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 凉州麻辣烫/现代诗
《凉州麻辣烫》 作者:王全祥 乌鞘岭的风,吹过雷台汉墓铜奔马的蹄印 也吹沸一锅,红亮的星辰 不是川渝的烈,是凉州的温 老母鸡汤熬着岁月,慢火炖着风尘 西凉的辣椒粉,被莱子油点燃 一缕青烟,唤醒姑臧的魂 粉在汤里舒展,如丝路蜿蜒 山药吸饱了阳光,绵软而深沉 豆腐嫩白,藏起岁月的温良 每一片菜,都裹着烟火的温存 没有京津冀麻酱的稠,只有河西本味的真 辣是浅唱,麻是低吟 香,从骨缝里渗出来 暖,从舌尖漫到心口的城 这一碗,是千年的交融 胡汉的风把南北的味,煮成于一炉 是街头市井的喧闹,是深夜里的灯 是游子归乡,第一口的重逢 红油如霞,汤沸如鼓 一口下去,便懂了凉州 热烈,而不灼人 醇厚,而不沉腐把祁连的雪,大漠的尘把时光的辣,乡愁的温 统统烫进这一碗 人间至味,不过是 这热辣滚烫的,凉州晨昏 2026年4月11日晚于凉州!
发表时间:2026年04月11日 19:29:08     分类:现代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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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 凉州灵魂三步曲/现代诗
《凉州灵魂三步曲》 作者:王全祥 (一)《我用一颗受伤的心,余生怎么去爱凉州》 风沙翻过岁月斑驳的褶皱 一颗饱经尘伤的心,流落河西尽头 人间烟火碾碎半生温柔 所有残缺,都向戈壁默默自首 我携一身褶皱的沧桑远走 把俗世伤痕,埋进落日荒丘 不敢再奔赴人间爱恨不休 只剩荒芜长风,懂我眼底清愁 该以怎样的温柔,拥抱凉州 心上余痛未消,往事不肯低头 一路风尘落落,一身孤寂难收 万千心事,散落漫野沙流 爱过人间起落,历尽俗世离愁 余生只剩孤影,长伴大漠寒秋 不敢轻易落笔山河锦绣 怕一腔余伤,辜负西风老旧 就让砂砾抚平心上褶皱 让落日收容半生残留哀愁 纵是伤痕入骨,风月难酬 仍以残缺余生,深情奔赴凉州 不问过往风霜,不问余生去留 一颗破碎之心,从此安放西州 万般难过皆被山河收留 余生山河为伴,风沙共我相守 深爱不休 (二)《我的尸体已腐烂在凉州》 我把枯骨埋进河西的荒丘 长风掠过荒芜,碾碎旧日余愁 肉身坠入无边旷野的褶皱 所有沉沦,都归于戈壁的尽头 砂砾漫过零落的枯朽 尘世执念,终被山河收留 不必贪恋人间短暂温柔 荒芜深处,藏着灵魂自由 过往的躯壳沉沦尘土渡口 褪去烟火,告别俗世逗留 残骨融进整片旷野山丘 余生魂魄,游荡岁月枝头 别问枯骨可否再有停留 消亡从不在喧嚣的街头 只在荒丘沉寂,山河相守 是肉身归于尘土 仍念远山万里的清悠 不必害怕岁月腐朽 腐朽,是奔赴荒原的理由 当躯壳散尽所有世俗所求 整片河西,落于一念心头 万古长留 (三)《我在凉州摆渡自己的灵魂》 长风驮着落日,漫过戈壁荒垠 我借凉州万里荒芜,安放漂泊余生 一川风沙作渡,一身往事封存 所有辗转的执念,沉落漠野尘根 以荒丘为岸,以落日为纹 不渡人间烟火,不渡俗世晨昏 任凭砂砾掩埋来路的伤痕 让飘摇心事,归于大漠深沉 我撑一叶孤舟,行于岁月风尘 渡褪去皮囊的荒芜,渡执念万丈浮沉 不问人间归途,不恋俗世温存 凉州辽阔,容下半生困顿 风沙漫卷山河,暮色覆尽年轮 所有庸碌悲欢,都被戈壁收纳封存 从此骨落荒原,魂寄西垠 在长风深处,渡尽俗世愚钝 借一片星河,栖我游离孤魂 把半生沉浮,葬于河西黄昏 肉身归于荒芜,灵魂向旷野而生 一念落尽尘嚣,从此山河为邻 自在长存 2026年4月10晚间一11日晌于凉州!
发表时间:2026年04月11日 10:20:45     分类:新诗集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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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 落笔凉州不生妒意/现代诗
《落笔凉州不生妒意》 作者:王全祥 笔尖落向凉州风 便放下心底狭隘的尘涌 瀚海自有孤烟平仄 每一缕诗魂,都是独属于此地的长风 不羡他人笔下的星河万丈 不妒别卷诗中的落日雍容 风沙各走归途 山河自有枯荣 有人写戈壁横野,有人写雁过边城 凉州的笔墨,从来不必论及输赢 落笔凉州之人,心寄大漠长空 不藏半分妒影,不染一念狭衷 只揽自己的风沙、冷月、驼铃任由诗句扎根荒城 戈壁坦荡,落笔安宁 眼底盛尽边关风月,不留一寸嫌憎 2026年4月10晨间于凉州。
发表时间:2026年04月10日 08:19:53     分类:现代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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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 沙与心/现代诗
《沙与心》作者:王全祥我曾在沙上写下心事风一来,便无迹可寻我以为世间一切皆如流沙抓得越紧,漏得越急 直到我听见灵魂低语沙不是无常,是大地的言语你执着于字句却不懂整片荒原的寂静 爱,亦是如此它不是握在掌心的珠玉是从你指缝流走的光落在别处,仍为光明 你问我何为永恒永恒从不在凝固的碑石而在不断散去,又不断归来是泪落进土里仍能开出花的勇气 不要惧怕消散消散,是为了更辽阔的相聚当你终于松开双手整个世界,都在你掌心安安静静​​2026年4月7日晨间作于凉州。
发表时间:2026年04月09日 09:54:43     分类:学会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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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 我是条流浪凉州街头的狗/现代诗
《我是条流浪凉州街头的狗》/现代诗作者:王全祥我曾在街头藏下孤独风一过,只剩满城荒芜我以为人间冷暖皆如尘土守得越久,孤单越入骨 直到晚风穿过凉州旧路落魄不是归宿,是岁月的救赎我执着一隅烟火却不懂长风万里的奔赴 温柔,亦是如此它不是攥在怀里的归宿是街角路过的细碎温度散落人间,仍不缺奔赴 你问我何为归宿归宿从不在固定的房屋而在一路漂泊,又一路奔赴是踏遍风沙来路仍敢仰望星河的风骨 不要畏惧漂泊漂泊,是为更辽阔的山河当我终于放下蜷缩与落寞整座凉州,都在我的眼眸从容停泊​​2026年3月21日晚间于凉州。
发表时间:2026年04月09日 09:52:55     分类:新诗集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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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散文/研读李微漪《重返狼群》感记——荒野有灵 大爱无界
