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评]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三十)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三十)東郭道人上联:绿家嘴,蓝裁缝,穿黄线,裁紫衣,瞻前顾后缝左右 (陈对)下联:青林口,白铁匠,生红炉,烧黑碳,坐北朝南打东西 (古绝)这副对联是陈永烽先生2025年12月创作的“古绝今对”,应先生邀请赏析如下:“古绝今对”是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创作的一种对联形式,上联(或下联)为古人所留“千古绝对”,下联(或上联)由今人巧妙对出,合为一副对联。古绝今对:当青林口铁匠遇见绿家嘴裁缝青林口“古绝”的百年等待在四川江油青翠山峦环抱的青林口古镇,流传着一个关于“绝对”的百年传说。青林口地处蜀道要冲,自明清以来便是商旅往来之地,青石板街两旁,铁匠铺的炉火终年不熄。故事始于清末一个春日。一位身着青衫的游学文人途经此地,被白家铁匠铺的景象深深吸引:铺子正对青石巷口,人称“白铁匠”的老师傅赤膊立于熊熊炉火前,古铜色的肌肤上汗水晶莹。炉中黑炭烧得通红,鼓风箱呼哧作响,火星如萤飞舞。白铁匠坐南朝北,借着最好的光线,手持铁钳翻转着烧红的铁块,随后置于铁砧上,抡起大锤,铿锵有力地锻打起来,那韵律仿佛在敲击着时光的节拍。眼前景象色彩纷呈——青石巷、白铁匠、红炉火、黑炭块,又有方位之妙。文人灵光乍现,脱口而出:“青林口,白铁匠,生红炉,烧黑碳,坐南朝北打东西。”此联一出,同行者无不惊叹。联中巧妙嵌“青白红黑”四色,“南北东西”四方,末句“打东西”更是一语双关,既指锻打铁器,又暗含制作各种物件之意,浑然天成。然而当众人请文人续出下联时,他却沉吟良久,终未能得。这副上联如同一个完美的谜面,却无谜底。文人将联语题于铁匠铺旁的斑驳灰墙,飘然远去。自此,这半副对联便在巴蜀大地流传开来,成为文人雅士争相挑战的“绝对”。无数人对句尝试,或颜色不齐,或方位有缺,或意境难匹,更难以复现“打东西”那天然妙趣。百年间,它如同青林口古镇那永不熄灭的炉火,静静等待着能与之对话的另半阙诗篇。陈永烽“今对”的完美应答时光流转至二十一世纪,当代诗人陈永烽以“古绝今对”的匠心,为这百年孤联找到了完美的现代回音:“绿家嘴,蓝裁缝,穿黄线,裁紫衣,瞻前顾后缝左右。”当这副下联与百年上联相遇,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终于圆满。陈永烽的创作不仅是对形式的完美呼应,更是对意境的深度开拓,其精妙可从三个层面赏析:一、形式之工:珠联璧合的技艺此对首先在形式层面达到了无懈可击的工整:颜色系统精密对应:陈联“绿、蓝、黄、紫”四色,与古联“青、白、红、黑”一一对仗,构建出完整的色彩谱系。值得玩味的是,古联四色偏向素朴厚重(青石、白肤、红火、黑炭),陈联四色则更显鲜活灵动(绿野、蓝衫、黄线、紫衣),形成了色彩情绪上的微妙对话。方位结构匠心独运:陈永烽敏锐捕捉到古联“坐北朝南”中“南北”与“东西”潜在着铁匠劳作规律——既然“坐南朝北”,必然“锤打东西”。这一发现恰恰成为他对仗的切入点。陈联“瞻前顾后缝左右”中,“前后”与“左右”同样构成两组不同维度的方位,却通过裁缝工作的逻辑自然统一:裁缝需要“瞻前顾后”地整体考量,具体操作则是“缝左右”衣袖。这种对位不仅工整,更超越了简单对应,达到了更高层次的辩证统一。动词序列精心编排:“穿黄线,裁紫衣”对“生红炉,烧黑碳”,同为两个三字动宾结构,动作从准备到实施,序列严谨。尤其“穿”对“生”、“裁”对“烧”,一动一静,一细一粗,职业特性跃然纸上。二、意境之美:刚柔相济的画卷此联最动人处,在于营造了与上联截然不同却又相映成趣的意境世界:空间意象的完美对仗:古联是户外的、敞开的、火热的男性劳作空间——铁匠铺面街而开,炉火直面四方,锤声响彻街巷。陈联则是室内的、私密的、静谧的女性(或精细)劳作空间——裁缝铺可能隐于深巷,针线光影内敛,尺度以分寸计。这一外一内,一放一收,构成了空间美学上的完美对话。时间韵律的巧妙呼应:铁匠劳作以“时辰”为单位——生炉、烧碳需要时间积累;裁缝工作以“片刻”为刻度——穿针、走线讲究瞬间精准。两种时间感知在联语中交织,拓宽了作品的时间维度。职业神韵的生动刻画:“瞻前顾后”四字,道尽裁缝制衣时的全局思量:既要观照整体款式(前顾),又要考虑背面细节(后顾)。这与铁匠“坐南朝北”中体现的定位意识(选择最佳光线方位)形成深刻呼应——两者都是匠人专业精神的体现,只是表达方式一显一隐。三、哲理之深:古今对话的智慧陈永烽的“古绝今对”,完成了一次多层次的哲学对话:从“绝对”到“相对”的辩证:古联作为“绝对”,其魅力恰在于自身的封闭性与完满性,它如同一个自足的宇宙。陈联并未试图侵入这个宇宙,而是平行地创造了一个同样自足的世界。两个世界通过严格的形式规则相连,形成“对而不破”的奇妙状态——既各自独立,又互为镜像,体现了中国哲学中“和而不同”的智慧。文明记忆的双重刻写:铁匠与裁缝,代表农耕文明两大基础行业:一者锻造生产工具,一者制作文明服饰。这副对联因此成为一部微缩的文明史:上联是力的诗篇,关乎生存;下联是美的礼赞,关乎生活。二者结合,恰好构成了人类从“生存”到“生活”的完整叙事。语言本身的自我观照:最妙的是,“打东西”与“缝左右”最终都回归到语言本身。“东西”在现代汉语中已成为“物品”的代称,“左右”则引申为“影响、掌控”。于是,铁匠“打”出的是有形之物,裁缝“缝”入的是无形之韵。这种语言层面的双关与延异,使对联成为关于“创作”自身的隐喻:一切技艺,最终都是对世界的重新编排与缝合。结语:绝响与回音陈永烽先生这副“古绝今对”,完成了一次跨越百年的应答。它既是对传统绝对在形式上的圆满对仗,更是两种生活美学、两种文明记忆的深度对话。青林口的炉火与绿家嘴的针线,铁匠的汗水与裁缝的专注,在楹联的方寸天地中相遇,奏出了一曲刚柔并济的时空交响。从此,那半副在巴蜀山水间飘零百年的绝对,终于找到了它的灵魂伴侣。它们并肩而立,如同古镇老街两旁对望的铺面,一者炉火不息,一者针线不停,共同诉说着中华民族手艺的温度与文字的永恒魅力。这或许就是“古绝今对”最深的意境——真正的“绝”,不是终结,而是等待;真正的“对”,不是重复,而是新生。
