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系纳文江的激情岁月——读王维成长篇小说《纳文江》文/孟根 这几天一有闲暇时间，我就翻阅王维成老师的158万字的长篇小说《纳文江》。望着书桌上摆放的厚厚的三部书，心里既有一种敬畏与感佩，也有一种畏难的情绪。仅仅利用几天的功夫，是难以完成通读的使命。但王维成老师勤奋笔耕的精神，是令我感动啊。这上中下三部书的付梓出版可喜可贺！这宏篇巨制一定耗费了作者大量的心血和精力，通过作品感受到他作为下乡知青对莫力达瓦的深厚情谊，并在莫力达瓦山下和纳文江畔留下他十年美好的激情岁月、辛勤的汗水和深深的足迹。我挑了几个重点章节进行了阅读，深感作者文笔功底厚重，文字娴熟流畅，对人物的描写都各有特点，对重大场景描写也非常到位（比如从北京站上火车分别时的场景等），对下乡插队之前和之后的社会大背景（无论是政治、经济、文化和老北京城的人文历史等方面）了解的非常清晰，符合实际，令人信服。我是1960年生人，对于下乡知青的事情了解的比较少。上世纪70年代，我生活中阿尔拉公社，在这里读的小学、初中和高中，中心校所在地在马当浅村，这个村里有几个北京知青，临近的哈力村有十来个浙江知青，我与他们没啥接触和交集，只是我读初中之后有北京和浙江知青当过我的老师。其中，浙江知青陆致远是我初中语文老师，后来当了我的班主任，他写有一手非常漂亮的小楷字，那板书即清晰又流畅漂亮，可惜我没能学会，后来他调转到莫旗五七干校当教员，后来当了中共莫旗委副书记，再后来调回浙江任平湖市政协主席。我的化学老师叫朱天策，是北京知青，调回北京国家图书馆工作，为莫旗达斡尔学会查找清代古籍资料提供了不少方便之门。我读师范学校时的数学老师是曹年富，他是“文革”之前北京师范大学毕业生，来莫旗支边的老教师，教学认真，非常了解我们学生的需求，闲暇时给我们读小说或优美的散文，开阔我们的视野，熏陶我们的心胸，我记得在汉古尔河镇下乡知青的遇罗锦写过《一个冬天的童话》，他利用几个自习课时间亲自给我们通读和讲解，他那京腔京味让我们感到很亲切，我的业余文学道路受曹老师很大的影响。那个年代，我父亲是阿尔拉公社的文教助理，上级叫他具体管知青工作，父亲经常到各个生产队了解知青们的生产生活情况，他们遇到困难帮助解决或出谋划策，非常同情他们。当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时就向公社书记、主任汇报，给予及时解决。一有社来社去“工农兵大学”去上大学招生的指标，就积极推荐知青去学习深造，彻底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说的有点跑题了。王维成老师1968年下乡插队当知青，我才上小学一年级，对知青是没啥概念，念到初中后才有所认识，毛主席那句“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到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指示经常通过广播报纸听到或看到。刚好头些日子我读完了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对他的下乡插队当知青（在山西）也有了一些了解，很多年前曾读过叶辛的小说《孽债》，主要写上海知青在云南少数民族地区下乡插队返城的事。当时的知识青年都是“老三届”学生，虽然没有上大学，但他们底子深厚，比当时的农村青年强多了，了解的国内外大事也多，消息来源也广。我是1978年高中毕业了，虽然是恢复高考第二年，但由于底子薄，基础差，当年名落孙山，1979年考上中等师范学校。恢复高考后，没能返城的知青大多都考大学走了，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王维成老师扎根于莫力达瓦这片黑土地上，与这里的少数民族朝夕相处，对民族风俗习惯了解得多，书中也有很多这些描写，说明他的写作态度是严肃认真的，他的这种写作精神是令人敬佩的。最后，愿王维成老师老当益壮，继续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我斗胆给王维成老师填了一首词《偷声木兰花》：纳文江畔山花绽，喜迎知青心企盼。插队乡村，就此生根百事辛。 摸爬十载亲情重，相别情怀难舍送。第二家乡，再访依然花草香。