散文/研读李微漪《重返狼群》感记 ——荒野有灵 大爱无界 作者:王全祥 我是王全祥,一个生在凉州、长在凉州的写诗之人。这辈子与文字打交道,写惯了大漠的风沙、祁连的雪光、古道的驼铃,总觉得世间最动人的故事,都藏在天地草木与寻常生命里。直到读完李微漪的《重返狼群》,合上书页时,掌心还留着若尔盖草原的寒凉,眼眶里的泪却热得发烫——原来跨越物种的牵绊,能这般纯粹;原来真正的爱,从来都是放手让生命归向本真。这本书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李微漪用日记串起的真实过往:2010年的春天,她在若尔盖草原写生,撞见一窝被盗猎者毒杀的狼崽,最后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跌跌撞撞扑进她怀里,从此有了名字叫格林。从成都公寓里的朝夕相伴,到草原上的野化训练,再到山梁上那场撕心裂肺的离别,她陪着格林从懵懂幼崽长成矫健狼王,也陪着自己,读懂了荒野的法则、生命的尊严。读这本书时,我总想起凉州的老故事。古往今来,凉州都是农牧交错的地方,我们的祖先与草原生灵相伴相生,早就懂得“万物有灵”的道理。王维写“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写的是天地辽阔;王昌龄写“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写的是家国担当;而李微漪写格林,写的是最朴素的慈悲——这份慈悲,不分人与兽,不分高贵与卑微,只认一颗真心。 一、 初见:生命的救赎,是彼此的照亮书的开篇,李微漪写初见格林的场景,文字淡得像草原的晨雾,却字字戳心。那只出生才五天的狼崽,闭着眼睛,凭着本能寻找温暖,当她模仿母狼的呼唤声,小家伙突然支起耳朵,小脑袋蹭着她的掌心。那一刻,不是人类拯救了狼崽,而是两个孤独的生命,找到了彼此的慰藉。我想起自己写过的《南楼令·忆凉州》:“遥忆旧凉州,黄沙漫眼眸。叹往年、城破人愁。汉武挥师驱劲敌,丝绸路,始通流。”凉州的历史里,有金戈铁马的壮阔,也有生离死别的悲凉,可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救赎”从来都是藏在骨子里的底色。古时候,凉州的牧民捡到受伤的黄羊、迷途的野马,总会悉心照料,待其痊愈再放回草原;如今李微漪救下格林,不过是这份善意的延续——生命不分族群,遇见了,便不能见死不救。格林在成都的日子,读来又暖又酸。三个月大的格林,会趴在电视前看纪录片,听到狼嚎就跟着学,声音稚嫩却执着;会把捕到的金鱼埋在窗台下,像是在给“狼妈”存口粮;看到纪录片里狼王死去,竟整夜哀鸣,蜷缩在李微漪脚边发抖。它是狼,却有着孩童般的纯粹;它依赖人类,却从未丢掉骨子里的野性。李微漪说:“格林不是宠物,它是荒野的孩子。”这句话让我想起孟子的话:“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这份恻隐之心,是看见弱小就想伸手的本能,是懂得生命可贵的敬畏。凉州的戈壁上,春天会有沙棘冒芽,夏天会有野兔奔跳,秋天会有胡杨染金,冬天会有雪狐穿行,我们凉州人世代守护这片土地,守的不是风景,是万物共生的道理。就像李微漪守护格林,不是占有,是成全——成全它做一只真正的狼,成全自己心底的那份柔软。后来格林长大了,开始对着窗外的飞鸟长嗥,用爪子抓挠落地窗,眼神里满是对远方的渴望。李微漪说,那眼神像极了被困在笼中的雄鹰,明明有搏击长空的翅膀,却只能望着蓝天叹息。这时我忽然懂了,有些生命,天生属于旷野,就像凉州的风,从来不会被院墙困住;就像祁连的云,终究要飘向远方。 二、 归野:荒野的课堂,是生存的修行李微漪做出带格林重返草原的决定时,身边的人都觉得她疯了。都市里养大的狼,没有捕猎的本领,没有避险的意识,回到草原,无异于送死。可她心里清楚,温室里的温暖,养不出真正的狼;只有让格林回到属于它的地方,才算不负相遇。这场归野之路,是李微漪与格林的共同修行,读来处处是惊心,处处是感动。草原的日子苦,夏天有暴雨,冬天有暴雪,缺粮少水是常事;草原的日子险,有盗猎者的钢丝套,有藏獒的围攻,有金雕的俯冲,每一步都踩着生死线。可就是在这样的艰难里,格林一点点找回了狼的本能,李微漪也一点点读懂了荒野的法则。李微漪教格林捕食,看着它第一次抓到兔子时的欣喜,也看着它因为不懂保存食物而饿肚子;她教格林避险,在金雕俯冲的瞬间,把格林扑倒在地,自己却被利爪划伤;她教格林认领地,看着它用尿液标记边界,对着山谷发出悠长的狼嚎,那一刻,格林眼里的光,是都市里从未有过的明亮。最让我动容的,是格林的成长与守护。有一次,李微漪在暴风雪里崴了脚,走不动路,格林竟驱赶来一匹野马,用前爪推着她上马背;有一次,她得了肺水肿昏迷,格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叼来整只野兔放在她身边;还有一次,藏獒群围攻营地,格林冲在前面,龇牙咧嘴地嘶吼,哪怕浑身是伤,也不肯后退半步。这时我想起《狼图腾》里姜戎的话:“狼是草原的魂,没有狼的草原,迟早会变成沙漠。”狼不是凶残的代名词,它们懂协作、懂感恩、懂守护,它们是草原生态的平衡者,是荒野秩序的维护者。就像凉州的草原上,狼吃黄羊,黄羊吃草,草养土地,一环扣一环,少了谁都不行。可如今,盗猎者的贪婪,让狼群越来越少;过度的放牧,让草原越来越沙,我们亲手破坏着这份平衡,却还在抱怨环境变差——李微漪与格林的故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类的自私,也照出了生命的坚韧。李微漪在书里写:“我从来不是格林的主人,只是它生命里的过客;我能做的,是帮它找回回家的路,然后体面地退场。”这份清醒的爱,最是难得。世人总说“爱就是拥有”,可真正的爱,是懂得放手。就像凉州的父母,养大孩子,总要送他们去远方;就像草原的牧民,养好牛羊,总要放它们去草场——爱不是捆绑,是让所爱之人、所爱之物,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三、 离别:放手的大爱,是生命的成全书的后半部分,全是离别的铺垫。格林越来越野,越来越独立,它开始跟着野狼群活动,有时候几天不回营地;李微漪越来越不舍,却越来越坚定——格林不属于她,不属于都市,只属于荒野,属于狼群。那场离别,写得平静却字字泣血。在若尔盖草原的山梁上,李微漪解开格林脖子上的铁链,格林愣了愣,突然狂奔回来,用前爪搭在她肩上,狼吻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可只一瞬,它便转身,朝着狼群的方向奔去,跑几步就回头望一眼,跑几步就回头望一眼,直到身影消失在茫茫草原里。李微漪站在山梁上,哭到浑身发抖,却没有喊它回来。她知道,这一转身,便是永别;可这一放手,才是对格林最好的成全。就像陶渊明说的:“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格林终于回到了它的世界,做回了真正的狼,这比任何陪伴都更有意义。读到这里,我忍不住写下两首诗,一抒心中感慨:七律·读《重返狼群》有感作者:王全祥草原初见命相因,一载相依胜至亲。都市同眠知暖意,荒原共历识艰辛。衔食救主情难尽,望影回头意最真。放手方知爱是渡,狼嗥声里悟天伦。七绝·赠格林作者:王全祥曾困樊笼怯晓霜,今归荒野逐朝阳。山梁一别情犹在,不负人间一场望。这两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都是我读罢书后的心里话。格林从困在都市的幼崽,长成驰骋草原的狼王,靠的是李微漪的守护,更靠的是自己的坚韧;而李微漪从最初的不舍,到最后的放手,读懂的是生命的真谛——爱不是占有,是成全;不是捆绑,是自由。想起凉州的古道,千百年来,多少人来了又走,多少故事起了又落。王维曾在凉州写下“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写的是离别之苦;而我读《重返狼群》的离别,却品出了成全之美。李微漪与格林的离别,不是结束,是新生——格林新生在荒野,李微漪新生在心底。往后的日子里,格林会带着她的牵挂,守护草原;她会带着格林的故事,唤醒更多人的慈悲。 四、 回响:荒野的呼唤,是人心的觉醒读完《重返狼群》,我总在想,这本书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是人与狼的深情厚谊?是荒野生态的岌岌可危?还是人性中的善恶交织?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它最打动我的,是让我们重新审视自己与自然的关系,重新读懂“敬畏”二字的重量。古往今来,多少先贤都在讲“天人合一”。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庄子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这些话,不是玄之又玄的哲理,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智慧。凉州的先民们,靠着这份智慧,在大漠戈壁上繁衍生息;可如今的我们,却渐渐忘了这份敬畏——为了利益,砍伐森林、猎杀动物、污染河流,以为自己能征服自然,却不知自然的反噬,从来不会迟到。《重返狼群》里,李微漪写了太多盗猎者的恶行:他们用毒饵毒杀狼群,只为换取狼牙狼皮;他们用钢丝套捕捉野生动物,任凭猎物在痛苦中死去。这些场景,读来让人心寒。想起凉州的祁连山,曾经林海茫茫、鸟兽成群,可这些年,因为过度开采和盗猎,不少动物濒临灭绝。