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书桌上放着一张没有厚度的纸，一面是密不透风的方格，横平竖直，像刻刀镌刻在石碑上的规矩。一面是胡乱涂鸦的黑色线团，笔墨沁染，缠绕成解不开的结。我曾以为方格是束缚，线团是混乱。当我随笔尖起舞，游离于这两者之中，我才发现自己的片面。在方格中书写，看着笔下一笔一划组合成字，看着渐渐成段的文字，心里甚是满意。许久之后，我仍在书写，只是笔尖带上了沉重的锁链，这按部就班的书写，让我的每一笔每一画都像背着重物远行，枯燥疲惫。我开始向往另一页的混乱无序，至少每一次下笔，都会有意料之外的惊奇，也许笔下的文字亦会多几分神韵。我看着纸上的方格出神，鬼使神差的将笔尖压向纸背，试图从方格里，划向混乱的线条。横竖撇捺，在方格之内必须循规蹈矩，起笔收笔皆有定数，不能溢出边界，也不能过于放肆张扬，这样的秩序像预制的人生，规整，安稳，却总让人感到如深海般窒息的压抑。于是我心生叛逆，刻意将字写的歪扭，让笔画互相缠绕，虽让文字失去了本来的样子，但我想只有这样就能挣脱既定的束缚，逃向背面那片肆意涂抹的混乱。我一度坚信，只有混乱，才是属于自我的模样。可当我真正沉浸在线条的无序中，随意挥洒笔墨后，猛然陷入更深的茫然。那些挣脱了束缚的笔画，横冲直撞，彼此覆盖，最后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字句，只剩一团新的墨迹。那一刻我才惊觉，混乱看似赋予了自由，实则让所有的表达都走向溃散，连我自身的心意，都在这无序宣泄中变得模糊不清。我在纸的两面反复穿行，看着同一组笔画，在方格中拆解重组，变得清晰克制；在线条里纠缠不清，最终归于墨色。这便是我长久以来的挣扎：一边厌恶规则带来的束缚，一边畏惧失去规则后自我的湮灭。猛然惊醒，发觉只是做了个梦。我拿起这张没有厚度的纸，透过光，我看见那随意涂抹的线条，在方格里看似仍然无序，其实已与方格相辅相成，交相辉映。兴许规矩和混乱本就是相对而言的，只是立场不同，思考方式不同罢了。也许十年二十年后，我还会在这张纸的两面反复穿行。

揉捻，缠绕，我的心在交织中坚韧；沸腾，凝固，我的躯在炽热中温润。我在人海中苏醒，在汗水中沉寂。我是寒冷里的一点暖，是黑夜里的一点光。我从百姓中来，也将到百姓中去。稚嫩的小手，将攥着的铜钱放在柜台，换取的是生存的动力，是夜行的底气，是病榻上阿爷的呢喃，是阿哥的嘱托。晃动的灯火，轻言希望。奢华的宫殿，难分昼夜，歌舞升平，娇容华贵，好一幅繁华光景。隐晦的阴影，深刻咒怨。怨世态炎凉，照得进柴门灯火，却照不进深宅朱门。我记得百姓耕种时笑，是憨厚，是对丰收的渴望；我记得百姓收获时笑，是朴实，是收获的喜悦。可如今，寒冬腊月，百姓们的家中死气沉沉，找不得一丝喜悦。是朝代更替，还是苛捐杂税。我想不明白，只因我是他们的孩子，自然不懂朝堂之上。我在风雪中燃心熔体，想让那稚嫩的小手不再寒冷。可屋不避风雪，衣不避体肤，那份稚嫩终带着尘埃逝去。空余我在雪中明亮，释放我的炽热。叹息之间，我看见光芒万丈，那是千万个我在燃烧，温暖而炙热。终于，风雪在光芒中退去，我依稀看见那份稚嫩在冲我挥手，像告别，又像初见。许久，我燃尽了身心，化作一缕轻烟，我看见百姓安居乐业，人间烟火寻常。也许只是我的幻想，又或许这真的是未来的未来。

