柔,却能开凿出这般旷世洞府。这一条龙,不是雕塑,不是画像,是大地本身。静时,蜷卧群山,敛尽锋芒;动时,江潮奔涌,龙吟震谷。形藏于山体,势蓄于江流,静卧而有吞纳江河之力。 水为龙息:洞中恒温藏龙韵走近洞口,最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冽温润的风。这风不同于山野的清风,不燥不寒、恒久如一,是洞府深处流转的气息,温润醇厚,涤尽尘烦。站在洞口驻足凝望,便懂何为“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偌大的洞门凌空展开,穹顶巍峨壮阔,岩壁层叠错落,是流水亿万年溶蚀、风雨千万载雕琢的成果。没有人工雕琢的刻意精巧,尽是天地造化的浑然天成。初入洞内,并不会被骤然的壮阔震撼得心生局促,反倒有一种难得的安稳与沉静。洞内恒温恒润,四季无寒暑流转,外界的春荣秋枯、寒暑更迭,似乎都被厚重的岩壁隔绝在外。洞内无喧嚣、无纷扰,只有悠悠风声隐隐回荡,潺潺水声遥遥相和,时光在这里仿佛放慢了脚步,温柔绵长,静谧安然。若说济南的冬天以温晴抚慰人心,让人心生暖意,腾龙洞的幽深则以静谧包容万物,让人放下浮躁。洞内的景致,最妙在一个“藏”字。目光所及,钟乳石千姿百态、错落分布,各有风骨。有的自穹顶垂落而下,纤细修长、轻盈灵动,如龙须拂空,温柔婉转;有的自地底拔地而起,敦实厚重、挺拔苍劲,如龙爪踞地,沉稳有力;有的群石簇拥、层叠相生,似巨龙盘卧、静守洞府,气韵浑然。这些石景,没有盆景的精巧做作,没有园林的刻意排布,全是滴水穿石的岁月馈赠。每一寸石纹,都是时光的刻度;每一方造型,都是山河的诗行。若是细听洞中之声,更能读懂龙的气韵。腾龙洞有静景,更有动魂,这份魂魄,便是奔流不息的清江伏流。清江之水穿山而来,浩浩汤汤,于洞口骤然坠入地底,隐入幽暗洞府,化作绵延数十里的地下暗河。白日静坐聆听,流水穿岩破壁、辗转奔涌,水声隆隆、沉沉不绝,不似江河奔海的激昂澎湃,却有大地深处的厚重轰鸣。这声响,是卧龙沉稳的呼吸,是山河不息的脉动。静时,流水低吟婉转,温润柔和,藏水之柔韧;动时,暗流激荡轰鸣,雄浑磅礴,显水之力量。 传说赋灵:巴土先民塑龙魂山水造形,传说赋灵。腾龙洞的“龙”,不止于自然地貌的形似,更在于世代口耳相传的神话与民间附会,是巴土先民对着巨洞生出的想象,演绎出演义出神龙引水、银龙腾跃的丰富故事。相传上古之时,利川一带原是汪洋大泽,洪水漫过山野,百姓无处安身。大禹治水途经此地,将八条蛟龙镇守四方群山,独遣一条神龙潜卧于城东山腹,以身化为渠道,疏导泛滥大水,把茫茫积水引入地底,汇作清江。大水退去,沼泽化为良田,巴人得以在此开荒定居,繁衍生息。百姓感念神龙引水济世的恩德,便将这吞纳清江的洞府唤作龙窟,“卧龙吞江”的名字也就代代流传下来。还有银龙腾跃的故事。旧时采硝人秉烛深入幽暗的干洞采硝,行至妖雾山附近,忽见三道银光自幽暗深处腾空而起,转瞬隐入岩壁,乡人便说,这是洞中的银龙,偶尔挣脱沉睡,凌空一跃。传说那妖雾山,便是神龙五千年蜕皮换鳞之处,鳞片经年堆积,化作嶙峋山石,人称龙鳞山。山上方升烟井直通天穹,每到暑天,雾气盘旋向上袅袅升腾,便是神龙吐纳气息的印记。这些故事,在今人看来是浪漫的想象,可在先民心中,却不是虚妄的闲谈。在幽暗无边的溶洞之中,水声轰鸣,云雾来去,山石诡谲,人类渺小无力。先民无法解释伏流、雾气、钟乳石的成因,便将山河伟力,化作护佑一方的神龙。龙,是先民心中的自然之神,不高居九天之上,而是藏在山腹,守着土地,引水润田,护佑烟火。神话不是凭空编造,是人与大山对话的方式,是先民对山河力量的敬畏与感恩。 地名载心:从硝洞到腾龙的百年嬗变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没有那么晦涩,都具象在每一个文字的背后。读懂文字背后层层递进的时代寓意,才能读懂腾龙洞的龙意。