发表时间:2026年02月08日 10:37:34     分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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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九)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九)東郭道人上联:明月撩眼重览床头画下联:清风拂面轻翻案上诗注释:此联下联为古绝,上联陈永烽所对。这副对联是陈永烽先生2025年12月创作的“古绝今对”,应先生邀请赏析如下:“古绝今对”是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创作的一种对联形式,上联(或下联)为古人所留“千古绝对”,下联由今人巧妙对出,合为一副对联。古绝今对:一联穿越千年的风雅对话百年“绝对”的尘封往事清乾隆年间,扬州盐商马曰琯的“小玲珑山馆”中,文人雅集正酣。酒过三巡,以“对联圣手”著称的郑板桥望着轩窗外潺潺流水,忽生妙趣,提笔写下七字:“清风拂面轻翻书”并说道:““书”是平声,为下联,须对上联”。众人拍案叫绝。一个“轻翻”,让无形的风有了指尖的温柔,书页微动的沙沙声仿佛已在耳畔。然而郑板桥搁笔笑道:“此句易出难对。‘清风’乃虚灵之物,‘拂面’‘轻翻’皆需不着痕迹之动,下联需以实景对虚境,以静物对灵动,更难得是这‘书’字——既是实物,又隐喻文心。诸公不妨一试。”席间才子们苦思冥想。有人对“皓月当空漫卷帘”,嫌“漫”字无力;有人对“细雨沾衣悄润花”,觉格局稍弱。甚至后来慕名而来的袁枚、赵翼等大家,也都未能觅得浑然天成的下联。郑板桥此句,竟成了一道萦绕扬州文坛百年的“绝对”。时光流转至民国,学者黄侃在南京藏书楼偶见前人笔记中这半联残句,沉吟良久,添字改为:“清风拂面轻翻案上诗”“案上诗”比“书”更具体,增添了书斋雅趣,但黄侃依然未能对出下联,只在日记中慨叹:“板桥机巧,夺天地之工,恐后世无人能续。”这十一个字,如同一个沉睡的谜题,在故纸堆中静候了又一个百年。陈永烽的“绝妙之对”——当明月成为读画人2025年春,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在古籍数字化项目中,与这半联“绝对”蓦然相逢。电光石火间,一句下联翩然而至:“明月撩眼重览床头画”尘封二百五十年的文坛憾事,终得圆满。且看这对联如何妙绝古今:一、极佳之对,精微对仗1. 字字珠玑的完美工整式巧对: · “撩眼”对“拂面”:此为全联最精妙处。“眼”对“面”,同属人体头部器官,对仗工整度远超“窗”(物体)。更妙的是“撩”对“拂”,均为轻柔的触碰动作,但“撩”比“拂”更添一丝主动与灵巧,在意境上既对应又有升华。 · “重览”对“轻翻”:如前所述,“重”与“轻” 是天生一对,构成力度的完美对比。“览”与“翻”同为阅览动作,精准对应。 · “床头画”对“案上诗”:“床”对“案”(家具),“头”对“上”(方位),“画”对“诗”(文人雅物)。空间与物品的对仗浑然天成。2. 意境升华:从“风景”到“戏剧” · 古绝:清风拂面,是温和的触感;轻翻诗页,是随意的动作。整体是一幅闲适的文人小景。 · 陈氏今对:明月“撩眼”,动作充满挑逗性与启发性,仿佛月光唤醒了沉睡的视觉或灵性;“重览”画作,则是对这份“唤醒”的深沉回应。整体意境从“闲适感受”升华为 “一场月光主导的、充满张力的精神觉醒戏剧” 。3. “绝对”之破:赋予了下联新的生命 古绝“拂面”的“面”字,可能被视为一个不易完美对应的“机关”。如今以“眼”来破,不仅工整无匹,更将“拂面”的触觉,与“撩眼”的 “触觉+视觉开启”的双重意味 形成呼应,让下联的“拂面”也仿佛有了更深层的寓意——清风拂面,是否也是为了“撩”起诗人的灵感呢?好的对句,能让原句焕发新生。二、动词炼字:“重”与“轻”的哲学对话“重览”是全联灵魂。它有三重深意:· 物理之重:因月光朦胧,需“睁大眼睛”费力审视,呼应“弱照”本能;· 情感之重:画中意境深沉,值得反复品读、沉浸回味;· 时间之重:“重”含“再次”之意,暗示这幅画曾被多次凝视,或许藏着一段往事。 与“轻翻”相对,构成“深读”与“浅阅”、“凝神”与“随意”的微妙对比。风是活泼的访客,翻动新诗如遇新知;月是深沉的故人,凝视旧画如晤旧情。三、拟人境界:从自然现象到人格交响前人之作多将风月作为背景点缀,此联却让它们成为主角。“撩眼”的明月带着主动的探寻姿态,“重览”的目光里有人类的专注与深情;“拂面”的清风如知交促膝,“轻翻”的动作里有友人的体贴与好奇。自然物被赋予完整的人格与动机,上演了一出“风月夜访文人魂”的默剧。四、古今精神的完美融合此联既承古风——继承了郑板桥的灵动、黄侃的雅致,恪守平仄对仗的古法;更具今韵——“重览”中蕴含的现代阐释学意识,强调“观看”的主观性与重复性。它打破了古代对联多静态描绘的范式,创造出流动的叙事性:我们仿佛能看到月光在画幅上缓慢移动的轨迹,听见清风翻动纸页的窸窣,感受到时间在诗画间流淌的质感。陈永烽此对,不仅补全了百年绝对,更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学对话。它告诉我们:真正的文脉传承,不是对古董的摩挲,而是让古典精神在现代语境中重新呼吸。当那轮穿越过唐宋的明月,“越窗”而来,以“重览”的目光凝视今天的创作时,风雅便不再属于过去,而成为连接古今的、生生不息的呼吸。
发表时间:2026年01月31日 12:14:11     分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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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八)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八)東郭道人上联:鼠无大小皆称老下联:蛙有老幼均诩青这副对联是陈永烽先生2025年12月23日创作的“古绝今对”,应先生邀请赏析如下:“古绝今对”是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创作的一种对联形式,上联为古人所留“千古绝对”,下联由今人巧妙对出,合为一副对联。上联:绝对之始——紫禁城中的急智回响乾隆二十四年冬,紫禁城文华殿内炭火正暖。翰林院新科状元秦大士奉诏入宫,这位江南才子尚不知,自己将在一场看似随意的对话中,为汉语史留下一则隽永逸闻。“秦爱卿,”乾隆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殿外雪地,“朕有一问:世间万物,可有不论长幼、不计形态,皆冠以同称者?”问题如投石入潭。