凌晨的街道仍是热闹，我一人值班，倒是与外面形成一幅冷暖对比来。不免想起那句“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有些想家了。算来已有数月未归，春节也没回去，在小城里守着我一人的宁静。这座城与生养我的山村很不同，那里的人们勤劳厚道，倒是这座城，充斥着算计与恶意。这让我感到害怕，或许我就不属于这里，于是这座城用他的方式驱赶我，想让我心生畏惧。是的，他做到了，我的确害怕了，但我怕的不是他，是这里的人们。他们是野兽，是披戴着人皮的狐狸，狡黠，算计，贪婪。或许只是这样还不足以描绘出他们的画像来，单是这轮廓，就已让人恐惧，连靠近细看的勇气都没有。他们总带着一幅疑似善意的笑，靠近你，审视你，倘若你弱小无助，他们就会欺负你，辱骂你，让你自怨自艾，最后在沼泽沉沦。就连他们彼此之间也带着这样的笑，甚至更加可怕，他们彼此计算对方能有多大价值，能否为自己带来可观的利益收获，若是不够，那就精心算计，榨干对方所有价值，万劫不复。这座城很吵很闹，城里的人们管这叫热闹，叫生机，甚至高歌着这所谓的繁华。可我看到的，只是一群人围着篝火狂欢，脚下踩着无数被撕碎的影子。我像一只误入密林的羊羔，慌乱中闯入狼群，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狼群那样恐怖。沼泽是很危险的，每一处草坪都埋藏着无尽的深渊，每一片落叶下都隐匿着致命的杀手，待你放松警惕，它们便要你万劫不复。便只能夹缝求生，步步小心，但仍是步步错。今夜出门时，我便预感有事发生，本以为只是一次噩梦留下的错觉，谁曾想，午夜时分，只因大声说话便被指责不敬，我只得保持安静，但这年迈的鬣狗见此，便认为自己掌握了真理，步步紧逼。我仍是不语，静静受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良久，这年迈的鬣狗自觉无趣，转身离开，临走还留下一句恶毒的咒语，在空气里悬了很久。又剩我一人，只剩我原地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在我仍陷于刚才所经之事时，手机屏幕跳出一条消息，是来自陌生人的晚安。虽是如此，但灯塔终会闪耀。这座小城也被灯塔照耀着，却只照得到繁华，照不到阴影里的我。家乡可比这里要好，若非要形容，那便是港湾，而我是一叶小舟，在波涛汹涌的人海里，与风暴搏斗，等待着风平浪静的时刻，回到属于我的港湾。

忆往昔，放学回家放下书包第一件事总是蹲在电视机前，守着少儿频道，静待心仪的动画片播出。少时只沉醉于主角跌宕起伏的故事，未曾留意广告里镌刻的仁义礼智信。美好事物的滋养向来润物无声，也正因这份无声的浸润，才有了我们这一代的澄澈与纯粹。当今世界风云变幻，如波涛翻涌的大海，而我们，便是这茫茫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有的人扬帆击楫，勇搏风暴；有的人自怨自艾，随波逐流；有的人自断舟楫，沉沦深海……世界更迭，我们也在蜕变，有向阳而生的成长，也有身不由己的迷茫。我们亲历了按键机到智能机的革新，见证了卫星电视到宽带网络的迭代，在岁月流转中，镌刻下都属于一代人的印记。我们是最有力量的一代。今天的我们是戍守边疆的军人，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是为国争光的健儿，是躬身为民的行者。我们承袭先辈风骨，赓续红色血脉，愿以青春赴山海，以小我护家国，甘愿为民族大义倾尽赤诚。我们也是最感无力的一代。