很多人以为腾龙洞自古便叫这个名字,实则不然。翻阅《利川县志》,古时候本地人叫它干洞,又称硝洞。洞内土层富含硝土,光绪年间,便有十多名采硝人举着火把深入洞中数十里,终因幽深可怖,中途折返。那时的名字,朴实直白,只记录洞的样貌、物产,不带浪漫的想象,只藏着山野生存的印记。而“卧龙吞江”四个字,早在清代就已列入利川地方四大胜景。康熙年间利川籍官员陈世凯觐见帝王,便向朝廷提及家乡胜景:“东有玉笔朝天,南有八宝炼丹,西有万里城墙,北有卧龙吞江。”“卧龙吞江”作为景观之名,流传久远,却只是专指清江落水的水洞一段,并非整个洞群的名字。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地名考察团队与本地书画家曾国操多次入洞踏勘,才为整片庞大洞群定名。水洞地势低下,是卧龙吞纳江水之处,谓之“卧龙”;高处宏大空旷的旱洞,气势昂扬,蓄势待发,便是“腾龙”——一卧一腾,上下呼应,契合洞体天然格局。1983年,《恩施报》刊发文章《奇特洞天——腾龙洞》,“腾龙洞”一名正式见诸报刊文字,之后收录进《利川县志地名志》。这个名字的选定,不止贴合山水形态,更承载着一个时代的期许:蛰伏之后,蓄势腾飞。从朴素的硝洞、干洞,到古景“卧龙吞江”,再到现代定名腾龙洞——一个名字的演变,跨越百年。名字的更迭,是认知的变迁:古人看见山洞是资源、险境;前人看见瀑布,看见卧龙吞江的雄奇;今人读懂整片洞群,读懂沉潜之后腾飞的力量。一字之差,便藏着不同时代人对这片山水的理解与寄望。 文脉铸骨:巴土龙文化的精神底色腾龙洞的“龙”,从来不是世人臆想中腾云驾雾、叱咤风云的虚幻神兽,而是扎根巴山、滋养巴人的文化图腾,是土家儿女刻入血脉的精神信仰。不同于中原龙文化象征皇权天威、至高至上,巴土大地的龙,更质朴、更温热、更贴近烟火民生。远古巴人依山而居、傍水而生,群山阻隔了外界的烟火,幽深的溶洞便成了先民避风雨、御寒暑、守家园的庇护之所。先民仰望巍峨洞穹,静听地底流泉,感知山河的磅礴力量,心生敬畏、常怀感恩。在他们眼中,这幽深洞府之中沉潜的卧龙,是山川的守护者,是一方水土的庇佑者。它蛰伏地底,不与世人争辉,默默滋养清江沃土,润泽山间草木,护佑万家烟火。岁岁年年,春去秋来,土家先民耕山耘水、繁衍生息,将对自然的敬畏、对生活的期许,尽数寄托于这条山间卧龙。于是,龙不再是遥远的神话,而是可感、可亲、可敬的山河知己,是巴人“天人合一”生存智慧的具象载体。在传统风水的视野里,腾龙洞所在的山体,便是一条天然的“龙脉”。群山连绵为龙身,洞口为气口,清江伏流是龙脉的血脉,水入山腹,藏风聚气,将山川灵气收纳于洞府之中。风水讲究“藏”,藏气方能蓄福——正如这条卧龙,不把锋芒露在地表,将元气收纳地底,滋养利川坝子的沃土。土家文化之中,山水、洞穴、江河,从来都和族群生命紧紧相连。土家古谣唱“向王天子一只角,吹出一条清江河”——向王天子劈开群山,开出清江,和神龙引水的故事,本就是同源的山水叙事,都是先民对筚路蓝缕、滋养万民的力量的歌颂。在土家人的认知里,山有灵,水有神,洞是天地相通之处。溶洞幽暗深邃,连通地下江河,是灵物栖身之所;龙,便是这片土地山川灵气的化身。龙在这里,不是高高在上的权威,而是守护土地、润泽苍生的生灵。它藏在洞底,收纳江河,涵养水土,护佑山间人家春耕秋收。 龙意入心:沉潜守拙的生命哲思穿行在悠长的洞道之中,愈发懂得何为“潜龙勿用,阳在下也”。你我皆慕飞龙在天的璀璨夺目,追捧一朝腾飞的高光时刻,却少有人懂得沉潜蛰伏的珍贵。腾龙洞的巨龙,亿万年来静卧地底,隐于幽暗、藏于深山,不显露锋芒、不张扬气势,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默默积蓄力量,静静沉淀风骨。洞内无日月、无喧嚣,唯有时光静静流淌,山石默默生长,流水缓缓奔涌。这份漫长的蛰伏,从不是沉寂落寞,而是厚积薄发的沉淀。