殿内侍立的翰林们屏住呼吸——这看似闲谈,实乃御前考校。须臾,一只灰鼠竟从梁上窜过,在鎏金地砖上留下湿痕。众人色变,秦大士却眼睛一亮。“陛下,”他躬身道,“鼠也。初生即谓‘老鼠’,未见有称‘小鼠’者。此乃‘鼠无大小皆称老’。”刹那寂静后,乾隆抚掌大笑。这回答妙在四两拨千斤:汉语中“老鼠”已成凝固词,“老”字虚化如“老虎”“老鹰”,但秦大士偏从字面破解,将语言习惯升华为哲理洞察。更妙的是,他以眼前实景作答,既显机变,又合“天子垂问,万物为鉴”的圣王之道。此联随即传遍士林。三百年来,文人墨客续貂者众,却难脱窠臼:或对“龟有雌雄俱呼玄”,或对“虎分强弱尽曰大”,皆困于外形描摹,未触灵魂。直到当代学者、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一句“蛙有老幼均诩青”破空而来,这半副绝对,终得圆满。下联:绝妙之对——水墨间的生命宣言陈永烽先生的下联,恰似一滴青黛坠入千年砚台,漾开的不是涟漪,而是一个完整的哲学宇宙。从“他者命名”到“自我言说”的升华。上联的“称”是被动接受——人类将“老”字强加于鼠,无关其寿。下联的“诩”却是主动宣告,《说文》解“诩”为“大言也”,青蛙以“青”自诩,完成了从“被定义”到“自界定”的主体觉醒。一字之易,古今对话的维度陡然开阔。“青”字的双重光芒。此字如棱镜,折射出两重妙境:表层是自然之色,蝌蚪墨青,成蛙碧青,雨后又添新青;深层是文化之魂,《荀子·劝学》云“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东方以“青”喻生机勃发,所谓“青青子衿”是年少,“青出于蓝”是超越。青蛙“诩青”,实则是生命对永恒青春的宣言。意象系统的哲学建构。鼠居地下属阴,蛙栖水畔属阳;“老”指向时间终结,“青”指向时间循环。更精妙的是生态隐喻:鼠类繁殖力强,象征世俗生命的绵延(“老”);青蛙在《月令》中为“启蛰使者”,其鸣叫唤醒春天,代表精神生命的更新(“青”)。二者构成太极图般的互补——正如人类生存既有世俗延续的“老”,亦需心灵常新的“青”。音韵中的天地节律。上联“大小”为仄仄,下联“老幼”是仄仄,但“老”字低沉,“幼”字轻扬,暗合生命历程。尤为精绝的是“诩青”二字:普通话中“诩”(xǔ)如吐气,“青”(qīng)如拨弦,连读恰似蛙鸣由喉至唇的颤动;若用粤语读,“诩”(heoi2)声沉如蛙腹鼓动,“青”(ceng1)声清如跃入荷塘的泠响。音义相谐至此,已入化境。这幅对联在抖音获赞百万,被篆刻于西泠印社,更成为国际汉语教材的经典案例。它跨越时空的对话,让我们看见:秦大士捕捉的是语言本身的“意外之美”——原来最平凡的称呼里藏着最深的幽默;而陈永烽发掘的是语言背后的“必然之理”——所有生命都在用独特的方式言说自身。当鼠标在电子屏上点击“老鼠”图标,当城市湿地传来夜蛙鸣“青”,这对联如一枚活化石,记录着汉语永不枯竭的创造力。它告诉我们:真正的绝对,从不会被时间尘封,只会在新的对话中,生长出更青翠的枝桠。
发表时间:2026年01月28日 15:33:01     分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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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七)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七)東郭道人上联:万卷诗词赋下联:三才天地人上联:一饱诗书画下联:三才天地人注,“三才天地人”为古绝。这副对联是陈永烽先生2025年12月23日创作的“古绝今对”,应先生邀请赏析如下:“古绝今对”是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创作的一种对联形式,上联为古人所留“千古绝对”,下联由今人巧妙对出,合为一副对联。古绝今对:当“三才”遇见“万卷”与“一饱”千古绝对的诞生——一副对联的千年流浪史翻开泛黄的《三字经》,“三才者,天地人”六个字,曾是无数蒙童的启蒙之声。然而鲜为人知的是,这短短五字“三才天地人”,竟在浩瀚的中国对联史上,演绎了一场长达千年的“孤独流浪”。它的故事始于北宋。据南宋学者洪迈在《夷坚志》中记载,元祐年间,一位辽国使者自负文才,在觐见时抛出一联:“三才天地人”,欲为难宋廷。此联之妙,在于“三”为数,“天地人”为象,看似平白,却暗藏玄机——下联必须以数字起头,且后接之事物须与“天地人”同属一个宏大体系,并字字工对。朝堂之上一时沉寂,正当辽使面露得色之际,时任翰林学士的苏轼从容对曰:“四诗风雅颂”。此对一出,举座皆惊。《诗经》分风、雅、颂,而雅复分大、小,故合称“四诗”,以“四”对“三”,以经典对宇宙,浑然天成,辽使叹服。正是这次外交交锋,让“三才天地人”作为上联的“绝对”之名不胫而走。然而,一个被忽略的格律问题,为它千年的“流浪”埋下了伏笔。按照对联“仄起平收”的铁律,上联尾字应为仄声,下联尾字应为平声。“三才天地人”尾字“人”是平声,它本应作为下联!可在故事里,它却被用作上联。这微妙的“身份错位”,使得后世所有试图为它配对的上联,都必须以仄声收尾,且要在意境上匹配其囊括宇宙的磅礴气势。千百年来,“四德元亨利”(避讳“贞”字)、“一阵风雷雨”等对句层出不穷,却总难有在气势与工整上同时超越“四诗风雅颂”者。于是,“三才天地人”便像一个格律完美、却等待不到最佳伴侣的“下联”,在历史长河中开始了它孤独的流浪,直至当代。绝妙今对——陈永烽的双重破壁当历史的车轮驶入当代,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以两副截然不同的对句,为这千年“绝对”的流浪,画上了惊艳的句号。他的创作,完成了一次从“格律破壁”到“意境升华”的双重超越。第一联:万卷诗词赋 —— 知识的巍峨丰碑与文明的深沉回响“万卷诗词赋”,首先在格律上完成了精准对接。“万”对“三”,同为虚数,却更显浩渺;“卷”对“才”,以典籍载体对宇宙要素,工整而新颖;尾字“赋”为仄声,严格遵循了“仄起平收”,终于从格律上正名,结束了“三才天地人”千年的“下联”之憾。更可贵的是其意境的开拓。若“三才”是撑开宇宙的宏大框架,那么“万卷”便是人类在此框架内堆砌的文明丰碑。“诗”言志,“词”抒情,“赋”体物,三者纵横交织,构建了华夏情感与精神的浩瀚文库。此联如一架跨越时空的巨秤——一端是自然法则的“天地人”,一端是文明结晶的“诗词赋”,在对称与对抗中,达成了天人关系的深邃平衡。它不再是苏轼时代机巧的急智,而是文明积淀下的深沉对话。