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 诗歌·御史遗风润西应[歌谣](附谱曲提示)
作于:2026/10/16【前奏建议】用竹笛轻吹3小节,带出山风穿竹海的空灵感,缓缓接入主歌一主歌一:山水寄情御史遗风悠悠绕西应,碧水潺潺照廊桥。恰似一幅流动的水墨丹青,是谁以妙笔铺展这般盛景?龙水似知音,清音入梦,诉说往昔故事,抚慰我心灵。【谱曲提示】主歌一用平缓舒展的中速,像山溪慢慢淌过石面,把听众带入古村的山水氛围里主歌二:田园诗话春日里,轻撷茶尖,指尖染香,握住了整个春天的芬芳。秋来时,满筐栗果,装满希望,竹筐盛着岁月的馈赠与欢畅。五谷丰登,炊烟袅袅升起,那是生活写下的最美诗行。祠堂的训语,在耳边回响,家族的智慧,永远不能忘。【谱曲提示】主歌二节奏稍稍提亮,带一点轻快的弹跳感,对应田园丰收的鲜活烟火气主歌三:康养新篇绿道徐行,晚风轻拂衣袂,勇士乐园,欢笑声撞碎云影。星空露营,夜话伴着虫鸣,漂流击水,皮艇冲浪过潭汀。旧时的御史,虽隐入岁月深处,他的风骨,化作康养的福祉。夕阳漫山,映亮新村的幸福,西应正迈向崭新的旅途。【谱曲提示】主歌三后半段情绪开始抬升,为副歌的高潮做铺垫桥段:古今对话青石板上,旧墨痕诉说往昔,岁月笔触,留下深浅印记。新楼院前,稚子嬉戏跑过,笑声如银铃,撞碎了山的静谧。千年遗训,化作绵绵春雨,滋润西应,万象更新生机。过去现在,在此刻紧紧相遇,传承发展,奏响时代旋律。【谱曲提示】桥段前半段轻下来,后半段逐步推高,鼓点慢慢加入,把情绪拉到顶点副歌一:乡愁如韵(第一次升调小高潮)西应美啊,御史风长存,千载深情,一脉相承。青山不语,岁月刻下年轮,乡愁似流水,在心中永恒。副歌二:丰收之悦(第二次升调强高潮)西应美啊,御史风传扬,稻粱熟了,酒瓮飘香。笑谈桑麻,沉醉丰年时光,喜悦如金浪,在心中荡漾。副歌三:时代新声(全曲最高潮)西应美啊,御史风激扬,身心康健,如松挺立。且歌且行,向着未来走去,续写华夏新的辉煌,创造奇迹。【谱曲提示】三段副歌层层升key,配器逐步加厚,把情绪推到顶点尾声:薪火相传(渐缓收束)一脉慈孝,延续优良家风,如永不熄灭的火种。百代耕读,志向从未贫穷,在岁月坚守,在奋斗中前行。莫道山乡天地小,这里有无限豪情。敢教日月换新容,西应的明天,更加光明。【尾奏建议】最后一句唱完后,竹笛再缓缓响起,和前奏呼应,慢慢淡出,像山风又吹回古村的山林里
发表时间:2026年10月16日 23:37:35     分类:诗
   132         0
[散文] 散文 ·《故乡西应村》朗诵标注稿
作于:2026/10/16(注:加粗字为重音,/为短停顿,为长停顿,~为拖音延音)海拔四百六十四米的山风,/从括苍山脉的褶皱里/漫出来的时候, 最先拂过的/是西应老村口的/古树梢头。 这十七棵立在村口的老树,/是缙云东乡/独一份的稀罕物,/是当年应氏先祖/亲手栽下的—— 繁体的「應」字/刚好的十七笔,/十七棵树,/一笔一画/把整个应氏家族的姓氏,/稳稳地/种进了清音谷的土地里。 它们站了数百年,/把宋元的月光、/元明的书声、/清代的霜雪、/当代的风,/都一圈圈/盘进了年轮里,/成了守着整个村子文脉的/活图腾。 树影交叠的间隙/漏下来的阳光,/在青石板上/拼出半幅模糊的「應」字,/风一吹,/光影就轻轻动了起来,/像先祖提笔落墨时,/笔尖抖落的~余韵。三溪的源头/就藏在柘宝花尖的山顶上。 