正如人生万事,真正的磅礴力量,从来都诞生于无人问津的坚守;真正的从容格局,从来都源自岁月无声的打磨。一时的腾飞是浮华光景,长久的沉潜方得岁月深耕。腾龙洞以一山一洞、一水一石,教会世人最朴素也最深刻的哲理:耐得住幽暗,方能守得住明朗;守得住沉潜,方能行得稳远方。我们向往飞龙在天,向往扶摇直上、万众瞩目,却常常忽略潜龙的价值。腾龙洞这条龙,亿万年蛰伏地底,不见日月,不事张扬,在无边幽暗之中,以流水打磨岩石,慢慢构筑这庞大的洞府。沉潜,不是沉寂,不是衰败,而是积蓄力量——这正是腾龙洞龙意最深刻的哲思。洞内的光影也最是动人。天光从洞口缓缓渗入,柔和洒落,将巍峨的洞穹、嶙峋的岩壁晕染得温润柔和。深浅交错的光影之间,奇石错落、暗流粼粼,虚实相生、动静相宜。明亮处,石纹清晰可辨,肌理沧桑厚重,藏着亿万年的山河变迁;幽暗处,静谧幽深莫测,氛围感浑然天成,藏着不为人知的岁月玄机。没有刺眼的强光,没有浮夸的造景,一切都顺着自然的肌理铺展,朴素、安然、厚重、悠远。这般意境,恰如君子品性,温润而有锋芒,沉静而有力量,不张扬、不浮躁,自有山河气度。洞外是人间烟火,四时流转、烟火氤氲;洞内是山河本心,万古沉寂、初心不改。一出一入之间,便是人间与天地、浮华与本心的隔空对望。洞外的利川小城,烟火温柔、岁月安然,土家儿女世代安居于此,耕读传家、守正笃行;洞内的卧龙秘境,静默千秋、生生不息,以山河之灵滋养一方水土、一方人文。山水育人文,人文润山水,千年共生、彼此成就。 龙不在云汉,龙藏大地腾龙洞的龙意,是天地赠予人间的温柔暖意,抚慰尘世奔波;也是山河赠予世人的深沉箴言,启迪人间本心。山藏风骨,水蕴灵韵,洞藏乾坤,龙守初心。这座静卧武陵群山的千年洞府,不逐浮华、不慕喧嚣,以亿万年沉潜之姿,藏山河万象,载岁月千秋。所谓龙腾,未必是凌空逐梦、叱咤九天,更是沉心守拙、扎根沃土、默默生长、久久为功。龙的大智慧,在于能伏,亦能腾——沉得住幽暗,守得住静默,积蓄千万年的力量,一旦时机到来,自有吞纳江河的气魄。腾龙洞的龙,是山水之龙,是亿万年天地造化的雄奇,是流水穿岩、静水流深的自然伟力;是人文之龙,是巴土先民敬畏自然、与山共生的文化图腾,是土家文脉生生不息的精神坐标;是心境之龙,是潜沉守拙、厚积薄发的人生哲思,是不骄不躁、从容笃定的生命格局。所谓龙意,从来不在壁画、不在神像,就藏在武陵这片土地的骨肉里。山为龙躯,水为龙息,传说赋魂,文脉铸骨。龙不在云汉,龙藏大地,潜而能蓄,伏而能腾。亿万年时光静静流淌,卧龙依旧安卧山腹,等待每一个来客,读懂大地深处,这份沉静磅礴的生命力量。风起清江畔,龙隐洞府中。一山一洞藏天地,一风一水见初心。这便是利川腾龙洞最动人、最绵长的“龙”意,穿越万古岁月,依旧温润厚重、生生不息。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24日 11:10:24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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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触摸石家河 ——玉脉千年贯江汉 虎风一脉定襄荆