第二联:一饱诗书画 —— 生命体验的灵韵注入与哲学完型如果说“万卷”是文明的广度,那么“一饱”便是生命的深度。陈永烽先生的第二联“一饱诗书画”,实现了从“物”到“人”、从“知识”到“生命”的哲学飞跃。“饱”字是全联的魂魄。它不是一个被动的拥有,而是一个主动的、沉浸的、直至充盈的生命过程。它让静态的“诗书画”活了起来,成为流淌在血脉中的修养。诗是文字的韵律,书是线条的舞蹈,画是色彩的哲思——当一个人“饱尝”此三者,他便不止于学习,而是在进行一场精神的修行。此联与“三才天地人”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哲学闭环:下联“三才”是人在宇宙中的“外在坐标”,它回答“我们立于何处”;上联“一饱”是人于文明中的“内在充盈”,它回答“我们何以自处”。唯有内在修养至“饱”,方能参悟外在宇宙之“才”;唯有认清天地之位,方知人文修养之终极指向。这是对“天人合一”思想最精妙、最个人的艺术阐释。陈永烽先生的这两副对联,如同为千年绝对奏响的“双重奏”。“万卷”之联,是文明与宇宙的宏大叙事,终结了格律的流浪;“一饱”之联,是生命与哲学的私人体悟,开启了意境的新生。它们共同证明,真正的“绝对”,从不怕时间的等待。它沉默千年,或许只是为了在某个时刻,遇见能同时读懂其格律密码与哲学深意的知音,从而在墨香中,完成一场跨越千年的圆满对话。
发表时间:2026年01月27日 15:13:05     分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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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六)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六)東郭道人上联: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下联:东关口,西关口,东西关口关东西这副对联是陈永烽先生2025年12月23日创作的“古绝今对”,应先生邀请赏析如下:“古绝今对”是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创作的一种对联形式,上联为古人所留“千古绝对”,下联由今人巧妙对出,合为一副对联。′千古绝对遇新声——陈永烽巧对“通州联”上联:绝对溯源——“通州联”的前世传奇清乾隆年间,皇帝沿京杭大运河南巡,舟至江苏南通。见此地物阜民丰,漕运繁忙,乾隆忽闻地方官奏称此地古称“通州”,便想起京师附近亦有通州(今北京通州区)。这位素喜诗文的皇帝灵机一动,以地名即兴出联:“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此联一出,随行翰林学士皆暗自叫苦。联中看似信手拈来,实则暗藏三重机巧:一曰“南北”方位词复用,二曰“通州”地名复沓,三曰末句“通南北”既指贯通南北漕运,又将前两分句缩略点睛,形成“地名+动词+方位词”的精妙结构。一时间,随驾文士虽苦思冥想,却难有工整妙对。传说数日后,乾隆一行微服街市,见城内当铺林立,生意兴隆。一名机智的侍从忽得灵感,趋前跪对:“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乾隆听罢,抚掌大笑。此对以“东西”对“南北”,以“当铺”对“通州”,末句“当东西”更巧用“东西”一词双关(既指方位,又指物品),呼应了上联“通南北”的空间动势。自此,这副对联便以“地名绝对”之名流传天下,成为大运河文化中一段脍炙人口的佳话。然而,历代联家心知肚明:此“经典”下联中,“东西”作物品解时实为名词,与上联“南北”的纯粹方位词属性,在词性对仗上留有微妙瑕疵。数百年来,这似成联坛一桩“美丽的遗憾”,静待真正的知音妙手。下联:绝妙新对——陈永烽的破壁之功时移世易,当代联家陈永烽先生,以深厚的学养与锐利的艺术洞察,为这副百年绝对注入新的灵魂。他所创下联:“东关口,西关口,东西关口关东西。”此对一出,如金石掷地,在继承经典趣味的同时,更完成了一次严谨的格律“校准”与意境升华。其一,词性工稳,严守联律。陈联最精妙处,在于彻底化解了经典下联“东西”词性不明的尴尬。“关口”之“东西”,首要含义便是方位词(东边与西边的关口),与“南北”形成工对,扣合了此联最核心的方位机关。而“关东西”之“关”,既为名词(关口)转动词(关守),又与上联“通”字构成动词相对,字字如榫卯相扣,堪称“零瑕疵”工对。其二,双关深邃,哲思内蕴。此联在双关上实现了双重超越:表层上,“关东西”既可解为“守护东西要道”,又可谐趣理解为“关押物件”,保留了原对的机巧趣味;深层上,“关”与上联“通”更构成了一组深邃的哲学对仗——“通”是开放、流动与交融,“关”是守护、秩序与边界。二者如阴阳相济,揭示了文明发展亘古不变的法则:无“通”不活,无“关”不稳。从漕运通衢到边陲隘口,一副短联竟勾勒出中国古代国家治理“张弛之道”的完整图景。其三,气象雄浑,意境升华。若说“当铺联”描绘的是市井经济之“小景”,陈联则展现了地理战略之“大观”。“关口”自带历史沧桑与空间张力,与“通州”的漕运枢纽意象南北呼应,共同编织出一幅更为恢弘的国土画卷:南方水道纵横,货通天下;北地关山巍峨,固守金汤。此联在空间叙事上,完成了从“线性流通”到“全局经纬”的飞跃。结语陈永烽此对,宛如一位高明的文物修复师,既保留了古联的形貌神韵,又以精微的学术考辨补全了其结构性隐疾。他让“通”与“关”在文字中相遇,在哲学上对话,使一副趣联升华为承载着中国古代空间治理智慧的文化符号。这不仅是文字游戏的胜利,更是传统楹联艺术在当代创造性转化的一次生动示范——真正的经典,从不怕在时代的叩问中,迎接新的回响。