互联网浪潮奔涌而来，利弊相生，本应辩证看待，可年少一代未曾经历传统教化的熏陶，未将仁义礼智信根植于心。于是互联网这柄双刃剑，变成了侵蚀心灵的利刃。我们目睹有人因一念喜好遭恶言相向，被逼至绝境；有分享烟火日常被曲解抹黑，深陷抑郁……我们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常感束手无策，因为我们也曾仗义执言，却难免引火烧身；曾善意劝慰，反被斥责多管闲事。久而久之，我们也逐渐麻木，学会明哲保身，学会默默旁观。但时代不该止步于此。我们是新中国奔涌的血液，是撑起山河的脊梁，是时代沃土中盛放的繁花。仁义礼智信早已刻入骨髓，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孤单的火柴，我想，总要有人举起火把，照亮黑暗泥沼中摸索的下一代。以文为炬，以心为灯，铭记先辈嘱托，扛起时代使命，让仁义礼智信的底色不褪，让新生代的前路，永沐清风，不染尘埃。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小时候，雨过后真的会有彩虹，日落西山真的会有燕归来，星夜真的会有蛙鸣虫鸣，田埂边的草丛，有时候还飘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今年是一整个阴蒙的春季，今天放晴了，偶然想起很久没看到过蟾蜍了，还有那种土色的小蛙，会喵喵叫的青色蛙。小时候这些都是去农田里，耕地里最有趣的事物。趁它不注意用手盖住，轻轻一握，它就安静的在手心趴着，湿湿的，滑滑的。雨天的时候还能看到一只又一只跳上田埂，躲进路边的草丛里，石缝下，很是有趣。小时候奶奶总说，田埂上的癞疙宝，是庄稼的守护神，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抓青蛙是好玩，直到现在才明白，奶奶说的不是守护神，是这片土地的规矩，是人与自然共生的平衡。可现在，青杠树被砍了种花椒，癞疙宝不见了踪影，奶奶说的那些规矩，也没人记得了。 太阳落下山，电视里的天气预报说第二天有大雨的时候，更是好玩。因为那样会有数不清的蜻蜓低飞，比平常好抓许多。当它们飞累了，停在某处歇脚时，我们便蹑手蹑脚的绕到它背后，轻轻伸手捏住翅膀，这样就抓住了它。抓住又放飞，然后继续抓。那时喜欢的不是抓住的结果，而是轻手轻脚靠近时的特别体验。 那时，夜晚的萤火虫也是极多的，最喜欢用矿泉水瓶装五六只在里面，充当小灯，举着它在漆黑的屋子里玩探险。那会总免不了一顿责骂，家长们担心太黑了磕着碰着，心疼，但我们也只是笑着，转头又去玩别的照明游戏。 夜晚总会抬个小板凳，举着手电对着天上晃，照着那些忙碌的蝙蝠，假装自己是电视里的防空火箭，蝙蝠是敌机，很是好玩。虽然每次都会被敲脑门说浪费电，但仍是乐此不疲。 玩累了就拿着手电，去到房子周围的果树下，一般都是去柚子树下，用手电搜索，能看到土里钻出来的知了猴。这时候就会去帮它一把，将它捉到树上高高的位置放着，让它省些力气。有时会悄悄捉一只放在蚊帐上挂着，想着这样第二天就会有一只知了了，但总是弄的蚊帐黑黑一大块，然后又被说一顿。 直到现在想起来，那些日子依然鲜活有趣，依然是我心里最亮的夏天，只是那样的时光，仅仅停留在小时候而已。只是我后来才慢慢懂，那些夏夜的热闹，从来不是凭空来的。