触摸石家河——玉脉千年贯江汉 虎风一脉定襄荆 刘汉青九月风清,江汉含章。秋光漫过千年沃土,文脉沉埋岁月山河。我随襄阳市荆楚文化协会远赴天门石家河遗址研学寻根,踏访石家河文化遗址。足踩史前厚土,手抚千年文明。一路观览,一路沉思。最触动人心的,是馆藏一件双鹰虎蛙玉雕。站在踏过史前土层,凝视先民玉痕,温润无声,却震彻心扉。不由间目光溯流回望,我想起枣阳九连墩出土的虎座鸟架鼓。绝非春秋战国突兀的艺术奇观。它是石家河文明跨代的延续,是江汉文脉千年未断的生动物证。一玉藏史前鸿蒙,一鼓载先秦风华。相隔两千余年,相距百里山河,两件器物,形神相契,血脉相连。它们是江汉文脉的两枚印章,是荆楚文明的千年对望,更是一场跨越四千年的文化私语。一玉源起史前,一鼓盛于先秦。一在天门固本,一在襄阳开新。两者隔空呼应,血脉相通。两日的耳濡目染,在震撼中苏醒:楚文化从不是骤然绽放的芳华,而是一脉相承、层层浸润、生生迭代的文明长河。在整个中华文明的长河里,无可替代的历史坐标。石家河,是中华文明在长江中游文明的破晓之地,是荆楚文化最早的根与魂。石家河的玉,是中华文明在江汉区域最初的胚芽。四千年前的古国岁月,先民以玉为媒,敬天地,察万物,寄初心。双鹰虎蛙玉雕,是史前匠心的极致凝结,是先民宇宙观的立体留白。猛虎为座,敦厚沉稳,伏于大地,守一方水土根基,聚一方族群底气。双鹰凌空,两两相向,振翅欲举,揽万顷云天辽阔,怀千里求索远志。虚实镂空之间,暗藏蛙形隐纹,藏四时轮回之序,蕴万物新生之灵。虎是大地的筋骨,厚重不屈。鹰是长空的魂魄,高远不羁。蛙是世间的生机,绵延不绝。先民把山河敬畏刻进玉骨,把生命祈愿琢入玉肌,把天地哲思融于玉韵。没有繁复辞藻,没有刻意雕琢。一地一山,一天一宇,一生一息。史前先民敬土地、仰苍穹、惜众生。他们把天地哲思、生存信念、生活理想,尽数镌刻在温润玉骨之中。一方古玉,便是远古荆楚最纯粹的精神图腾:扎根厚土,仰望苍穹,热爱生灵,永续薪火。这是江汉文明最初的气质,是江汉大地最深的文脉底色,也是后世楚文化的精神母胎,绵延不绝的基因。时光流转,山河不改,文脉从未断线。岁月翻过千年,史前玉韵悄然浸润江汉沃土,在战国风云里绽放成九连墩的千古绝唱。枣阳九连墩,踞随枣走廊要道,扼荆楚南北咽喉。这里出土的虎座鸟架鼓,是楚式礼乐的巅峰之作,是先秦文明的鲜活标本。依旧是猛虎踞地,躬身负重,稳承万物。依旧是凤鸟栖空,昂首振羽,直抵云天。相较石家河古玉,九连墩鼓多了礼乐的端庄,添了盛世的从容。史前双鹰,褪去质朴蛮荒,化作楚凤雍容雅致。原始图腾的虔诚,升级为诸侯礼乐的恢弘。朴素的自然崇拜,沉淀成楚人浪漫的风骨、开阔的胸襟、坚韧的气节。形制相似,是审美基因的延续;内核相通,是精神血脉的传承。一玉一鼓,一前一后,一源一流,完美印证荆楚文化一体化的壮阔脉络。石家河是根,埋下文明火种。九连墩是果,绽放文脉繁花。石家河是起点,开启江汉先民问天、问地、问苍生的懵懂求索。枣阳是升华,完成楚文化立德、立礼、立风骨的人文自觉。前者孕育文明雏形,后者成就文明鼎盛;前者沉淀原生底气,后者绽放时代风华。文脉的传承,从来不是简单复刻,而是交融中的迭代,延续中的新生。石家河先民崇虎,敬大地之坚韧,让文明有了扎根的底气。楚人承其风骨,以虎固基,于乱世坚守本心,于山河扛起担当。石家河先民尚鹰,这应是楚人崇凤的最早雏形,慕长空之辽阔,让文明有了向上的姿态。楚人续其远志,以凤凌云,于闭塞开拓疆土,于世俗追寻高远。石家河先民惜蛙,敬生生之轮回,让文明有了绵延的力量。楚人传其善意,敬万物、恤苍生、知敬畏、懂包容。千年文脉,就这样在承袭中沉淀,在交融中丰盈,在坚守中升华。石家河在无声告诉文化最动人的魅力:古今相通,新旧相融,守正不守旧,创新不忘根。没有凭空诞生的文明,没有骤然璀璨的文化。所有的盛世风华,都是千年积淀的厚积薄发;所有的人文风骨,都是远古基因的代代赓续。器物无言,哲思无穷。一玉,见天地之道。一鼓,见人世之礼。石家河古玉在默言:文明始于敬畏。敬畏山河,方得安稳;敬畏生灵,方得永续;敬畏时光,方得长存。九连墩古鼓启示我们:成于兼容。承袭本源,方能立根铸魂;吸纳万象,方能开阔格局;与时俱进,方能生生不息。虎的沉稳,教会我们坚守初心、脚踏实地。鹰的高远,指引我们向阳而立、逐光而行。蛙的生机,启迪我们包容自愈、薪火相传。这是史前文明留给荆楚大地的精神密码,也是千年文脉赠予今人的人生哲思。以古鉴今,文脉致远,自有时代新声。无论是双鹰虎蛙玉雕还是虎座鸟架鼓,都在告诉我们:虎,是坚守。