我曾写过《沁园春·凉州》:“大漠孤城,千载烽烟,万里雪霜。望祁连横亘,冰川映日;石羊奔涌,浊浪淘光。烽火台残,胡杨影瘦,几处荒村枕旧隍。”写的是凉州的沧桑,也是心中的惋惜——我们弄丢的,不只是野生动物,更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初心。白岩松说:“《重返狼群》是一面镜子,从这面镜子里,我们能看到狼的集体性、互助性,更能看到自己的狭隘与自私。”的确,狼的世界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贪得无厌,它们遵循着“弱肉强食”的法则,却也坚守着“互助共生”的底线。反观人类,总想着凌驾于万物之上,总想着把自然当成取之不尽的宝库,可到头来,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微漪在书的结尾写:“我只是一个记录者,真正的作者是格林,是草原,是那些在荒野里挣扎求生的生命。”她记录下的,不只是自己与格林的故事,更是荒野的呐喊、生命的渴望。这本书让我们明白,保护野生动物,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是保护我们自己的家园;尊重生命,不是口号,不是形式,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作为一个凉州诗人,我写了二十多载凉州的山山水水、草木生灵,总觉得文字是有温度的,能唤醒人心底的柔软。读了《重返狼群》,我更坚定了这份信念——往后的日子里,我要写更多草原的故事,写更多生命的赞歌,让更多人知道,大漠的风沙里藏着坚韧,草原的生灵里藏着慈悲,天地万物,皆有值得敬畏的力量。 五、 铭记:生命的相遇,是永恒的温暖合上书页,格林的身影总在眼前浮现:它是成都公寓里调皮捣蛋的幼崽,是草原上刻苦学习的“学生”,是山梁上依依不舍的行者,是狼群里威风凛凛的狼王。它的一生,短暂却精彩;它与李微漪的相遇,偶然却深刻。这场相遇,改变了格林的命运,让它从死亡边缘回到荒野家园;也改变了李微漪的人生,让她从一个画家,变成了荒野的守护者。更重要的是,这场相遇,改变了无数读者的认知——原来狼不是“恶”的代名词,原来跨越物种的爱,能这般动人。我想起自己的写诗之路,也是一场场相遇。遇见凉州的沙,便有了“黄沙漫卷西风烈”的豪迈;遇见祁连的雪,便有了“祁连雪霁映山红”的清丽;遇见古道的驼铃,便有了“驼铃声里忆当年”的怅惘。每一场相遇,都是生命的馈赠;每一次铭记,都是温暖的延续。李微漪与格林的相遇,是生命与生命的馈赠,是善意与善意的延续。往后的日子里,哪怕岁月流转,哪怕山高水远,那份在草原上结下的情谊,永远不会褪色;那份关于爱与自由、敬畏与成全的感悟,永远会留在心底。想起张抗抗对这本书的评价:“《重返狼群》充满着母性的温情,爱和自由是永恒的主题。”这份温情,不分物种;这份主题,不分古今。就像凉州的大地,无论历经多少风雨,总能孕育出生命的希望;就像世间的善意,无论跨越多少距离,总能温暖人心的角落。如今的若尔盖草原,应该还是那般辽阔吧。格林或许早已儿孙满堂,成为草原上的一方霸主;李微漪或许还在为荒野保护奔走,用自己的力量唤醒更多人。而我们这些读者,读完这本书,也该有所感悟、有所行动——不做自然的掠夺者,要做自然的守护者;不做生命的冷漠者,要做生命的敬畏者。往后余生,愿我们都能带着这份感悟,善待每一个生命,珍惜每一场相遇;愿荒野有灵,万物共生;愿大爱无界,温暖长存。就像我在诗里写的:“今日再重游,风光醉不休。看山川、翠影盈丘。产业兴来民富足,新貌展,韵长留。”愿我们的家园,永远草木葱茏;愿世间的生命,永远自由生长。 六、 后记:文字为证,初心不改我写这篇读后感,没有刻意雕琢字句,只用最朴素的语言,记下读《重返狼群》的所思所感。作为一个凉州诗人,我习惯了用诗歌表达情感,可读完这本书,却觉得千言万语,都道不尽心中的震撼与感动。这本书让我明白,最好的文字,从来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真实的情感;最动人的故事,从来不是虚构的传奇,而是生命的本真。李微漪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善良是一种选择,敬畏是一种修行,放手是一种大爱。这些道理,朴素却深刻,简单却珍贵,值得我们用一生去践行。凉州的土地,教会我坚韧;草原的生灵,教会我慈悲。往后的日子里,我会继续写凉州的故事,写荒野的传奇,用文字传递善意,用诗歌唤醒敬畏。我相信,只要我们每个人都心存善念、心怀敬畏,就一定能守护好这片天地,让万物共生,让大爱长存。最后,再赋一首以作收尾:七绝·读罢有感作者:王全祥一卷读完泪湿襟,人间大爱胜千金。狼嗥声里初心在,不负荒原不负心。愿我们都能不负初心,不负天地,不负每一个鲜活的生命。 2026年1月8日一18日作于凉州。
发表时间:2026年01月19日 07:05:51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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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 《蝼蚁撼天,残屑掀风》 ——凉州诗人王全祥敬献予卑微者的逆袭忠言/现代自由体组诗
《蝼蚁撼天,残屑掀风》——凉州诗人王全祥敬献予卑微者的逆袭忠言/现代自由体组诗作者:王全祥我是一粒埋在尘埃里的顽石,等我破土而出,定要硌痛所有践踏过我的脚。我是一只困在暗穴里的蝼蚁,等我攒够气力,定要撼动那些曾无视我的天。我是一捧沉在泥底的枯灰,等我遇风复燃,定要灼醒所有看轻我的眼。我是一条蜷在阴沟里的烂虫,等我爬向光明,定要让所有嫌我脏的人避之不及。我是一滩积在角落的污水,等我漫过沟渠,定要淹了那些曾踩我溅我的鞋。我是一只锁在枯木里的残蛾,等我破茧振翅,定要扑乱所有笑我卑微的眼。我是一撮埋在冻土下的朽根,等我抽芽疯长,定要撑裂所有压我欺我的土。我是一滴落在尘埃里的浊露,等我聚成洪流,定要冲垮那些曾轻我贱我的岸。我是阴沟里沉底的烂泥,等我翻涌上岸,定要弄脏所有踩过我的体面。我是粪堆里蛰伏的秽虫,等我爬向人前,定要搅乱所有嫌我恶的安宁。我是废墟里苟活的残屑,等我聚成风暴,定要掀翻所有弃我如敝履的天。我是暗夜里蜷缩的蝼蚁,等我踏遍山河,定要啃碎所有欺我弱的壁垒。我是污泥里深埋的毒种,等我破土疯长,定要毒醒所有轻我贱我的眼。我是寒渊里冰封的孤魂,等我破冰而出,定要冻僵所有笑我卑微的魂。我是尘埃里腐烂的碎末,等我凝成人形,定要吓退所有辱我骂我的狗。​​20251214日晨(10点一11点40分)作于凉州。
发表时间:2025年12月14日 12:20:54     分类:新建分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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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赋] 《凉州寒舍赋》
《凉州寒舍赋》 作者:王全祥 祁连雪覆征袍旧,大漠沙埋剑戟沉。廿载戍边磨侠骨,五番逐梦碎雄心。天有阴晴难测,凉州风多带刃;人有浮沉不定,寒舍灯只如豆。盖闻:河西古来征战地,成败从不由自身。昔年跃马横戈,曾逐匈奴过居延;今日囊空甑冷,独对残阳叹逝川。去病勒石燕然,功成在转瞬;李广射石没镞,封侯竟无门。五凉霸业,转眼荒丘埋故主;五载商途,一夜霜风散赀银。曾伴笳鼓迎晓日,今听驼铃咽黄昏。沙吹寒舍窗璃破,月照孤灯墨痕新。廿载戎装,磨尽少年锐气;五番折戟,销残壮志凌云。蛟龙失水,困于沙碛浅滩;良骥伏枥,老向槽枥空吟。葡萄美酒,昔日军前同畅饮;夜光宝杯,今朝案上积埃尘。有昔日同袍,已登金銮紫殿;有当年商友,今作市井流民。曾握兵符,号令千军如臂使;今持秃笔,欲书胸臆却词贫。戍边时,运至功成皆称羡;创业后,时乖命蹇独沾巾。褐衣虽敝,犹存军人肝胆;冷灶无烟,未改磊落初心。天不得时,雪封祁连道断;地不得时,沙侵田亩苗贫;人不得时,英雄末路途困。廿载军旅,惯见生死知世味;五载浮沉,饱经冷暖识人心。富贵如沙,聚散本无定数;贫贱似铁,锻打方见精纯。莫叹寒舍灯影暗,且待明朝再扬尘。 此文2025年10月15日-16日全祥作于凉州!