发表时间:2026年01月25日 09:28:38     分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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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五)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五)東郭道人上联:因菏而得藕下联:先丝后获莲这副对联是陈永烽先生2025年12月23日创作的“古绝今对”,应先生邀请赏析如下:“古绝今对”是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创作的一种对联形式,上联为古人所留“千古绝对”,下联由今人巧妙对出,合为一副对联。古绝今对:跨越五百年的文字因果上联:荷塘问缘——程敏政的千古绝对明成化年间的清晨,紫禁城东的翰林院荷塘边,一场改变两位才子命运的对话正在发生。内阁首辅李贤望着满池新荷,目光落在身旁的少年程敏政身上。这位年方十六的“神童”已是翰林院编修,眉宇间透着超越年龄的睿智。李贤有心试探,指着塘中初露的藕尖,看似随意地问:“贤侄可知,这池中藕节如何得来?”程敏政恭敬答道:“藕乃荷之根茎,自荷花而生。”李贤意味深长地笑了,缓缓吟出五个字:“因荷而得藕。”空气中突然安静下来。随行的几位翰林学士相视而笑——这哪里是在谈荷花?分明是宰相在考问姻缘!“荷”谐“何”,“藕”谐“偶”,此问真正的意思是:“你凭何得到佳偶?”程敏政的目光掠过荷塘,落在池畔的杏树上。时值初夏,青杏初结,旁边的梅树已是绿叶成荫。他微微躬身,应声而对:“有杏不须梅。”话音落下,李贤抚掌大笑,眼中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好一个有杏不须梅!”杏谐“幸”,梅谐“媒”,少年的回答既谦逊又自信:若得幸运垂青,何须媒妁之言?三个月后,程敏政与李贤之女大婚。这段“荷塘问对”的佳话不胫而走,成为明代文坛最富传奇色彩的姻缘故事。而那副谐音双关的对联,更以其浑然天成的机巧,被后世誉为“千古绝对”——上联“因荷而得藕”之妙,不仅在于谐音双关,更在于它提出了一个永恒的命题:美好的姻缘,究竟因何而得?下联:丝连古今——陈永烽的破壁对答五百年后,当陈永烽先生在古籍中读到这段典故时,窗外的荷花正开得热烈。作为当代楹联名家,他深知那五个字的分量——无数文人墨客曾尝试续对,却总难超越原配下联的妙境。“问题不在工巧,而在境界。”陈永烽研墨沉思,“程敏政答的是‘结果’(有幸成姻),但上联问的是‘过程’(因何而得)。若要破此绝对,须从更高维度回应。”笔锋落下时,一个全新的意象在纸上浮现:“先丝后获莲。”意象再造:从并列到因果原联的“荷—藕—杏—梅”是并列的植物意象,而陈对的“丝—获—莲”却构建了完整的生命成长链:菏(初生)→ 藕(深藏)→ 丝(牵连)→ 获(采撷)→ 莲(盛放)这五个字,竟暗合了爱情的全过程:初识(菏)、相知(藕)、相思(丝)、相得(获)、相守(莲)。更妙的是,“丝”作为藕断丝连的意象,既承接了上联的“藕”,又自然引出“获莲”的圆满结局。谐音升华:从际遇到修为陈对的谐音结构,完成了一场哲学层面的对话:先丝(思) → 后获(得) → 莲(怜/联)程敏政强调的是“幸运”(有杏),这是外向的际遇;陈永烽强调的是“先思后得”,这是内向的修为。一个“思”字,将姻缘从天赐的偶然,升华为心志的必然——美好的情感,必先有真诚的思慕,方有圆满的获得。这种转变,暗合了中国文化从宋明到现代的心性进化:从“听天由命”到“知行合一”。时空突破:对仗中的宇宙观在严格的格律下,陈对展现了惊人的时空张力:· “先”对“因”:从静态的因果关系,变为动态的时间序列· “丝”对“荷”:从可见的植株,转为不可见的情丝· “获莲”对“得藕”:从地下的收获(藕),变为水上的圆满(莲)尤其“获”字如画龙点睛——它既指“收获莲实”的自然过程,又谐“获得”的人生圆满;既是对“得藕”的呼应,又是对“得藕”的超越。当藕已成,丝已连,那亭亭玉立的莲,便是生命最美的答案。古今唱和:一场未完成的对话陈永烽完成这对句时,正值黄昏。最后一抹夕阳照在“先丝后获莲”五个字上,仿佛五百年前的那池荷花,穿过时空在此刻重新绽放。这不是简单的文字游戏,而是一场深刻的哲学对话。程敏政问的是起点(因何),陈永烽答的是过程(先思);程敏政说的是姻缘(得偶),陈永烽说的是修为(得怜)。两者合一,便是完整的姻缘观:美好的结合,既需要命运的偶然(有幸),更需要用心的必然(先思)。如今,当我们再次吟诵这两副对联:“因荷(何)而得藕(偶)”“先丝(思)后获(得)莲(怜)”听到的不仅是汉字的机巧,更是两种时代精神的共鸣。古人的洒脱与今人的自省,在平仄之间相遇;命运的馈赠与心灵的修行,在谐音之中相融。那池荷花开了五百年,终于等到这穿越时空的回答——原来最美的姻缘,不在天赐的幸运,而在人间那一缕先于收获的、绵绵不绝的相思。这相思如丝,连接古今,缠绕因果,终于在这五个字里,开出了一朵名为“懂得”的莲。
发表时间:2026年01月24日 16:28:19     分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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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四)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四)東郭道人上联:冰冻兵船,兵打冰,冰开兵出下联:石拦士车,士搬石,石放士行这副对联是陈永烽先生2025年12月23日创作的“古绝今对”,应先生邀请赏析如下:“古绝今对”是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创作的一种对联形式,上联为古人所留“千古绝对”,下联由今人巧妙对出,合为一副对联。古绝今对:冰石相激的千年回响上联:千古绝对的江湖传说在中国浩如烟海的楹联文化中,有一类对联因其构思绝妙、难以匹敌而被誉为“绝对”。它们如同悬于文学殿堂的明珠,吸引着历代才子佳人竞相摘取。“冰冻兵船,兵打冰,冰开兵出”这一上联,便是其中极具代表性的一则。关于它的身世,民间流传着多个版本,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当属与明代才子解缙有关的故事。传说解缙年少时便以机智善对着称。某年寒冬,一位将军在江边检阅水师,见河面冰封,战船被困,士兵们正奋力破冰。将军有意考校身旁的解缙,便即景出联:“冰冻兵船,兵打冰,冰开兵出”。此联一出,四座皆惊。它的精妙之处在于构建了一个环环相扣的动态场景:“冰”与“兵”同音异字,交错出现,形成了绕口令般的谐音之趣。更绝的是,它描绘了一个完整的因果链条——自然之物(冰)阻碍了军事行动(兵船),人物(兵)采取行动(打冰),导致自然状态改变(冰开),最终达成目的(兵出)。短短十一字,有画面、有声音、有动作、有结果,将语言技巧与生活实景完美融合,难度登峰造极。据说,当时的解缙也被难住了,未能当场对出,此联遂成悬案。数百年来,无数文人墨客试图攻克这座高峰。其中,“泥污尼鞋,尼洗泥,泥尽尼归”是流传较广的下联,以“泥”与“尼”相对,场景虽工,然“尼姑”对“兵士”,意境从雄壮的军事转向了琐碎的生活,气魄上终究逊了一筹。