守住厚土,守住本心,守住族群生生不息的根。鸟,是开拓。敢于仰望,敢于突破,敢于奔赴高远辽阔的境。蛙,是生机。善于包容,善于自愈,善于在轮回中焕发新生。守而不僵,开而不浮,生而不绝。这是石家河赋予荆楚的文明密码,也是襄阳接续文脉、成就鼎盛的根本缘由。今日品读一玉一鼓的千年渊源,不止是回望历史,更是照亮未来。文化自信,从来源于有源可溯、有脉可寻、有根可扎。我们立足襄阳热土,坐拥千年荆楚文脉,既是文脉的见证者,更是文明的传承者、创新者。我们当读懂石家河的厚重,不忘文明来路。我们当传承九连墩的风华,赓续精神血脉。不割裂历史根脉,不固守陈旧形态。于古文脉中取养分,于新时代里开新局。让史前的质朴纯粹,滋养当下的精神品格;让先秦的恢弘风雅,赋能今日的文化发展。一程研学,一场古今对话,一次心灵洗礼。石家河玉脉苍苍,沉淀万古初心。九连墩鼓韵悠悠,回响千年风华。一玉贯古今,一脉通江汉。它们让我们看见文化传承的力量,看见文脉交融的魅力,看见荆楚文明生生不息的密码。文脉有根,岁月有魂。山河不老,薪火永续。新时代的我们,当以古为镜、以脉为魂,守本源、融古今、开新篇,让跨越四千年的荆楚文脉,在新时代的沃土上,岁岁常青,熠熠生辉。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24日 11:03:36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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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曲] 〔正宫·塞鸿秋〕体验襄阳临汉门广场整修后首次灯光秀
荆山楚祖追寻处,周王伤命嘶鸣处。汉江千里经行处,六年蒙汉缠绵处。岳飞郭靖属,辈起英雄处。凡尘烟火风流处。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09日 15:02:32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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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曲] 教师节:题六盘水市水城区职业技术学校散曲3首
〔越调·小桃红〕水城职校 杏坛黉舍育才忙,忙影燃灯亮。亮语绵绵指方向,向阳长,长标德范春风畅。畅怀修业,业精雅尚,尚志不求偿。〔双调·水仙子〕水城职校 粉尘染鬓岁留痕,黑板无声语带温,六盘水浸澄心闷?诗书香墨存,问水城职业谁神。迎晨旭,伴月昏,呵护灵根。〔黄钟·昼夜乐〕水城职校 粉笔渐缩命漫长,长窗,长窗映晶露秋霜。霜丝镜扬。扬花只把春风来酿,酿秋黄满树芬芳。泗水汪,汪放曦光,汪放曦光,伴奏杏坛和唱。 〔幺〕书香,书香春意盎;昂扬,学堂,学堂里乳凤呈祥。群龙竞闯,任浮云幻变随伴翔。这番与日月争光。鬓雪何妨,鬓雪何妨,岂患献曦微亮。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09日 14:46:29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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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曲] 〔双调・一锭银带大德乐〕临窗秋悟