发表时间:2025年10月18日 08:52:03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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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研读弘一法师〈李叔同全集·诗词〉感记》 ——弘一诗里悟人生,凉州月下忆初心
《研读弘一法师〈李叔同全集·诗词〉感记》——弘一诗里悟人生,凉州月下忆初心作者:王全祥初读李叔同的诗词,是那首人人耳熟能详的《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寥寥数语,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却将离别的惆怅、对友人的牵挂,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注入人心。从那时起,李叔同这个名字,就与一种温润、醇厚的诗意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再回头捧起《李叔同全集·诗词》,才发觉这本集子不只是诗词,更是一部写满人生起落的大书,每一页都藏着能照见自己的影子,读来总让我忍不住停下笔,对着窗外的凉州月发呆。李叔同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他前半生在尘世中纵横捭阖,是才华横溢的艺术家、文人,后半生却遁入空门,成为一代高僧弘一法师。他的诗词,也如他的人生轨迹一般,呈现出截然不同却又一脉相承的风貌。 李叔同出生在光绪年间的天津,那时的中国,就像我老家凉州城墙上斑驳的砖,看着结实,内里早已被风雨浸得松动。他出身书香世家,却没躲得过时代的苦。甲午战争败了,庚子国难来了,列强的船舰停在天津港,就像当年匈奴的铁骑踏过河西走廊,把百姓的日子踩得稀碎。这种苦,在他早年的诗词里藏得满当当的,读一句就能尝到咸涩的泪味。 他写《感时》:“杜宇啼残故国愁,虚名况敢望千秋。男儿若论收场好,不是将军也断头。” 初读这句时,我正坐阳台上,手里攥着刚写完的《凉州秋望》草稿:“雁过河西霜满秋,残阳斜照古城楼。戍边旧事随风去,只剩黄河日夜流。”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不管是他笔下的“故国愁”,还是我写的“古城楼”,都是文人心里绕不开的家国结。李叔同那时才二十出头,比我写《凉州秋望》小二十多岁,可他眼里的愁比我重多了。他想当“将军”,想救家国,可看着朝廷腐败、列强横行,又觉得自己像一粒被风刮着的沙,连方向都抓不住。这种矛盾,在他的《登轮感赋》里更明显:“愁云满目白天昏,聊复驱车过蓟门。闻道高台方剧饮,几人慷慨有酬恩?” 他路过蓟门,看见有人在高台上喝酒作乐,心里的火憋不住——国难当头,这些人怎么就忘了“酬恩”,忘了脚下的土地正被人欺负? 想起梁启超先生说的“少年强则国强”,那时候的文人都在找救国的路。梁启超写“献身甘作万矢的,著论求为百世师”,他用文章当武器,喊着要改旧俗、开新知;而李叔同呢,他把心事都装进诗里,想靠“男儿”的热血撑起来。可他的诗里少了点梁启超的“行动力”,多了点“内耗”。就像他写“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想破了头要造“民权”,却没说该怎么干。后来我才明白,这不是他的错,是那个时代的文人都有的迷茫。就像我刚写凉州的诗时,总在诗里问“戍边旧事谁还记得”,却没想过该怎么把这些旧事讲给更多人听。 李叔同早年的诗里,还有股不服输的劲。他写《满江红·民国肇造志感》,把辛亥革命的兴奋全泼了出来:“皎皎昆仑,山顶月、有人长啸。看囊底、宝刀如雪,恩仇多少。” 那时候他以为,封建王朝倒了,新的中国就能站起来,所以敢说“算此生、不负是男儿,头颅好”。他还念着荆轲、聂政,说“魂魄化成精卫鸟,血华溅作红心草”,想做个能填海的英雄。我读这句时,我总想起凉州的霍去病。当年霍去病率铁骑出河西,把匈奴赶出去,靠的就是这股“头颅好”的劲。李叔同没机会上战场,就把英雄气写进诗里,让后人读着还能想起,当年有个年轻人,曾为家国攥紧过拳头。 李叔同不只是诗人,还是个“全才”。他会画画,会弹琴,会写字,连教学生都能教出丰子恺这样的大家。他的诗词里,也藏着这些艺术的影子,就像凉州的皮影戏,一张皮后面藏着万千世界。 他写《送别》,“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这哪是写诗?分明是在画一幅画。我去过江南,见过长亭、古道,可总觉得不如他诗里的画面活。柳是“拂”着的,笛是“残”着的,连夕阳都不是孤零零的,是“山外山”,一层叠一层,把离别的愁都叠厚了。后来我写《凉州送别》:“胡笳吹断塞云秋,送君西出古凉州。此去阳关无觅处,唯余羊河天际流。” 其实就是学他的法子。不用华丽的词,就把凉州的胡笳、阳关、黄河摆出来,让愁绪自己从字里冒出来。李叔同说“艺术的生活,就是把自己的感情表现在外面”,他的诗词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的诗还带着音乐的调调。《送别》后来被谱成了歌,唱了一百年,可我觉得,就算不谱曲,读着也像有笛声在耳边绕。他写“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每一句的节奏都像脚步。走一步,叹一声,把离别的慢和沉都唱了出来。我想起自己在凉州乡下听老艺人唱“花儿”,一句“青石头底子的药水泉,冰糖呀化成个水哩”,也是不用乐器,光靠调子就能勾眼泪。李叔同懂这个理,他把音乐的“韵”揉进诗里,让诗词不只是“看”的,还是“听”的。 更难得的是,他的诗里没有半点“装”的样子。他写自己的生活,“纸窗破处风来补,竹榻摊时月来寻”,多实在。窗户破了,风来“补”;竹榻摊开,月亮来“寻”,把穷日子过出了雅味。我刚退伍后那些年为照顾卧床的父亲在凉州农村住过几年,写过“土炕烧得暖烘烘,窗外雪落悄无声”,也是想把普通日子里的暖写出来。李叔同说“以真情实感为基础,才能写出好作品”,他的诗就是这样,不写大道理,只写心里的真。就像凉州的老面皮,不用加太多调料,只要醋是陈的、辣椒和蒜是新的就够味了。 他还爱写身边的小事。有一年秋天,他看见菊花,就写“冷香飞上诗句,秋梦不离家山”;看见燕子,就写“燕子归来,雕梁何处”。这些小事,在别人眼里可能不值一提,可在他笔下,都有了感情。我想起自己写凉州的“沙枣花”:“沙枣花开满院香,风吹落瓣沾衣裳。慈母扫花装枕套,梦里犹闻旧时光。” 也是因为看见母亲扫沙枣花,才想起小时候的事。李叔同教会我,诗人不用总盯着“大风景”,身边的一花一草、一娘一娃,都是最好的题材——因为这些事里藏着“真生活”,藏着能让人想起自己的“老日子”。三十九岁那年,李叔同在杭州虎跑寺出了家,成了弘一法师。这个转身,就像凉州的天气。前一天还是艳阳天,第二天就飘起了雪,让人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他的诗词,也跟着变了味。早年的“家国愁”淡了,多了“禅意”;少年的“英雄气”收了,多了“慈悲”。读他出家后的诗,就像坐在凉州的大云寺里听钟声,心里的乱都能慢慢静下来。 他出家后写的第一首诗,是《题梦仙花卉横幅》:“人生犹似西山日,富贵终如草上霜。” 这句话像一瓢凉水,浇醒了多少追名逐利的人。我想起自刚创业那些年,为了公司业务增加收入,也跑了不少路,碰了不少壁,心里急得上火。后来在海藏寺看见一位老和尚扫地,扫到台阶边,特意绕开了几只蚂蚁,我忽然想起弘一法师的这句诗。富贵就像草上的霜,太阳一出来就没了;人生就像西山的太阳,再红也会落。