还有“烟锁燕桥,燕冲烟,烟散燕飞”等对句,虽意境优美,但在逻辑的严密与动作的力度上,总觉稍欠火候。正因如此,这一上联便在岁月的流转中,戴上了“千古绝对”的桂冠,等待着能与之真正匹敌的妙笔出现。下联:陈永烽的妙对赏析——当石头遇见士兵时光流转,沧海桑田。古老的绝对在当代迎来了它命定的对手——陈永烽先生所对“石拦士车,士搬石,石放士行”。这不仅是一次文字上的应对,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学对话。首先,从形式技巧上看,此对可谓天衣无缝。它完美复刻了上联的所有“游戏规则”。谐音上,“石”与“士”同音交错,与“冰”、“兵”的搭配如出一辙。结构上,“石拦士车”对“冰冻兵船”(自然现象+动词+军事单位+交通工具),“士搬石”对“兵打冰”(人物+动作+对象),“石放士行”对“冰开兵出”(结果状态+人物+后续动作),词性、句式一一对应,严丝合缝。其顶真(前句结尾作后句开头)与回环的修辞运用,也与原联神韵相通。其次,从意境与逻辑上看,此对实现了超越与升华。陈永烽先生的妙处,在于对仗工整”,而在意境上构建了完美的对称与呼应。上联是水战场景(冰、船),下联则巧妙转为陆战场景(石、车)。一水一陆,一舟一车,共同构筑了一幅完整的古代军事图景,极大地拓展了联语的想象空间。尤为精妙的是对“石放士行”中“放”字的锤炼。此字堪称联眼,它运用了拟人手法,仿佛石头在士兵的努力下“主动”放行,既包含了“移除、通行”的结果,又赋予了静态的石头以动态的灵性,较之于直白的“石移”、“石尽”,更显生动传神,文学韵味十足。这与上联“冰开”所描绘的自然融化之态,形成了“人力征服”与“自然变化”的巧妙对比,意境深邃。最后,从整体价值上看,此对堪称“古绝今对”的典范。陈永烽先生的下联,不仅解决了数百年的文学难题,更在应对中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它告诉我们,真正的“对对子”,并非机械的填字游戏,而是基于深刻理解之上的艺术再创造。它需要应对者拥有同样的巧思、同样的气魄,甚至能发掘出原联中未曾言明的美感。冰与石,兵与士,一横一纵,一古一今,共同完成了这场精妙绝伦的文学合奏。陈永烽此对,不仅是对古典智慧的致敬,更是当代人文精神在传统文化土壤上结出的硕果。它证明了,那些沉睡的千古绝对,终将在不期而遇的知音笔下,焕发出新的生机。
发表时间:2026年01月24日 10:20:45     分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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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三)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三)東郭道人上联:进古泉喝十口白水下联:观天仙聚一大人山这副对联是陈永烽先生2026年元月23日创作的“古绝今对”,应先生邀请赏析如下:“古绝今对”是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创作的一种对联形式,上联为古人所留“千古绝对”,下联由今人巧妙对出,合为一副对联。古绝今对:一联双璧映乾坤上联:绝对之源——帝王茶肆的智慧游戏江南烟雨浸润的杭州城,乾隆年间的一个春日午后,青石板路上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乾隆皇帝微服南巡至此,与随行的大学士纪晓岚信步走入一家临河茶馆。茶馆虽小却清雅异常,黑檀木匾额上镌着两个朴拙的大字——“古泉”。乾隆目光落在匾额上,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他轻叩竹桌,对着纪晓岚悠然开口:“纪卿,朕见这‘古泉’二字颇有玄机,可成一联上句。”随即吟出:“进古泉喝十口白水。”此言一出,满座皆静。这副上联的精妙,在于它是一道“拆字格”谜题:繁体“進”字拆为“十”、“口”、“白”、“水”四部分;“古泉”二字本身,“古”可拆为“十口”,“泉”可拆为“白水”。七字之中藏着三重拆解,既描述了“步入古泉茶馆”的动作,又暗含对茶馆清泉的赞美,更是一道等待下联的智慧考题。纪晓岚执盏沉吟,茶烟袅袅升起。他深知此联之难——下联须同样包含双重拆字,且意境相谐,平仄相对。目光扫过窗外黛色远山,忽然灵光乍现。他从容起身,向乾隆一揖:“陛下,臣有一下联:登重岳观千里丘山。”“妙哉!”乾隆抚掌大笑。下联中,“登重岳”对“进古泉”,动作对仗工整;“重”字拆为“千里”,“岳”字拆为“丘山”,拆字技法与上联严丝合缝。更妙的是,“重岳”对“古泉”,一山一水,一刚一柔,将品茗之幽静与登山之壮阔完美融合。这副“绝对”从此流传开来,成为文人雅士津津乐道的巧对范本,也让“古泉十口白水”成为三百年无人能出其右的“绝对”。下联:绝妙之对——古今意象的创造性对话时光流转至当代,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面对这座三百年无人逾越的智慧高峰,没有选择循着“重岳千里丘山”的山水旧径前行,而是以惊人的想象力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他对曰:“观天仙聚一大人山”。这八个字,不仅是一次技术上的完美应答,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创造性对话,让古老的绝对在当代语境中焕发出全新的生命光彩。技法维度:拆字艺术的精密传承与突破。 陈先生的下联首先在技术层面展现了大师级的掌控力。“天”拆为“一大”,“仙”拆为“人山”,与上联“古”拆“十口”、“泉”拆“白水”形成了镜像般的精确对应。这种对应并非机械模仿,而是在严谨法度中蕴含巧思——“一大人山”四字连读,自然浑成,毫无斧凿之痕,相较于“千里丘山”的典雅,更多了一份通俗晓畅的生机与烟火气息。意象维度:从物理山水到人文景观的意境升华。 如果说纪晓岚的“重岳”延续了“古泉”的自然物象,构成传统山水画的意境,那么陈永烽的“天仙”则完成了一次革命性的意象转换。他将对仗的维度从“自然空间”提升到“人文景观”。“古泉”是品茗休憩的物质空间,“天仙”则可解读为楼阁台榭等承载着美好传说与人间烟火的精神空间。