是蟾蜍守在田埂边吃虫，是蝙蝠掠过屋檐捕蚊，是蜻蜓低飞时把蚊子拦在半空，是青蛙在夜里把幼虫吞进肚里——它们才是这片土地的「天然防疫员」，把蚊子的数量死死压在我们能忍受的范围里。可现在，这些「防疫员」一个个不见了，这片土地的平衡，也就彻底碎了。 只是不知道以后我的孩子还能否看到，雨后的彩虹，晚霞下的燕子，忽高忽低的蜻蜓，不知道忙什么的蝙蝠，星夜星光的萤火虫；能否听到睡梦中朦胧的蛙鸣，蟋蟀蛐蛐的交响乐，清晨知了的长鸣。 今年的蚊子，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凶的。不是以前那种黑花大伊蚊，一巴掌下去能拍死，而是些个头极小、青黄色的库蚊，悄无声息就围上来，一咬就是四五个包，红肿发痒好几天都消不下去。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这是本地原生的蚊子，可我记得小时候，它们从来没这么嚣张过。 那时候，田埂上有蟾蜍蹦跳，屋檐下有蝙蝠掠夜，雨前有蜻蜓低飞，夜里有蛙鸣阵阵——这些吃蚊子的益虫，把库蚊的幼虫、成虫吃了一代又一代，根本轮不到它们来咬我们。可现在呢？开山种花椒把水塘填平了，蟾蜍没了家；农药把水里的幼虫和天敌一起毒死了，青蛙没了影；老房子拆了，蝙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燕子也不来了，连空中的蚊子都没人管了。 天敌没了，药杀不死耐药的库蚊，它们就成了这片土地的「胜利者」，肆无忌惮地泛滥。我小时候拍死一只伊蚊的功夫，现在能被四五只库蚊咬得满腿包。这哪里是蚊子变凶了，分明是这片土地的生态，已经烂到根里了。上个月回乡下，我特意去了小时候抓青蛙的田埂。曾经的水田变成了干硬的花椒地，水沟被填平，连一点湿气都没有。我蹲在那里，再也听不到蛙鸣，再也看不到蜻蜓，只有几只毒蚊子在耳边嗡嗡叫。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失去的不只是童年，是一整个曾经鲜活的、完整的生态系统，是这片土地，再也回不去了。 我写下这些，不是为了怀念一个回不去的童年，而是想给未来留一份证据：金沙江畔的这片土地，曾经有过完整的夏夜，有过蛙鸣、萤火、燕子和蝙蝠，有过不被毒蚊子侵扰的、干净的童年。 不论如何，这一方曾给过我一整个完整夏天的天地，总要守住些什么才好。守住一口水塘，给蟾蜍留个家；守住一片杂木林，给蝙蝠留个窝；少用一点农药，给青蛙留条活路。只有这样，我的孩子，我孩子的孩子，才有可能再见到，我小时候见过的，那片有彩虹、有蛙鸣、有萤火的，真正的夏天。

我本以为，米收成时干净饱满，盛米的袋子结实干净，阳光是通透的，风是能吹进来的，安置于粮仓也该始终饱满清洁。后来打开仓门我才知道，粮仓里的米，也是会坏的。有的一分为二，有的碎成粉末，而有的则发黄结团，不像好米也不像坏米，想必是里头生了虫。路过的老农说，这米看着倒是干净，袋子瞧着周正，但只看到了表面是不行的，虫下卵早藏在袋缝里，平日里看不出好坏，但等米入了仓，风透不进窗，阳光晒不到米，就会悄声孵化，在米袋子里安了家——管你再好的米，也是要坏的。我指着旁边的稻种，妄图找到一点希望：这是来年的种子吧？米都坏了，总觉得这稻种带着坚硬的壳，是不会坏的，蛀虫哪里咬的穿稻种！那人摆摆手笑言，米生米虫，稻生稻虫，各有各的门道。米虫无利齿，自然咬不穿稻壳，稻虫却有口器，能顺着谷壳缝隙钻进去啃食，本就不看不上那点陈米，唯有带壳的稻种才是最有营养的去处。