从那以后,我写的诗里少了“求取功名利禄”的急,多了“珍惜当下”的稳,就像我《凉州闲居》里写的:“晨起除尘喂肠腹,午闲品茗阅贤书。不求诗作传天下,但得心安似当初。”他还写过不少劝人向善的诗。抗日战争的时候,他看见百姓受苦,就写“念佛不忘救国,救国必须念佛”;看见有人杀生,就写“普劝世人,放生戒杀;不食其肉,乃为爱物”。这些诗里没有“大道理”,只有“软心肠”。就像凉州的老大爷,看见孩子踩蚂蚁,不会大声骂,只会蹲下来说“蚂蚁也有娘,别踩疼了它”。弘一法师的诗,就是这种“软心肠”的诗。他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的人,却还是想用诗当“小灯”,照一点是一点,暖一点是暖一点。 他晚年的诗里,满是“淡然”。他写“一花一叶,孤芳致洁。昏波不染,成就慧业”,把菊花写成了修行的人。不沾“昏波”,只守“孤芳”。我在凉州见过最淡然的人,是乡村中的一位老农民,种了一辈子地,就算遇到旱年,也不会急着抱怨,只是每天照样早起浇水,说“天要下雨就下,不下就浇,急也没用”。弘一法师的诗,就像这位老农民的话。不慌不忙,不怨不恨,只守着自己的“本分”。他还写“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把朋友间的情写得透透的。真正的朋友,不用天天喝酒,不用天天聊天,就像凉州的黄河水,看着淡,却能流一辈子。 有人说,弘一法师出家后,就“忘了”家国。可我读他的《赠诸友人》:“亭亭菊一枝,高标矗晚节。云何色殷红?殉教应流血。” 才知道他没忘。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爱家国。就像凉州的戍边将士,有的扛刀打仗,有的守在烽火台上传信号,都是在保家卫国。弘一法师用诗劝人爱国,用佛法安人心,这也是一种“殉教”。为了家国,为了百姓,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献”了出去。 读《李叔同全集·诗词》这么多年,我从一个只会写“凉州风景”的普通人,慢慢懂得了“诗人”两个字的分量。李叔同就像我的“老师”,没教过我一句平仄,却用他的诗,教我怎么做人、怎么写诗。他教我,写诗要“真”。李叔同的诗里,没有“假大空”的话,高兴就是“看囊底、宝刀如雪”,难过就是“知交半零落”,出家后淡然就是“富贵终如草上霜”。我以前写过一首《凉州雪》,为了“押韵”,把“雪落凉州冷”改成了“雪落凉州寒”,后来读李叔同的诗,才觉得脸红。写诗不是“凑韵脚”,是“说心里话”。后来我重写《凉州雪》:“雪落凉州夜渐深,家家闭户暖衣襟。唯有归人檐下立,盼得灯亮慰乡心。” 虽然平仄不如以前“工整”,却有人说“读着像看见自己回家的样子”,这就是“真”的力量。 他教我,写诗要“有根”。李叔同的诗,根在晚清的家国里,根在他的人生里;我的诗,根就在凉州的土地里。他写天津的蓟门、江南的长亭,我写凉州的古城、石羊河的水;他写自己的迷茫与顿悟,我写凉州人的生活与乡愁。以前有人劝我“写点大城市的事,更容易出名”,可我读李叔同的《忆儿时》:“春去秋来,岁月如流,游子伤漂泊。回忆儿时,家居嬉戏,光景宛如昨。” 才明白,诗人的“根”在哪,诗就该写在哪。就像我写《凉州面皮》:“白面和水揉成团,洗出面筋软又绵。辣油香醋调一碗,吃罢还想三两天。” 有人说“这诗没水平”,可凉州人读了,会想起家门口的面皮摊,这就够了。我的诗,本来就是写给凉州人看的,写给有“家乡味”的人看的。 他还教我,写诗要“有温度”。李叔同的诗里,藏着对家国的温度、对朋友的温度、对万物的温度。他写“晚风拂柳笛声残”,是怕离别的人冷;写“放生戒杀”,是怕小动物疼。我以前写《凉州古城墙》:“千年城墙立凉州,风吹雨打不言愁。” 后来加了一句“常有老人墙下坐,细说当年战与侯”,因为我看见过老人在城墙下讲故事,加了这句,诗里就有了“人”的温度,有了“故事”的温度。就像弘一法师说的“慈悲为怀”,写诗也要“为怀”。为百姓怀,为家乡怀,为所有值得心疼的人和事怀。 读罢《李叔同全集·诗词》,总觉得该写点什么,才算没白读。就学着李叔同的样子,写了两首诗,一首怀他,一首怀凉州,都按平水韵来,不求“好”,只求“真”。《七律》读李叔同诗词寄怀作者:王全祥风雨飘摇忆旧畴,诗中见汝少年游。一腔热血忧家国,半世繁华付水流。入寺方知禅味淡,离尘更觉世情浮。弘一妙语今犹在,醒我痴心不逐求。 《七律》凉州秋夜忆李叔同作者:王全祥凉州秋夜月如钩,独对孤灯读旧眸。汝写江南长亭别,我吟塞北古城秋。诗心自古同忧乐,世事从来几去留。若使先生临此境,应怜沙枣落枝头。 写完这两首诗,我又翻出李叔同的《送别》,轻声读了一遍。窗外的凉州月,正照在小区楼前沙枣树上,落下一地碎影。忽然觉得,李叔同离我不远。他在江南的长亭里,我在凉州的古城下,我们都在写心里的真,写家乡的好,写人生的悟。 就像陶渊明说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李叔同的诗词里,也藏着这样的“真意”。不用多说,不用多解释,只要你读了,只要你懂了,就够了。我想,这就是好诗词的样子,也是好诗人的样子。 以后我还会接着读《李叔同全集·诗词》,还会接着写关于凉州的诗。因为我知道,李叔同的诗会一直陪着我,就像凉州的石羊河水,一直陪着凉州城;就像心里的乡愁,一直陪着我这个写诗的人。
发表时间:2025年10月04日 11:36:38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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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研读〈乐府诗集〉感记》 ——凉州词文化意蕴解读与创作实践关联分析
《研读〈乐府诗集〉感记》——凉州词文化意蕴解读与创作实践关联分析作者:王全祥我自幼就生长于凉州这片土地,对凉州文化的热爱,早已融入我的血液。作为一名诗人,在诗歌创作中,我也始终以凉州为主题,用文字描绘这片土地的美丽与沧桑,表达对家乡的热爱和对传统文化的敬畏之情。在深入研读《乐府诗集》里的凉州词时,那些古老的诗句,就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我对凉州历史与文化记忆的大门,让我在字里行间,感受到了凉州文化的独特魅力与深厚底蕴。 凉州,地处河西走廊东端,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它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中原与西域文化交流的桥梁。在《乐府诗集》的凉州词中,我们能深切感受到这种地域文化的交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王翰的这首《凉州词》,是对凉州地域文化最生动的写照。葡萄美酒,这是西域的特产,在凉州这片土地上,与中原的饮酒文化相互交融。夜光杯,相传是周穆王时代,西胡用白玉精制成,因“光明夜照”得名。这一极具西域特色的酒杯,与葡萄美酒搭配,展现出一种独特的异域风情。而琵琶,作为胡人骑在马上弹奏的乐器,“琵琶马上催”更是将这种边地军营的生活场景描绘得淋漓尽致。在这首诗里,我们看到了中原文化与西域文化的碰撞与融合,它们在凉州这片土地上,共同构成了独特的地域文化景观。 去年秋天,我专程去了凉州城外的葡萄酒庄园。站在葡萄架下,看着一串串饱满的葡萄垂下来,风一吹,带着淡淡的果香,我忽然就想起了王翰的这句诗。庄园里的有人说,凉州种葡萄的历史能追溯到汉朝,那时西域的葡萄种子跟着商队来到这里,在凉州的土壤里扎了根。后来人们用这里的葡萄酿酒,味道醇厚,连远在长安的皇帝都曾派人来取酒。