更重要的是,陈先生以“女子似水”这一深植于华夏美学的文化密码(如《红楼梦》中“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在“泉”与“仙”之间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上联的“白水”是实体的清冽,下联的“仙”(佳人)是意象的柔美,一实一虚,共同汇聚成对“美”的礼赞,意境更为深邃缠绵。叙事维度:从静态意境到动态故事的场景革命。 陈永烽先生在对联之外,为之注入了“绣球招亲,楼下人山人海”的叙事灵魂。这使得“观天仙聚一大人山”从单纯的描摹,瞬间蜕变为一个有着完整起承转合的微型戏剧。上联“进古泉”是个人向内求静的雅趣,下联“观天仙”则是众人向外参与的热闹。一进一观,一静一动,一私趣一公欢,共同构成了一幅完整而立体的古代市井生活长卷。尤其“人山”二字,既是对“仙”字的精妙拆解,又是对楼下“人山人海”壮观场面的白描,字面技巧与画面感完美统一,产生了令人拍案叫绝的审美效果。哲学维度:绝对精神的当代诠释。 陈永烽此对最深远的意义,在于其对“绝对”精神的重新诠释。“绝对”之所以为“绝”,不仅在于其技巧的不可复制,更在于其意境的难以企及。陈先生没有在“山水”的范式内追逐古人,而是以“仙凡”对话的崭新维度,赋予了绝对全新的解。他告诉我们,绝对的生命力在于不断被挑战、被重新阐释。古泉之“古”,是时间的沉淀;天仙之“天”,是空间的超越。这一对仗,实质是时间与空间、传统与创新在七个字中达成了美妙的和谐。纵观此联,陈永烽先生以“天仙一大人山”对“古泉十口白水”,犹如一位高明的琴师,既抚响了古琴原有的山水清音,更续上了充满人间温情与叙事想象的新篇。这不仅是一次技术上的成功应对,更是一次文化意义上的创造性转化,证明真正的经典,永远在等待下一个能与它闪耀出全新火花的灵魂。古绝今对,双璧同辉,照亮的是汉语跨越时空的无限可能。
发表时间:2026年01月23日 10:44:13     分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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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二)
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二)東郭道人上联:寂寞寒窗空守寡下联:伶仃伴佛仅修僧这副对联是陈永烽先生2025年12月26日创作的“古绝今对”,应先生邀请赏析如下:“古绝今对”是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创作的一种对联形式,上联为古人所留“千古绝对”,下联由今人巧妙对出,合为一副对联。古绝今对:一副对联背后的千年智慧上联:“古绝”的传奇故事在中华对联史上,流传着一个关于“绝对”的动人传说。相传宋代时,江南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富家小姐,因眼光极高,年至双十仍未觅得佳偶。于是她别出心裁,在家中绣楼挂出一上联:“寂寞寒窗空守寡”,并宣布:若有男子能对出工整下联,不论贫富贵贱,当即下嫁。这七个字一出,顿时难倒了无数才子。原来,此联暗藏玄机——七字全部带有“宝盖头”(宀),且字字紧扣闺中女子孤独寂寞的心境,情景交融,浑然天成。更妙的是,“守寡”一词既写实又含双关,既指独守空闺,又暗含若对不出下联便终身不嫁之意。消息传出,江南才子蜂拥而至。有人对“逍遥远近道途通”,虽全用“走之底”,但意境粗浅;有人对“宽容富室实安宁”,虽全用“宝盖头”,但意思牵强。更有趣的是,一位和尚尝试以“僧侣信佛侍仙佛”相对,却被指出“佛”字重复”而作罢。春去秋来,竟无一人能对出令小姐满意的下联。最终,这位才女在寂寞中老去,这幅上联也因此被称为“千古绝对”,在文人雅士间口耳相传。明清时期,此联更成为测试才学的“试金石”。《聊斋志异》作者蒲松龄曾在其《聊斋杂记》中提及此联,清代学者梁章钜的《楹联丛话》也收录了这个故事。数百年来,无数文人墨客为之苦思冥想,但所对下联或字形不合,或意境不协,始终未能出现公认的完美下联。下联:陈永烽巧妙今对破局时光流转至当代,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以“伶仃伴佛仅修僧”七字,终于为这“千古绝对”画上了圆满句号。这副下联的绝妙之处,值得我们层层品析:一、字形之巧:从“宝盖”到“单立人”陈永烽的下联最直观的妙处在于,七字全部包含“单人旁”(亻)。这种“全同旁”对仗与上联的“全宝盖头”形成了完美的形式呼应。更难得的是,他选用的“伶、仃、伴、佛、仅、修、僧”七字,每个字的“单人旁”都是其固有部首,毫无生造凑泊之感。这种字形上的严丝合缝,达到了对联创作中形式美的极致。二、意境之深:从“闺怨”到“修行”如果说上联描绘的是世俗女子的孤独,那么下联则展现了出世修行者的寂寥。“伶仃”对应“寂寞”,都是孤独的状态;“伴佛”对应“寒窗”,一为方外修行,一为闺中苦读;“仅修僧”对应“空守寡”,则是两种人生选择下的归宿。这种对仗不是简单的词语对应,而是构建了两个平行世界:一个在红尘中守候,一个在佛法中修行;一个被动承受孤独,一个主动选择孤寂。二者形成了深刻的哲学对话。三、对仗之精:三重维度完美呼应在对仗艺术上,此联达到了三重维度和谐统一:· 词性对仗:“寂寞”对“伶仃”(形容词),“寒窗”对“伴佛”(名词性结构),“空守寡”对“仅修僧”(动宾结构)· 平仄对仗:上联“仄仄平平平仄仄”,下联“平平仄仄仄平平”,完全符合平仄规则· 逻辑对仗:“守寡”是因情而寂,“修僧”是因悟而独,二者在情感逻辑上形成对照四、哲学之境:孤独的两种超越这副对联最深刻之处,在于它揭示了中国人对“孤独”的两种超越方式。上联的孤独是世俗的、无奈的,是“被动承受”;下联的孤独是出世的、自觉的,是“主动选择”。但两者都指向同一个终极命题:人如何面对生命的孤独本质?陈永烽的下联给出了一个极具东方智慧的答案——当孤独不可避免时,我们可以将其转化为修行的道场,在孤独中完成精神的升华。五、创新之美:传统的现代表达陈永烽的创作在尊重传统格律的基础上,注入了现代人的思考。下联中的“伴佛”一词,既保持了古典韵味,又比传统的“礼佛”“拜佛”更显平等与亲近;“仅修僧”的“仅”字,既有“只能如此”的无奈,又有“唯此一途”的坚定,展现了现代人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的复杂心态。结语陈永烽先生的这副下联,不仅破解了数百年的文字谜题,更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文化对话。它告诉我们:真正的“绝对”,不是无法对仗的难题,而是等待那个能够在形式与内容、传统与创新、技巧与意境之间找到完美平衡的知音。这副对联如能被镌刻在多家文化馆的楹柱上,它就不再只是一个文字游戏,而成为了一种文化象征——象征着中华对联艺术那“戴着镣铐跳舞”的极致之美,也象征着中国文人那种“于限制中见自由”的精神追求。每当有人驻足品味这十四字时,他们看到的不仅是一副工整的对联,更是一场持续千年的智慧接力,一次关于孤独、选择与超越的永恒沉思。