纳文江畔山花绽，喜迎知青心企盼。插队乡村，就此生根百事辛。摸爬十载亲情重，相别情怀难舍送。第二家乡，再访依然花草香。

天高云淡，湿地禽声唤。芦苇秋风摇曳缓，鸥落池中鳞闪。岸畔游客歌吟，湖水倒映祥云。甬道廊桥观景，犹感惬意舒心。

猎猎金风染岭黄，潇潇淫雨降秋冈。斑斓五彩山峦靓，锦绣千丝叶隙藏。雾罩溪流似仙境，云开霞落若霓裳。徘徊雁字犹留恋，野陌田间农事忙。

闲日流连书店里，眸闪处，心仪书视。《我与地坛》相遇喜。遂入手，旋携归矣。品赏时光如渴似，释命运，志坚磐砥。纵是半残轮椅驶。奋笔耕，寄怀铭记。

秋，云淡，花幽。金风卷，嫩江流。萸香扑鼻，酒醇上头。看平畴沃野，观逆水渔舟。豪气荡怀眺望，瑰奇锦绣眸收。暑往寒来行天地，东西南北美神州。

金风遍染万山红，秋菊幽然灿岭东。云细如烟飘渺逝，水寒似雪激流匆。骚人犹爱经霜叶，此物相予老放翁。峦上层层丹错落，五花璀璨雁行空。

界河水阔青青碧，沐风凉爽舒心。远眸山水似仙临，紫烟祥瑞欲铺金。 抗美援朝生友谊，铁拳锤出强音。和平不易泪沾襟，狼烟虽逝史钩沉。

悠悠嫩江水，潮落沙洲绮。屿上禽争鸣，柳梢蝶影密。彩云半岭飘，骏马前蹄起。闻罢打鱼歌，野村酒旗拂。

一个仲夏的怀念 前两天，与朋友聚会时碰见了一位母亲的老同事，聊来聊去，就聊起母亲的往事。 由此，记起母亲离开我们近廿年了。母亲的祭日是那年的六月二十四日，正是仲夏之际。 那年仲夏的那天，我因公务一大早就驱车去二百公里之外的邻市。傍晚时分，突然接到内人的电话，她哽咽着说“母亲刚才去世了”，听此噩耗，悲从中来，忙与同行的领导打招呼，与司机返回尼尔基镇，直奔殡仪馆。 母亲是蒙古族人，姓包，名叫莫德格玛，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据说包姓是蒙古族的第一大姓，包姓是成吉思汗所属的乞颜部“包罗特”姓，蒙古语意为“包家铁血家族”，亦称“黄金家族”，在汉译过程中被简化为“包”姓。 1958年，母亲毕业于扎兰屯农牧学校兽医专业。1970年夏日，随父亲调回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父亲任阿尔拉中学教师，母亲任阿尔拉公社兽医站兽医，之后任站长，再之后任阿尔拉公社（镇政府）畜牧助理。母亲刚来阿尔拉公社时，不会说达斡尔话，她认真好学，经常和父亲对话。由于蒙古话不少名词和常用语与达斡尔话相近，意思也相同，不到一年她就会用达斡尔话开展工作了。 上世纪70年代中后期，担任站长时每年一到防疫期间，她就带领两名助手，骑着自行车，带着防疫装备和各类药品，逐个生产队给牛、猪、鸡等打防疫针剂，忙的时候天很黑了才能回到家。有一年，上级要求农村的农户给自家的牛接种牛黄，母亲接到这个任务后，领着助手挨个村屯进行动员，但是响应的社员很少。见此情况，她心急如焚，为了起到榜样的作用，她用自己家的一头乳牛做了实验，社员们才将自家的牛牵来接种了牛黄。我和弟弟每天早晨与晚上，都要接送它去牛群和回家，与牛有了很深的感情。看着它肋条上的伤口，我们心痛极了，每天给它按时割青草喂，将井水放温乎后饮它，用一束蒿草驱赶它身上的蝇虫，不几天它又能去牧群了。 本地的黄牛长得瘦，个头也小，乳牛出奶量也少。旗里要求对本地黄牛进行改良，要求各兽医站去旗兽医站学习培训，母亲就带着两名助手参加培训。学成回来后，又去各村屯进行动员，亲自上手又用自己家的乳牛做实验。第二年开春时，乳牛下了一头黑白花小牛犊，非常精神可爱，让周围的老百姓羡慕极了。此后，每年全公社都能改良上百头牛，每个村屯的草场上，都有几十头牛犊在撒欢蹦跳着。 母亲调到公社担任畜牧助理后，积极按照上级的要求安排部署工作，进行了大面积的草场改良工作。她协调阿尔哈浅村后和阿尔拉村水沟浅的大片农田，将这片几十垧的土地连片开垦，播撒牲畜爱吃的紫花苜蓿和其它营养丰富的牧草。牧草长大后，在微风的吹拂下，草浪滚滚，紫花缤纷，蜂蝶翻飞，香气扑面。 母亲对工作和学习十分认真刻苦，用笔记本记录每项工作进程，真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由于她始终扎实工作，勤勤恳恳，受到公社领导和同事们的称赞。80年代初，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84年5月，被国家农牧渔业部授予“先进工作者”称号。1985年，被推举为呼伦贝尔盟“三八红旗手”和妇代会代表。 在母亲的身上，充分体现了蒙古族妇女的那种吃苦耐劳和坚韧不拔的品格，她也是蒙古马精神的践行者。蒙古马的精神，不仅是踏雪追风、一往无前的奔腾，亦有脚踏实地、负重前行的坚韧。这正是母亲一生所追求的目标和写照。 生活和工作在莫力达瓦，作为蒙古人的母亲已融入达斡尔人的族群，她和村屯里的老百姓打成一片，她对待老乡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那样充满了温馨。她以坚实的足迹，为革命事业而奋斗写下最温暖的注脚。 我也是逾耳顺之年的人了，退休之后似乎越来越爱回首往事，回想自己亲近的人，特别是母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她依然是满目慈祥地望着我，殷红的脸庞上微笑着，没有对我的哀怨，只有深深的牵挂。这样的梦一再走进的黑夜，使我辗转难眠，浮想联翩。 在清明节来临前夕，为了祭奠母亲，缅怀母亲，我为母亲写了一首《相思儿令·思母辞》： 母已廿年离逝，幽梦见音容。无奈醒来人去，思绪草萌荣。 仲夏睹物情浓，似闻听，撸奶声重。缝衣针线千丝，万般情意盈胸。 2026年6月21日写于清雅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