如今庄园里还保留着几口老酒窖,石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在诉说着千年的酿酒故事。这场景,不正是诗里“葡萄美酒”的真实延续吗?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汉武帝时期,派遣卫青、霍去病等将领西征,控制了河西走廊,并设置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从此,凉州成为中原王朝与西域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枢纽,丝绸之路也因此得以形成。在这个过程中,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源源不断地运往西域,而西域的葡萄、石榴、核桃等作物,以及佛教、音乐、舞蹈等文化元素,也传入中原,在凉州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就像我在《南楼令》中所写:“汉武挥鞭处,雄图霸业彰。控河西,四郡开疆。丝路驼铃摇岁月,通西域,韵悠长。”写这首词的时候,我正站在凉州的古丝路遗址上,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据说当年商队的骆驼就是踩着这样的路,一步步把货物从长安运到西域。风里好像还能听见驼铃声,混着商人的吆喝、胡人的歌声,那是凉州最热闹的模样,也是我在词里想留住的记忆。隋唐时期,凉州迎来了又一个繁荣时期。作为河西节度使的驻地,凉州成为西北地区的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中心。“凉州七里十万家,胡人半解弹琵琶”,岑参的这句诗生动地描绘了当时凉州城的繁华景象。商业贸易的发达,使得不同文化在这里汇聚、交流。胡人在凉州城中生活、经商,他们带来的文化与中原文化相互影响,进一步丰富了凉州的地域文化内涵。 我曾在武威文庙里,展柜见过一本唐代的《凉州风物记》,据介绍里面记载着当时凉州城的样子: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有卖中原丝绸的,有卖西域香料的,还有胡商摆的酒肆,里面既能喝到中原的米酒,也能尝到西域的葡萄酒。每到傍晚,酒肆里就会传来琵琶声,胡姬跳舞,汉人吟诗,不分彼此。书中还画着当时的服饰,汉人穿着宽袍大袖,胡人穿着窄袖长袍,孩子们在一起放风筝,风筝上既有中原的龙凤图案,也有西域的骆驼图案。这些记载,和岑参的诗相互印证,让我仿佛能穿越千年,看到那时凉州城的烟火气。除了王翰、岑参的诗,《乐府诗集》里还有不少凉州词也藏着地域文化的印记。比如王维的《凉州赛神》:“凉州城外少行人,百尺峰头望虏尘。健儿击鼓吹羌笛,共赛城东越骑神。”诗里写的“赛神”,是凉州特有的民俗活动,既有中原祭祀神灵的传统,又融入了西域的音乐元素。“击鼓吹羌笛”,鼓是中原常用的乐器,羌笛则来自西域羌族,两种乐器一起演奏,正是文化融合的体现。我小时候在凉州农村,还见过类似的活动,村里老人说,这是从老辈传下来的,虽然形式变了些,但祈求平安、丰收的心意没变。这就是凉州文化的韧性,不管过了多少年,那些融入骨血的传统,总会以不同的方式延续下来。还有张籍的《凉州词》:“边头何惨惨,已葬霍将军。部曲皆相吊,燕南代北闻。”诗里提到的“霍将军”,就是霍去病。在凉州,霍去病的故事几乎家喻户晓,人们为他建了祠堂,还把他征战过的地方叫做“骠骑营”。我小时候常听村里的老辈讲霍去病的故事,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带着士兵在凉州打仗,保卫边疆,让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后来我去“骠骑营”遗址,看到地上还隐约看到一些生锈的箭头残碎,虽然已经过了两千多年,但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战场的硝烟。张籍的诗,用简单的语言记录下人们对英雄的怀念,这种情怀,在凉州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变过。 《乐府诗集》中的凉州词,大多描绘了凉州的大漠风光、边塞生活,营造出一种雄浑壮阔的意境。“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王之涣的这首诗,开篇就以“黄河远上白云间”的宏大视角,勾勒出黄河奔腾不息,仿佛流入云端的壮丽画面。紧接着“一片孤城万仞山”,在辽阔的背景下,一座孤城矗立在高山之中,更显其渺小与孤独,衬托出边塞的荒凉与孤寂。这种雄浑壮阔的意境,让读者仿佛置身于大漠之中,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磅礴气势和边塞生活的艰苦。去年冬天,我特意去了古浪峡,想看看王之涣诗里的景象。那天天气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黄河水裹着冰块,滚滚向东流,远处的祁连山覆盖着白雪,像是给大地盖了一层白被子。山脚下有一座古城遗址,只剩下断壁残垣,那就是诗里说的“孤城”吧。站在遗址上,看着眼前的黄河、雪山、孤城,我忽然明白了王之涣为什么能写出那样的诗。只有亲眼见过凉州的壮阔,才能把那种意境写进诗里。 在我的创作中,也试图去捕捉这种雄浑壮阔的意境。比如在《沁园春》中,我写道:“北望祁连,雪岭巍峨,气势莽苍。看荒原漠漠,沙飞石走;长河滚滚,浪涌波扬。古堡残垣,孤烟落日,塞外风光入韵长。”写这首词的时候,我往祁连山了二趟。每天早上四点多就去,看着太阳从雪山后面慢慢升起来,把雪岭染成金色;中午在荒原上走,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长河像一条带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傍晚时分坐在古堡遗址上,看着炊烟升起,落日把天空染成红色。那些景象,让我心里充满了感动,我想把这种感动写进词里,让读者感受到凉州大地的雄浑与沧桑,体会到这片土地所蕴含的独特魅力。还有我的《五律·过腾格里沙漠边缘》:“大漠无边际,风来沙满天。孤烟直如线,落日大如盘。草少埋枯骨,泉稀映远峦。征人何处去,遗迹尚依然。”这首诗是我去年夏天过腾格里沙漠边缘时写的。那天我坐着朋友的车在沙漠里走,四周全是沙子,看不到边,风一吹,沙子就卷起来,把太阳都遮住了。隐约能看到远处有丝缕炊烟,直直地升向天空,傍晚的太阳特别大,像一个金色的盘子挂在天上。路边还有一些不知是古代还是现代的骸骨,被沙子埋了大半,旁边有一口快干了的泉眼,映着远处的山峦。看到这些,我想起了古代的征人,他们在这片沙漠里赶路、打仗,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苦难。我把这些景象写进诗里,就是想让读者感受到沙漠的壮阔,还有历史的厚重。 凉州词中,既有戍边将士的豪情壮志,也有对战争残酷的无奈与感慨,充满了豪迈悲壮的情感。“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王昌龄的这句诗,表达了戍边将士们坚定的信念和誓死报国的决心,展现出一种豪迈之气。然而,战争是残酷的,“古来征战几人回”,这句诗又透露出对生命无常的无奈和对战争的深刻反思,让人感受到一种悲壮之情。我曾在博物馆里见过一件唐代的铠甲,铠甲上有很多刀痕、箭孔,讲解员说,这是当年戍边将士穿过的,他可能在战场上打过很多仗,幸运地活了下来,也可能最后战死在了沙场。