〔双调・一锭银带大德乐〕临窗秋悟刘汉青 暑退三伏乍送凉,暮来添瀼。柳上残蝉闲唱,论短争长。(带)院外梧桐渐染黄,片叶飘阶,悠悠越矮墙。葫秧绿褪光,冬瓜白亮茫。凭栏落日煌,余晖斜影荡。岁月寻常,秋风漫野塘。懒靠南窗,浮生且莫慌。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02日 08:08:06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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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曲] 星月问晚安
1.〔正宫·塞鸿秋〕体验襄阳临汉门广场整修后首次灯光秀(元人小令格律 张可久体) 荆山楚祖追寻处,周王伤命嘶鸣处。汉江千里经行处,六年蒙汉缠绵处。岳飞郭靖属,辈起英雄处。凡尘烟火风流处。2.〔双调·碧玉箫〕万山夜歌(元人小令格律 关汉卿体) 汉水回弯,风雨万山磐;杜预碑潭,岁月几多欢。桃州神女燃,诗经歌咏叹。年复年,风雅声声慢。安,笑看烟云幻。3.〔双调·水仙子〕晚醉篱笆边与孩童玩耍(元人小令格律 徐再思体) 篱笆侧畔问青娃,秋日长天耍点啥?稚童自恃鸣声大,看你头秃脸皱巴,我言他语胡叭。他说一声“果”,我回一句“瓜”,醉坐不愿回家!4.〔南吕·一枝花〕月夜(御定曲谱 李致远体) 婵娟羞媚颜,雅客忧思叹。天涯同望远,夜静仰凭栏。银海无言,岸下蛙声怨,竹枝邀月牵。怅回眸露洒蟾光,尽抒解苦情泪眼。〔梁州第七〕苏词老、悲欢酒满,朗虚诗、宠辱随缘,苍天休肯良人愿。雨晴逞意,请勿纠缠。美缺自忝,岂可成全?世上人、毁败羁连,盼相好、色绘花颜,庆团圆、星染乘鸾,梦酣,意转。一弯浅月如眉展,勾勒夜彩玄幻。朗朗乾坤醉不眠,喟叹潸然。〔隔尾〕夜风云影浪波层绻,星星点灯三问道仙,心海阴晴日驱散。莫烦,免喧,各蓄功德自圆满。5.〔双调·一锭银带大德乐〕晚凉惊秋(元人小令格律 无名氏体) 岁序轮回日月常,水流时淌。谁能把飞似箭金乌拦挡,何必叹秋光。(带)放眼西山绿淼茫,万丈云霞,烟波捧晚阳。人间有暖凉,人生无久长。爱的是红尘紫陌乡,念的是青山溪水壤。扰扰遑遑,倏的何时鬓染霜?肃肃惶惶,惊的今朝面渐苍。 片落初惊报早凉,岘山苍浪。喜秋来高云漾,漫展疏狂。(带)暑溽随风渐扫光,心气舒扬,襟怀任自昂。聒蝉短唱腔,竹摇吹雨窗。除浮影幻诓,幽怀独自享。杂念消亡,悠然沐晚阳。尘梦安翔,从容向远方。 草老蝉哀晓露凉,野田丰酿。穗飒茄肥瓜胖,五色青黄。(带)稻米摇金展画廊,玉米盈香,南瓜鼓肚囊。村村换靓妆,屯屯清廪仓。一川笑语扬,三岗秋绪爽。熟了西乡,家家美梦祥;醉了东坊,人人乐未央。 暑气渐消秋赶场,燥蝉垂唱。伴池鱼儿欢畅,玉笛婉转悠扬。(带)雁影横翔写数行,云卷天高,风催桂子穰。篱边翠绿秧,门庭星鬓苍。浮生几度忙,闲愁休去想。一枕新凉,梦吟夜未央。半盏茶汤,随他暑与霜。 酷暑沧桑渐不闻,惯了凉寝。把伤怀尘封印,坐看浮云。(过)落坠无声勿较真,贵贱归尘,秋来又换新。芬芳赤桂馨,金黄菊艳纷。学清照雅吟,依陶公步引。笔写乾坤,痴心效古人,笑傲仙神,何须几锭银?6.〔中吕·满庭芳〕七夕望月(元人小令格律 乔吉体) 茫茫河汉汤,流经枕上,浸透秋凉。问玉露金风浪,几度回廊?纵有鹊桥无可淌,也无凭竹马牵裳。人间望,此宵月朗,照染满头霜。7.〔双调·蟾宫曲〕晚凉悟人生(元人小令格律 张可久体) 功名利禄鱼钩,名锁绳牛,利套缰囚。撞破南墙,见棺无泪,不肯回头。世代帝王谁永久?汉武秦皇殁荒丘。沧海一蝣,草木一秋,昙现风流。8.〔中吕·山坡羊〕夜宿井冈山红军谷(元人小令格律 张可久体) 何仙造境?何人成圣?镰刀斧子红旗映。梦奔腾,问空灵,井岗五井威风竞,十送红军新视听。泉,波浪声;松,波浪声。9.〔中吕·山坡羊〕梦问玉门关(元人小令格律 张可久体) 张骞去后,班超恭候,汉关秦塞风依旧。叩沙丘,问河流,谁人总把春声奏,烽燧袅燃戈壁守。关,这样久;墙,这样久。10.〔商调·凉亭乐〕夜步敦煌城(元人小令格律 阿里西瑛体) 敦煌夜步叹今昔,巨变神奇。党水清鳞绿柳堤,树栋高楼立。繁花戈壁地,街衢惑眼底,忽感腹饿肠饥。腹饿肠饥却怎的,摊摊面,茄辣西。 (注:摊摊面,敦煌小吃。敦煌人把茄子、辣椒、西红柿炒在一起,名曰“茄辣西”。)