汉溪/绕着古岭淌向他乡进入好溪,/金溪/穿过竹影流,背道奔投好溪,/龙溪/顺着山岩落,环绕故乡 三条水脉/从同一片山顶上出发,/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远方: 两支往西/汇入瓯江,/最终在温州湾/奔入东海; 一支向东/注入灵江,/顺着椒江/从海门港/扑进浪涛里。 一座山的水,/分作两路/去赴海的约,/也把西应村的故事,/顺着江水/流向了更远的地方。 山尖的云/往下沉的时候,/水汽/会顺着三条溪的波纹/往三方乡村里飘,/龙溪的水雾落在古树的叶片上,/落在稻田的稻穗上,/落在牌坊的石缝里,/把整个西应古村/都浸在一层润润的~水汽里。西应隧道的洞口/卧在村西的山脚下,/穿洞而来的金临公路,/刚好擦着村子的边缘/经过。 御史廊桥/和父子御史牌坊,/就立在这条公路的/半程中心点上,/同时也刚好/卡在仙都景区/通往神仙居的/风景轴心上。 往来的游客/从缙云的仙都云海出来,/穿过狭长的隧道,/山风裹着竹香/从洞口扑过来,/一睁眼/就撞进了/整片清音谷的山光水色里,/往神仙居的奇峰去,/总会在这处/中途歇脚。 一抬眼,/回澜桥的石缝里,/至今还嵌着/宋元年间「父子御史」的/车马辙印,/而不远处的「一门三节」坊遗址,/青石板刻下的纹路里,/藏着清代三位贞洁女子的/一生。 当年/国难骤起、/家仇落身,/一门之内的祖母/带着两位失偶孙媳,/三人立誓/一世扶孤守寡,/把所有的春秋/都缝进了针线里,/把所有的清名/都立成了檐下的月,/冰清玉洁,/皎如秋月。 山风刮过牌坊的遗址,/仿佛还能听见/她们当年/掷地有声的承诺,/月光落下来的时候,/三道清影/守护村口,/像三个东方女性/并肩站在那里,/守着身后古村的风骨。书院山,当年/凤山书院的檐下,/读书声/曾撞得山雀惊飞,/如今/凤山草堂的灯/还亮着,/乡土文化的根须,/在纸页间/往更深处扎。 三溪源文化礼堂里/摆着老茶碗,/杯沿/还留着几代人捧过的温度,/这处浙江文化地标/装的从来不是/陈列的物件,/是整个山谷/攒了千年的/烟火与心事。 隧道口穿出来的风/裹着公路上的风尘,/先扫过古树的梢头,/再漫过文化礼堂的檐角,/把新的故事/和老的传说,/轻轻/揉在了一起。山风/往高处走,/漫过七千五百二十二亩/竹海松涛,/竹浪翻涌的声响,/和六百四十一亩稻田里的/蛙鸣稻浪/叠在一起。 风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稻花的甜、/新笋的鲜,/还有晒谷场上/村邻的絮语清音。 天门坪汇集澄心湖的漂流/溅起的水花,/猛峰尖勇士乐园里的/笑闹声,/汽车越野基地陡坡上刺激的/惊喜声,/从隧道口钻进来的/汽车引擎声,/都没搅乱/这清音谷里的旧韵律—— 新的活力/撞进老的松涛里,/反倒把千年的古村/揉出了/更鲜活的气息。 古村/没有被现代的车轮/碾碎古韵,/反倒借着这穿山而过的通途,/把藏在山坳里的耕读故事,/顺着往来的车轮,/带向了/更远的地方。我总爱/踩着松针/往山坳里走,/脚下的每一条古道/都藏着代代樵牧的故事/和秀才赴考的足迹。 曾在老族谱里见过的历代族俊彦士,/当年倡修宗谱、/救困济贫的身影,/好像还在/书院的廊下晃着。 下头道坛的老屋子/虽成了废墟,/可我总觉得/那片断壁残垣/是我精神上的/原始森林,/家族传了几百年的/仁义礼智信、/清节与风骨,/从来没有/跟着老屋的砖瓦/一起塌掉。 