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节回乡
扫祭先祖
空旷的田野
麦苗茁壮成长
虽然已经进入冬季
气温还是秋天的模样
微风吹过的小路
落叶、纷飞飘扬
走进村庄
空空荡荡
几位老人
点缀着崭新的楼房
不知道是人的稀少
改变了环境
还是环境的变化
让人远走他乡
踏过麦田
来到一排土包堆砌坟茔
祖辈们居住在远方
俯视着儿孙们感念的思想
纸钱在火苗中翻腾
鞭炮在惊醒中炸鸣
送上燃尽的灰末
遥寄一片深情
跪拜是一种告别的仪式
也是一种思念无声的叹息
挥挥衣袖
算作告别,也算作不舍的牵挂
家乡不但有过往的岁月
更有一缕,理也理不清的乡愁
回望渐渐消失的村落
泪滴,是不是不能挽留
注释:这首诗以寒衣节回乡祭祖为线索,在极简的叙事中完成了一次对乡土变迁的深沉凝视。全诗以“泪”为眼,却通篇不见嚎啕,只以克制的笔触勾勒出当代乡村的某种普遍困境,读来令人低徊。
这首诗的可贵在于避开了乡愁书写常见的感伤泛滥,以近乎白描的手法呈现乡村的空心化图景。语言质朴但有筋骨,“点缀”“居住”“翻腾”等动词用得精准。结构上以祭扫流程为经、以空间转换为纬,织入对城乡变迁的冷思考。整体上,这首诗在短小篇幅内完成了从个人祭扫到时代症候的跃升,结尾的“泪滴”之问,让读者在合卷后仍感到那份悬而未落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