看着那件铠甲,我好像能看到将士们穿着它,在沙场上冲锋陷阵的样子,他们喊着口号,拿着武器,不管敌人多强大,都不肯后退。这就是“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豪情。可转念一想,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也许他们再也回不了家,再也见不到亲人,这又让人心里一阵难过,就像“古来征战几人回”里说的那样,战争带走了太多人的生命,留下的只有悲伤。这种豪迈悲壮的情感,在凉州的历史中有着深刻的根源。凉州地处边塞,长期以来都是中原王朝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前沿阵地。戍边将士们在这里,面临着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残酷的战争,他们用生命捍卫着国家的边疆。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情感,都融入到了凉州词中。就像凉州人民在历史的长河中,经历了无数的苦难,但始终保持着坚韧不拔的精神,这种精神也体现在凉州词的情感表达中。 我以前有个朋友听他说:“他的祖爷爷,曾经就是清末的一名戍边士兵,家里还留着他当年用过的一把残破的腰刀和一些非常破旧的纸张。上面写着他祖爷爷在凉州边境当兵的日子锁事。那时冬天特别冷,衣服不够厚,晚上只能抱着枪睡觉;夏天又特别热,水不够喝,还要防备敌人偷袭;有时候打了胜仗,大家会一起喝酒庆祝,可也有很多战友在战斗中牺牲,只能简单地埋在土里,连名字都没留下。纸片最后一页,写着“愿天下太平,再无战事”,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最朴实的愿望。他讲到这些时,我都特别感动,也更能理解凉州词里的豪迈与悲壮。那些诗不是凭空写出来的,而是无数将士用生命和泪水换来的。在我的创作中,也常常会表达这种情感。比如《七绝·悼戍边将士》:“沙场埋骨未留名,唯有风传战鼓声。莫道边疆寒刺骨,热血曾融雪万层。”这首诗是我参观凉州烈士陵园后写的。写这道诗时,窗外刮着大风,把窗户上的玻璃撞的“啪啪响”似乎能听到当年的战鼓声,我想,虽然这些将士的名字没人知道,但他们的热血曾经融化过边疆的冰雪,他们的精神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还有《七律·忆古战场》:“当年鏖战处,今日草萋萋。血浸黄沙黑,魂归塞月低。旌旗虽已落,英气未曾移。后辈当铭记,江山万代基。”这首诗写的是凉州的古战场,现在那里已经长满了草,但我知道,地下埋着无数将士的尸骨,他们的英气从来没有消失过。我想通过这首诗,让后辈记住,今天的和平生活,是前辈们用生命换来的,我们要珍惜,更要传承他们的精神。 如前文所说,凉州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多元文化融合的中心。凉州词中,既有中原文化的元素,也有西域文化的影子。从语言文字到意象运用,都体现了这种融合。在语言上,凉州词既有汉语的优美韵律,又吸收了一些西域语言的特色词汇,使其更具地域特色。在意象方面,既有“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等体现边塞风光的中原意象,也有“葡萄”、“夜光杯”、“琵琶”、“羌笛”等来自西域的意象。这些意象的组合,形成了凉州词独特的文化韵味。以王翰的《凉州词》为例,“葡萄美酒夜光杯”中的“葡萄”、“夜光杯”是西域文化的代表,而“美酒”在中原文化中也有着悠久的饮酒传统。“琵琶马上催”中的“琵琶”是西域乐器,而“马上”则体现了边塞生活的特点。这种多元文化的融合,使得凉州词具有了独特的艺术魅力。我还注意到,《乐府诗集》里有些凉州词,在句式和节奏上也受了西域音乐的影响。比如李端的《听筝》里写“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虽然不是直接写凉州,但里面的“筝”,最早也是从西域传入的。凉州人爱弹筝,尤其是在节日的时候,汉人弹,胡人也弹,弹的曲子既有中原的《高山流水》,也有西域的《胡笳十八拍》,两种曲子混在一起,反而特别好听。我小时候上学时听音乐老师说过,凉州的筝曲,比别的地方多了几分“野趣”,就是受西域音乐的影响,这种“野趣”,让筝曲更有生命力。在凉州的饮食文化里,也能看到多元融合的影子,而这些影子,在凉州词里也能找到痕迹。比如“胡饼”,是西域的食物,用芝麻、羊肉做馅,在凉州特别流行。《乐府诗集》里有首《凉州词》就写过“胡饼争持荐酒卮”,说的就是人们吃着胡饼,喝着酒的场景。还有“酪”,是西域的奶制品,凉州人把它和中原的茶叶煮在一起,做成“奶茶”,味道特别香浓。这些饮食,就像凉州词一样,是中原和西域文化融合的产物,也是凉州人生活的一部分。在我写的《七绝·凉州食记》里就写过这些:“胡饼香飘满巷衢,奶茶浓酽暖身躯。葡萄架下尝新酿,羌笛声中话旧居。”我想把这种热闹、和谐的场景写进词里,让读者知道,凉州的多元文化,不只是在诗里,更在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里。 在研读《乐府诗集》中凉州词的过程中,我深受启发。这些古老的诗句,不仅让我对凉州文化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也为我的诗歌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灵感。从地域文化的角度来看,凉州文化的多元性和包容性让我深感自豪。作为一名凉州诗人,我有责任将这种文化传承下去,用诗歌的形式展现给更多的人。在我的创作中,我始终以凉州为背景,描绘这片土地上的自然风光、人文景观和历史故事。比如在《七律·登姑臧台》中,我写道:“断墙犹记汉家旌,白骨堆边草半青。莫叹将军驰马远,终留灯火照农耕。残碑已被风沙蚀,旧梦犹随日月明。四郡烽烟今散尽,民心自可筑长城。”这首诗是我前年春天访姑臧台遗址时写的。姑臧台是凉州的古遗址,传说是汉武帝时期建的,现在只剩下一些断墙残碑。当我走近观望时隐约还能看到断墙上还存有一些模糊的花纹,像是当年的军旗图案;看着这些,我心里特别感慨。当年的将军虽然早就不在了,但他们留下的和平,让老百姓能安居落业;虽然残碑被风沙侵蚀了,但当年的梦想,还像日月一样明亮。现在没有战争了,老百姓的心连在一起,就是最坚固的长城。我把这些感受写进诗里,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凉州的历史不只是冰冷的遗址,还有温暖的人心。还有我的《七绝·游罗什寺》:“古寺千年立凉州,鸠摩译经韵长流。菩提树下听禅语,心向慈悲万事休。”罗什寺是为了纪念西域高僧鸠摩罗什建的,他当年在凉州翻译佛经,把佛教文化传到了中原。我去游罗什寺的时候,正赶上寺里的师傅在讲经,很多人坐在下面听,有老人,也有年轻人,还有带着孩子的夫妻。我坐在角落,听着师傅讲“慈悲”,忽然就明白了鸠摩罗什为什么要在凉州停留那么多年。他是想把这份平和,传给更多人。现在寺里还保存着他当年翻译佛经的手稿,字迹工整,能看出他的用心。我这首诗里的“韵长流”,不只是佛经的韵味,更是这种文化传承的韵味,我想把这份安静和慈悲,写进诗里,让读到的人也能感受到。 在情感表达上,凉州词中的豪迈悲壮也深深感染着我。我希望在自己的诗歌中,能够传达出这种情感,展现出凉州人民坚韧不拔的精神。就像在《七绝·西凉吟》中,我写道:“胡商汉农共一垆,羌笛秦筝伴月孤。莫道边尘埋侠骨,春风先度古皇都。”写这首诗的时候,是去年中秋,小时候听老辈说,以前凉州有非常多的侠士,那时候他们不管是胡人还是汉人,只要有困难,都会互相帮忙,就算边地的尘土埋了他们的骨头,他们也不畏惧,他们那股子精神也像春风一样,能吹到长安那样的大城市。