发表时间:2026年01月19日 17:11:40     分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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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陈永烽“绝妙之对”名联赏析(二十一)
陈永烽“绝妙之对”名联赏析(二十一)東郭道人上联:观音山上观山水下联:释迦佛中释佛天这副对联是陈永烽先生2025年12月26日创作的“绝妙之对”,应先生邀请赏析如下:“绝妙之对”是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创作的一种对联形式,指原系孤悬上联或单挂下联,流传甚广,号称“无人能续”;终被妙手巧工对出,合并成一副对联。观音山上的回响:绝对诞生与绝妙之对赏析一:绝对诞生的传说——当山门向天下敞开在东莞樟木头的连绵丘陵间,观音山如一颗翠绿明珠。2015年秋天,一则征联启事打破了这里的宁静——观音山森林公园悬赏七万元,只为求得“观音山上观山水”的下联。这七个字看似平实,实则暗藏机锋:“观音山”是地名,“观音”又是佛教尊者;“观山水”既可理解为观赏山水,又可解作观音在观看山水,更妙的是“观音”与“观山水”首字相同,形成特殊的顶真回环。征联一出,应者如云。五年间,对联如雪片般从世界各地飞来,累计超过十万比,却无一能完全契合那七个字的精妙。评审们坚守着严苛标准:下联需与观音山景观相关、平仄协调、对仗工整,更要破解“观音”双重词性的密码。有学者尝试“弥勒佛前弥佛光”,虽意境契合,平仄却稍欠;有游客对“罗汉果中罗果因”,巧思有余,气韵不足。这场全民对联运动,让观音山从地理坐标升华为文化现象,那空缺的下联仿佛薛定谔的猫,在无尽可能中等待被观测的瞬间。这场持续多年的文化悬案,恰如古人“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的现代回响。它让我们看见,在算法统治的时代,汉字依然保有神秘的生命力——那些横竖撇捺的排列组合里,藏着民族思维的密码。绝对之所以“绝”,不仅因技巧难度,更因它激活了大众对汉语之美的集体追寻,让一座山成为丈量文化深度的标尺。二、“绝妙之对”终于落地——陈永烽“释迦佛中释佛天”赏析 1. 字阵:七重机关,一一拆解 释迦佛 —— 观音山 三字专名,且“释迦”为佛祖姓氏,与“观音”同属佛教人物,身份对等;景区“大雄宝殿”供奉的正是释迦牟尼,现场有据,规避“外来和尚”之嫌。 中 —— 上 方位对位,平仄互补(“上”去声,“中”平声),稳如山岳。 释 —— 观 名词兼动词,一字两栖:“释迦”之“释”本为姓,此处翻出“解释、释放”的动意,与“观”遥相呼应——一个“看山”,一个“释天”,动作天然成势。 佛天 —— 山水 并列名物,且“佛”字与上联“山”字一样,在句中二次出现,完成重字任务;“山水”有形,“佛天”无形,虚实相生,平仄相敌(仄平平对平仄仄),听感铿锵。 2. 意境:从“看山”到“释天”,一步升维 上联写“眼”——观音站在自家山头,目光所及,无非翠岭飞泉; 下联写“心”——释迦端坐在宝殿,口吐莲花,将“佛理”释放到无垠长空。 “山水”是具象的色界,“佛天”是抽象的空界; “观”是接收,“释”是发散; 一收一放,一实一虚,一色一空,正好凑成一副“色空不二”的佛门对联。 3. 气场:位格、时序、宗教三平衡 观音为“过去正法明如来”,释迦为“现在娑婆教主”,时间轴上“现在”对“过去”,毫无僭越; 观音山属地,释迦佛属天,空间轴上“天”对“山”,高低互答; 更妙的是“释迦”与“观音”同属佛教却不同名,避免合掌,又共尊一教,气场相衔。 更深的妙处在于哲学维度的开拓。观音菩萨象征慈悲,释迦牟尼代表智慧,下联以智慧回应慈悲,构建了完整的佛教精神宇宙。“佛天”超越“山水”,从自然景观升华为精神境界——山水是观音观照的对象,佛天则是释迦阐释的终极真理。这不禁让人想起《华严经》中“佛身充满于法界”的意境,下联以哲理深度拓宽了上联的审美空间,实现了从“目视山水”到“心悟佛天”的飞跃。此联可贵处在于守正创新。它严格遵循对联“六相”规则(字数相等、词性相当、结构相称、节奏相应、平仄相谐、内容相关),又在佛教语境中自然拓展。若将上联比作一汪清潭,下联便是倒映其中的整片星空——既忠实映照,又以无限深邃回应有限水面。这种“有限形式中的无限创造”,正是中国对联艺术的至高境界。倒读如拨云见日:“天佛释中佛迦释”——此刻,“天佛”升格为宇宙佛法的本体,“释中”化作一场庄严的弘法,“佛迦释”则浮现出释尊端坐于巍峨伽蓝(“迦”通“伽”)宣演妙谛的盛大法相。顺序读时是由人入圣、自景生理的渐进之途;逆读时却如醍醐灌顶,直抵“佛天”妙境,再俯瞰释迦垂迹人间演法的慈悲应化。这一来一回,恰似佛理中“真俗二谛”的圆融互摄:顺读是“从俗入真”,逆读则“依真起用”,文字的回文结构暗合了佛教“圆融无碍”的至高哲学,让一副对联在音义的回旋中,完成了对佛法宇宙观的精微象征。结语:绝对不绝对,妙对有回音从观音山门向天下敞开,到释迦佛境在联中显现,这趟跨越多年的对联之旅,实则是中华文化生命力的生动注脚。绝对之所以动人,不仅在于技巧的难以企及,更在于它如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对母语之美的执着与敬畏。陈永烽先生的“绝妙之对”,恰如禅宗公案中的顿悟瞬间——当思维在“山重水复”中徘徊多年,灵感的突破往往在“柳暗花明”处不期而至。这对联语穿越时空的握手提醒我们:最精妙的文字游戏,终将指向最深刻的精神契合;而对汉语之美的每一次成功探索,都是文化基因在当代的一次鲜活表达。绝对已成绝唱,而汉语的妙对永远在路上,等待下一个与山水对话、与佛天共鸣的灵魂。
发表时间:2026年01月16日 15:25:41     分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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