发表时间:2026年08月30日 09:20:25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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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假如,是时光温柔的留白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人世本是辗转漂泊的旅途,起落缺憾皆是寻常。世人常将“假如”,当作憾事的归途,当作人生的底稿。总以为,“假如”是弥补缺憾的解药,是倾覆过往的殊途。 可我笃信,假如从不是怯懦的嗟叹,亦不是虚妄的空浮。它是时光予人间的温柔留白,是岁月赠众生的喘息余度。它不改写既定的命途,却丰盈山河的温度;不纠偏过往的沉浮,却成全人心的成熟。山河万象,皆藏假如;烟火寻常,皆蕴余途。它隐于落叶的纹路,栖于晚风的轻呼,藏在世间所有未尽之事、未圆之梦。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山穷水尽的留白,恰是云卷云舒的序章,世间缺憾从来都是新生的铺垫。 秋风穿枝,落尽一树繁芜,假如春风常驻,人间便无叶落荒芜,可正是这岁岁凋零的往复,才续就四季更迭的风骨,让新生有了奔赴的情愫。 流水赴川,滔滔一去不复,假如清溪可逆,岁月可退可趋,可正是这一往无前的奔赴,才沉淀山河万古的厚度,让坚守成为生命最动人的奔赴。 假如,是素纸留白的从容,是笔墨未沾的清新。一纸素宣,若笔墨填尽、方寸皆充,便无辗转的余地,无留韵的空穹。那些未曾落笔的初衷、未曾描摹的惊鸿,便是命运赠予人间的留白千重。它不是空缺的落空,而是无限的包容。 人生本无圆满的卷宗,那些擦肩的相逢、落空的情衷、偏航的途踪,都是生命长卷的留白葱茏。正是这点点空空、种种未终,让仓促浮生多了几分从容,让既定结局多了几缕朦胧,让我们不困于得失沉浮,不囿于过往匆匆。 假如,是长夜阑珊的余火,是岁月沉眠的星火。暮色四合、灯火斑驳,过往的热烈喧嚣皆已落幕,可心底温存的灼灼微光,便是温柔缱绻的向往处停泊。 我们常于静谧中思索,假如当初勇毅几分、笃定几许、宽容几多,故事是否会换一种脉络、改一种结果。这般遐想,从不是对过往的苛责与辩驳,而是与自我温柔的和解与包容。 浮生漫漫,难免有懵懂失措,有踌躇退缩,有相逢错过。是假如,温柔抚平心上褶皱,让我们接纳世事的身不由我,宽宥年少的青涩懵懂。终有一日我们会通透,所有“假如当初”,从来不是困住过往的枷锁,而是照亮前路的星河。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过往功过、人事浮沉皆成云烟,执着虚妄假设,终是徒增羁绊。愚者沉于空想的纠葛,执念无法复刻的昨辙,在无端臆想中蹉跎岁月、消磨自我;智者借于假设的斟酌,看清世事的取舍,读懂成长的平仄,将旧日遗憾化作前行的灯火。 同是“假如”二字浅墨,困住庸人执念,成全行者山河。假如的真谛从不是回溯旧辙、改写过往,而是自省自悟、照亮远方、修缮来日山河。人间至清的通透,莫过于读懂假如的真由:过往无重溯,来日皆可求。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人心澄澈、前路明朗,从来不靠回溯过往,而靠岁岁自省、时时新生。