现在虽然没有侠士了,但凉州人互相帮助的劲儿还在,就像诗里写的“胡商汉农共一垆”,大家不分你我,一起过日子。还有一首《五律·遇雪宿凉州古堡》:“寒雪封古堡,风吼夜无眠。炉火星微闪,乡愁意更牵。忽闻邻舍语,细说旧流年。晨起院外看,银装覆远川。”记得是大前年冬天,有朋邀我去凉州郊外的古堡游玩,没想到遇上了大雪,路不好走,只能在古堡附近的老乡家借宿。晚上天特别冷,老乡生了火炉,火星一闪一闪的,我躺在炕上,听老乡说以前在古堡里生活的事,比如夏天怎么在院子里晒粮食,冬天怎么一起扫雪,虽然都是小事,但特别暖。第二天早走出院外,整个古堡和远处的山川都被雪盖住了,白茫茫一片,特别美。随即我便在手机上写了这首诗,这首诗里的“乡愁”,不只是我自己的乡愁,也是很多离开凉州的人的乡愁,而“邻舍语”里的温暖,更是凉州人最朴实的情感,我想把这种冷与暖的对比写出来,让读者感受到凉州人的热情和生活的真实。 在创作风格上,我借鉴了凉州词雄浑壮阔的意境营造和简洁明快的语言表达。我力求用简洁而有力的文字,描绘出凉州大地的壮美景色和丰富情感。比如在《五律·石窟夜坐》中,我写道:“凿声穿夜月,彩笔缀星云。佛面含清露,龛灯映古纹。千僧同守夜,一法共栖真。不向浮名逐,初心自可群。”这首诗是我在天梯山石窟写的。天梯山石窟是凉州有名的石窟,里面的佛像都是古代工匠一点点凿出来的。那天陪朋友去天梯山石窟干活一至坐等到晚上,看到月光从洞口照进来,好像能听到当年工匠凿石头的声音,穿过夜空;佛像上的彩绘,像是用彩笔把星星和云彩都缀在了上面。早上的露水沾在佛脸上,特别干净;龛里的灯亮着,照在佛像的古纹上,特别清楚。听讲解员说,以前有很多僧人在这里守夜,他们一起修行,追求同一个真理。我看着佛像,忽然觉得,做人也该像这些僧人一样,不追求虚名,守住自己的初心,就能和大家一起走得更远。这首诗里的“初心”,也是我创作的初心。用朴实的文字,写真实的凉州。除了这些,我还写过一首《七律·凉州秋望》,是去年秋天站在凉州的南城楼上写的:“秋风吹过古城头,万里霜天一望收。祁连雪映千峰秀,湟水波摇两岸秋。牧笛远传牛羊散,炊烟斜起稻粱稠。此身愿作凉州树,扎根泥土伴乡愁。”那天站在城楼上,秋风一吹,特别舒服,远处的祁连山有雪,看起来特别秀;湟水的水波里映着秋天的景色,特别美。远处的草原上,牧笛声传来,牛羊慢慢散开;村里的炊烟斜着飘起来,田里的庄稼长得很茂盛。看着这些,我忽然想,要是能变成凉州的一棵树就好了,扎根在这片泥土里,陪着所有有乡愁的人。这首诗里的“凉州树”,就是我对凉州的感情。想永远和这片土地在一起。 《乐府诗集》中的凉州词,是凉州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现代社会,我们应该如何传承和弘扬凉州文化呢?这是我读凉州词时,经常会想的问题。从文化遗产保护的角度来看,我们要加强对凉州历史遗迹、文化传统的保护。像雷台汉墓、文庙、罗什寺塔等,这些都是凉州文化的重要载体,它们见证了凉州的辉煌历史。我去年去雷台汉墓的时候,看到工作人员正在修复出土的铜车马,他们用特别细的刷子,一点点清理铜车上的泥土,生怕弄坏了。讲解员说,为了保护这些文物,他们还专门建了恒温恒湿的展厅,就是想让这些文物能保存得更久,让更多人看到。还有文庙,里面的古柏树有上千年了,工作人员每天都会去浇水、修剪,还在树下立了牌子,告诉大家要爱护古树。这些做法都特别好,只有保护好这些遗迹,才能让凉州文化有根。除了这些物质文化遗产,凉州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也需要保护。比如凉州贤孝,是用凉州方言唱的,讲的是古今的故事,有劝人向善的,有讲历史的。我小时候常听村里的老人唱,现在会唱的老人越来越少了。好在这几年,政府开始重视凉州贤孝的传承,办了培训班,让老人教年轻人唱,还把凉州贤孝搬到了舞台上,让更多人知道。去年我还去看了一场凉州贤孝表演,台上的年轻人唱得特别好,台下的观众听得很入迷,还有小朋友跟着学。看到这样的场景,我特别高兴,觉得凉州贤孝有希望了。我还写过一首《七绝·听凉州贤孝》:“老调新声唱古今,方言句句动人心。莫嫌曲里多乡味,这是凉州魂里音。”这首诗就是想告诉大家,凉州贤孝里的乡味,就是凉州的魂,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丢。 在文化创新方面,我们要将凉州文化与现代元素相结合,创造出更多符合时代需求的文化产品。比如,凉州的葡萄酒产业近年来发展迅速,我们可以以葡萄酒文化为主题,创作相关的诗歌、音乐、绘画等作品,将凉州的葡萄酒文化推向更广阔的市场。去年,凉州举办了葡萄酒节,我在家中还为葡萄酒节写了一首《鹧鸪天·凉州葡萄酒节》:“葡园万亩沐秋阳,佳酿新成满瓮香。客至举杯谈古今,歌飞绕梁动柔肠。传文化,谱新章,凉州美酒誉四方。愿借清风传雅韵,醉了山河醉了乡。”葡萄酒节上,有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客人,大家一边喝着凉州的葡萄酒,一边现场观赏着各类节目,特别热闹。通过这样的活动,更多人知道了凉州的葡萄酒,还有很多凉州的特色产品,也知道了凉州的文化。作为一凉州人,我将继续用诗歌的形式,传承和弘扬凉州文化。我希望通过我的诗歌,让更多的人感受到凉州文化的独特魅力,激发人们对家乡的热爱和对传统文化的敬畏之情。就像我在《南楼令·致凉州》中所写:“故土育英才,新风拂面来。看今朝,万象花开。文化传承添活力,歌盛世,乐开怀。”现在的凉州,越来越有活力了,有更多的年轻人回来建设家乡,有更多的人来了解凉州文化。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凉州文化一定能传承下去,并且越来越兴旺。 读完《乐府诗集》里的凉州词,再看看今天的凉州,我心里满是感慨。那些古老的诗句,就像千年的回响,在凉州的大地上回荡,它们记录着凉州的历史,承载着凉州的文化,也传递着凉州人的情感。从王翰的“葡萄美酒夜光杯”,到王之涣的“黄河远上白云间”;从岑参的“凉州七里十万家”,到王昌龄的“黄沙百战穿金甲”,每一句诗,都是凉州的一段故事,都是凉州文化的一颗珍珠。凉州文化,是多元的文化,是包容的文化,是坚韧的文化。它像祁连山的雪,纯净而坚定;像黄河的水,绵长而有力;像沙漠的胡杨,顽强而不屈。这种文化,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活在凉州的土地上,活在凉州人的生活里,活在每一个传承者的心里。作为一名凉州诗人,我很幸运,能生长在这片土地上,能读到这些珍贵的凉州词,能用笔记录下凉州的故事。我知道,传承凉州文化,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每一个凉州人的事,是每一个热爱传统文化的人的事。就像古人说的“薪火相传,生生不息”,我们要把凉州文化这把火,传递下去,让它照亮更多人的路,让它在新时代,发出更亮的光芒。最后,我想用一首自己写的一首诗来结束这篇读后感记。《七律》研读“乐府诗集”感记,作者:王全祥:“乐府诗篇万古传,凉州词里忆当年。沙场壮歌惊日月,边地风情入管弦。文化交融凝厚重,精神传承续新篇。今朝再谱英雄曲,不负山河不负天。”愿《乐府诗集》里的凉州词,永远流传;愿凉州文化,永远兴旺;愿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文化的传承者,让千年的回响,永远回荡在人间。
发表时间:2025年10月04日 11:34:34     分类: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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