它/藏在十七棵古树的年轮里,/每一圈纹路/都对应着「應」字的一笔,/把千年的耕读风骨,/牢牢/钉在故土上; 它/嵌在三节坊的遗址上,/三缕清辉/像秋月一样,/照过一代又一代的后人; 它/淌在清音湖的水波里,/顺着江水/流向山海; 它/飘在竹海的松涛里,/最后落进/我们这些游子的乡愁里,/在血脉里/慢慢长出/新的根须。走得累了,/就随便找一处老院坐下,/主人家/会递过来一杯/刚沏的云雾茗茶。 茶叶/是屋后竹隙石磡里长的,/水/是龙洞流淌的清泉,/一口下去,/舌尖/先尝到的是山的清鲜,/再往后品,/宋元的御史风、/元明的书院香、/清代牌坊上的月光,/还有柘宝花尖/分向两海的水雾气息,/都顺着喉咙/漫进心里。 原来/所谓的故乡,/从来不是/某一座具体的屋子, 是这海拔四百六十四米的/清音谷, 是一尖分水入两海的/山, 是十七棵树拼成的/「應」字, 是隧道口穿出来的/风, 是牌坊上“忠贞报国,孝善传家”的/清辉, 是我们走得再远,/一回头/就亮着的~那盏耕读灯。
发表时间:2026年10月16日 23:36:31     分类:其他作品
   131         0
[散文] 散文 -《牌坊边的耕读灯
》作于:2026/10/16—— 谷中风过,灯影千年海拔四百余米的山风,从括苍山脉的褶皱里漫出来时,最先拂过的,是西应村口的古树梢头。这十七棵老树,是缙云东乡独一份的稀罕物。相传为宋元年间应氏先祖亲手栽植——繁体的“應”字恰十七笔,十七棵树,一笔一笔,把整个应氏家族的姓氏,稳稳种进清音谷的土地。它们伫立数百年,把宋元的月光、元明的书声、清代的霜雪、当代的长风,一圈圈盘进年轮,化作守护一村文脉的活图腾。树影交叠处漏下的阳光,在青石板上铺出半枚朦胧的“應”字;风过影摇,恍如先祖提笔落墨,笔尖漾开的淡淡余韵。三溪源头,同藏于柘宝花尖山顶。汉溪绕外乡古岭蜿蜒,金溪穿过邻村竹影潺湲,唯有主脉龙溪顺山岩奔落,穿村而过,滋养乡民,在村口洇出一湾莹莹的清音湖。三条水脉自同一山顶启程,却奔赴殊途:汉溪、金溪辗转汇入好溪,连通瓯江,终向温州湾奔入东海;龙溪接入仙居永安溪,注入灵江,沿椒江自海门港投入沧溟。一山涓流,分两路赴海;西应村的旧事,也顺着穿村的龙溪,流向辽远山河。山尖云霭下沉,水汽循着龙溪波纹漫入村落,栖于古树新叶、稻田穗芒、牌坊石隙,将整座古村浸在一层温润烟岚之中。西应隧道的洞口静卧村西山脚,穿洞而来的金临公路,恰好擦过新村边缘。御史廊桥横跨清音湖,与横跨公路巍然矗立的父子御史牌坊遥遥相望。牌坊正名“父子御史坊”,2015年依祖德重建,雄踞金临公路中点,也正落在仙都通往神仙居的风景轴线上。往来游人自仙都云海中来,穿过狭长隧道,山风裹挟竹香迎面扑去,抬眸便撞入清音谷的山光水色;去往神仙居奇峰途中,常于此驻足小憩。牌坊上“忠贞报国,孝善传家”八字,源自龙溪应氏祖训,经岁月打磨,仍像两盏灯,照见村口,也照见人心。牌坊之侧,曾另有节孝坊,宗谱又副题《一门三节》。相传祖母早年丧夫,孤苦守节,呕心抚育遗孤,令苦读之子得中秀才,立身成名;后来两个孙儿,一者盛年早逝,一者罹于战乱,两位孙媳亦于芳华之年丧夫,遂相扶守志,抚孤持家。三代寡影,一脉坚贞;祖母持家抚孤,孙媳相伴守节,漫漫长岁里,将万般悲苦藏于针线,把清节风骨镌入青石。如今旧坊虽已不存,宗谱却仍记得她们的名字。山风穿过石罅,犹似回响当年立誓之言;月华垂落,几缕清辉顺着石纹缓缓铺展,一如她们并肩而立,守住西应一脉不屈的贞骨。