那些仓促别离的邂逅、欲言又止的温柔、仓促落笔的取舍、擦肩而过的相守,皆已成岁月定谋。 纵有万千假如,难挽时光奔流,难改世事沉浮。可正是这些无解的假如、未圆的等候,教我们惜取当下晨昏,慎待每一次抉择,温柔每一场相逢,笃定每一步奔走。 春有落英辞枝,夏有骤雨溢池,秋有残叶挥驰,冬有霜雪覆枝。四时皆有缺憾,尘世本无全兹。而假如,是缺憾之上滋生的诗意,是浮沉之中生长的仁慈。它为破碎过往落款温柔心事,为平凡浮生沉淀深厚景致,让我们在起落浮沉中习得从容,在得失聚散中懂得释然自持。 莫执念于假如当初的温柔,莫沉溺于空想虚妄的清柔。世间所有未尽如愿的邂逅,皆是岁月铺垫的序候;所有心生怅惘的旧秋,皆是成长必经的修游。 假如是时光留白的清悠,是生命缓冲的温柔,是岁月馈赠的醇稠。它轻轻提点浮生百态:人生无完美的卷轴,却有生生不息的新眸。 放下旧事假如的执守,握紧人间当下的清柔。“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不困于往昔尘垢,不忧于空想空候。以假如为镜,明得失、知进退;以流年为笔,书坦荡、写春秋。那些未曾圆满的相守、未曾抵达的山头、未曾落幕的温柔,终会在漫漫前路,以温柔圆满,款款相候。
发表时间:2026年08月30日 08:53:30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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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即使近黄昏,也染夕阳无限好 ——读《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有感
千年来世人读乐游原诗句,总困于“只是”二字,把黄昏视作转瞬即逝的遗憾。然而,暮色从不是落幕,而是时光沉淀后,独一份从容盛大的盛放。 这也正是初读陶人喜欢的《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强烈印象,慢咂摸,韵味更浓。 昔年钱塘江畔,漂泊之人望落日熔金,看满江碎金随流水远去,满心皆是美景难留的怅惘,以为黄昏等同于凋零别离。那时眼底只有前路奔波的困顿,看不见晚霞藏着时光赠予的温柔底气。辗转岁月,驻足松江小院,见老者相伴相守,一粥一饭,朝夕扶持,方才解开暮色藏住的生命哲思。 白昼将尽,天光渐柔,岁月行至暮色深处,从不是落幕的颓唐,而是独属于时光的温柔盛放。世人总偏爱朝曦破晓的热烈,却忘了,黄昏从不是生命的尾声,是山河沉淀许久的温柔回响。 日光缓缓西斜,褪去了正午的炙热张扬,敛去了年少的锋芒莽撞,以最从容的姿态,漫染天地四方。流云被镀上鎏金,远山晕染着绯红,晚风携着温柔掠过人间,每一寸暮色,都是光阴细细打磨出的温柔华章。所谓黄昏,从不是衰败与沉寂,是繁华落尽后的澄澈,是历经风雨后的坦荡。 人生亦然,旅途漫漫,不必执着于青春的灼灼晨光。岁月更迭,韶华老去,从来不是遗憾的注脚。半生风雨,半生沉淀,那些走过的荆棘、熬过的孤夜、积攒的阅历,都化作沉淀心底的底气与光亮。 不必叹时光向晚,不必悲年岁将近。晨光有破晓的蓬勃,暮色有归程的从容。少年有追风逐梦的热烈,暮年有沉淀初心的安然。生命的美好,从来不分朝夕,热烈从不囿于年少。 纵使岁月向晚,纵使行至黄昏,依然要向阳而立。以岁月为笔,以初心为墨,染一身漫天霞光。褪去浮躁,坚守本心,在温柔暮色里沉淀自我,在清浅光阴里从容生长。
发表时间:2026年08月21日 09:55:31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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