更不提米是陈米，稻种用着和米一样的袋子，与米共放一处，那米里的虫，又怎不会爬到稻种上。我不甘心，又跑到仓外田埂边，看着用这批稻种育下的秧苗。那这发芽的稻种总该是好的吧？毕竟在土里扎了根，接触到了阳光，想来会茁壮成长的。可当我拿起一株苗，才发现根是烂的，叶是败的。原以为只有极少是坏的，不曾想一堆稻苗，多半都坏了。我无奈仰头伤心，却未看到刺眼的阳光，原来是阳光被挡住了，根本照不到这小小的苗。伸手扒开土，只觉一股恶臭，原来竟没有一处适宜稻苗发芽生长的条件。只得叹息，不禁未来年的收成忧心。原只以为是米不好，是陈年旧米，所以长了虫，但米收获时我也曾亲眼看见，颗颗饱满粒粒洁净。米没坏，袋子也没坏，是袋缝里藏的害虫，损了袋，毁了米，连稻种都不曾放过。稻种本该置于阳光下沃土中，奈何一时疏忽，竟让它在这糟糕的环境里生根发芽。我只是个路人，远远见这粮仓高大结实，原以为里头存放大米，定是极好的。奈何粮仓主人平日里疏于防范，让这么好的米，这么优的种，都被害虫啃食殆尽。坏了的便坏了吧，只是来年的粮仓，又能装下什么呢？

先生有言，医救不得世人，唯书可矣，那时常常课上走神，“书”要如何才救得世人，我以为，“书”是为了让自己不至于陷入困境，那时书上说，救人，救的是心，救的是他们不再软弱，不再迷惘，我不懂，只因那时学识浅薄，参不透这般深奥的道理。渐渐的，旧时的习惯却未曾改变。会在夜空中找寻北斗的方位，会在雨天伸手承接屋檐的水滴，会在乘车时，看那青山仍旧绿水依然。但......周遭的气氛，终究变了。那些伤人的话语日渐增多，像淬毒利刃，像斑斓蛇虫，在你最放松时骤然袭来，伤五脏，蚀骨髓，乱心智。曾并肩同行的人，如今却只剩言语相向，你我本一体，何故生出这番隔阂？曾几何时，我们也一同数过星星，摸过鱼虾。于是，我再次向书寻答案，然书上唯有何物可医何症，却不见得如何医这番病。于是我看向古今，只寻得“文艺复兴”四字。想来，复兴的是被尘俗蒙蔽的五德，是被风雨侵蚀的本心。时代本就沉浮多变，人心如茫茫海上一叶扁舟，随波逐流或许已是常态，但若是支起帆，握住桨来，抑或多了几分对抗风浪的底气。我不再是孩童，终于懂得何为珍贵，是家人围坐的灯火，是风暴中紧握的初心，是两颗心的赤诚相惜，是与人为善的温柔。若人人皆守此心，那虚伪的利刃，阴暗的毒虫，又何能腐化人心，毒害世间？此番，以文为药，以心为引，即可救世人。此心赤诚，便医得这世间的虚妄与寒凉。医，救不得世态炎凉，但执笔作文可矣。

昕曛待安 予安风轻抚脸颊，是快乐，是悲伤。花装点发梢，是热闹，是静谧。昕濡湿瞳孔，是期待，是失望。曛浸染衣襟，是迎接，是告别。钢铁奏出音乐，是创造，是毁灭。岩石覆满足迹，是安好，是崩坏。时间承载岁月，是历史，是未来。我站在十字路口，等待着。等风捎来讯息，等花怒放旷野，等昕清敛思绪，等曛抚平疼痛。等钢铁音乐只奏创造，等岩石刻满过往，等时间粉饰未来。我等待着，等和平的到来。

月夜卿 予安卿青子衿，优悠我心。朝思暮盼，念至如今。风兮月兮，载我愁兮。唯闻嗟兮，未见卿兮。纵隔百里，情难泯矣。愿许流光，与卿相近。人间风月，不及卿之一顾。纵相隔百里，心念未曾削减。朝暮所思，日夜所盼，唯愿岁月温柔，终得与卿相逢。

夜思 予安风拂面，念佳人。雨浸身，忆佳音。日沉山，燕啼息，思成疾，扰心弦。月明枝，蛙鸣始，恋如渊，难自抑。星流转，夜深沉，身微颤，绪愈乱。相百里，意皆一，纵千里，情难却。卿一顾，繁花盛，颔首间，新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