一忠一孝,便是西应村的精神灵魂。父子御史坊,写的是效忠为国的家国情怀;节孝坊,写的是家训持家的门风根骨。一个向外,把忠贞献给山河;一个向内,把清白留给子孙。两坊并立,一刚一柔,一公一私,撑起了这个村子的脊梁。书院山下,昔日凤山书院琅琅书声 ,曾惊起山雀纷飞;而今凤山草堂灯火犹明,乡土文脉的根须,在纸页之间向大地深扎。三溪源文化礼堂依龙溪岸畔而起,堂中陈列老茶碗,杯沿尚留几代人捧握的温痕。这一方乡村堂宇,收纳的从来不是静止陈列,而是山谷积攒千年的烟火与心事。隧道口穿山而来的长风,携着路上风尘,先抚古树梢头,再漫礼堂檐角,将新的故事与古老传说,轻轻相融。山风扶摇而上,漫过数千亩竹海松涛。竹浪翻涌之声,与数百亩稻田的蛙鸣穗响叠合一处。风中不闻市井喧嚣,唯有稻花清甜、新笋鲜润,兼晒谷场上乡邻闲谈的软语。天门坪漂流水道依澄心湖地势铺展,飞溅水花裹挟满谷清润;猛峰尖勇士乐园的欢笑声、汽车越野基地陡坡上扬起的尘土与惊喊,还有隧道那头传来的车声,皆不曾扰乱山谷固有的韵律。新生活力汇入万古松涛,反倒为千年古村赋予鲜活生气。古村不曾被现代通途磨褪古韵,反倒借这条穿山大道,把深藏山坳的耕读旧事,顺着龙溪流水、往来车轮,远播四方。我常踏着松针步入山坳,脚下每一条山间古道,都沉淀着数代人樵牧垦荒的往事。翻阅旧族谱,历代先祖倡修宗谱、赈济困厄的身影,仿佛仍在书院廊下徘徊。下头道坛老屋虽已倾颓成墟,但这片断壁残垣,是我精神上的家山堂宇。家族相传数百年的仁义礼智信、清节风骨,并未随砖瓦零落而消散。它藏在十七棵古树的年轮里,每一圈纹路对应“應”字一笔,将千年耕读之魂锚定故土;它嵌在节孝坊的石理中,几缕清辉如秋月,照彻世代后人;它淌在龙溪清音湖的碧波里,随江河奔赴山海;它漾在竹海松风中,最终落作游子乡愁,于血脉之中萌发新根。行路倦了,随意寻一处老院闲坐,主人便奉上一杯新沏山茶。茶叶采自屋后竹隙,活水取自龙洞清泉。一口入喉,先是山野清鲜漫溢舌尖;再细细品赏,宋元御史风骨、元明书院墨香、清代牌坊月华,还有柘宝花尖一水分向两海的氤氲气息,一并顺着暖流沁入胸臆。原来故乡,从来不是单指某一座屋舍。它是海拔四百余米的清音湖,是柘宝花尖一峰分两海的青山,是绕村不息的一脉龙溪,是十七棵古树凝就的“應”字,是穿山而来的长风,是牌坊上“忠贞报国,孝善传家”的清辉。是无论我们走得多远,蓦然回首,依旧长明的那一盏耕读灯。
发表时间:2026年10月16日 23:34:56     分类:其他作品
   137         0
[诗:七律] 七律-夜泊西湖
作于:2026/10/16霓虹揉水碎星明,垂柳牵风夜色清。画舫藏波圆旧梦,石坊衔月证前盟。塔摇孤影湖心寂,舟荡荷香岸畔生。独枕苏堤幽绝处,千年文脉一灯轻。
发表时间:2026年10月16日 23:33:50     分类:诗词速递
   152         0
[散文] 散文-直率不是无遮无拦
作于:2026/10/14 直率本是褒义词。它像一扇敞开的门,让人看见屋里的光。一个人说话不绕弯、不藏私、不玩虚的,往往让人觉得可信、可亲、可交。可世上总有人把“我这人直”挂在嘴边,仿佛这四个字是一面盾牌,能挡住所有难听的话带来的后果。于是刻薄成了直率,冒犯成了坦诚,伤人成了“为你好”。真正该被称作直率的东西,反倒被这些人弄得变了味。直率,不该是没有分寸。真正直率的人,心里有真话,也有善意。他看见问题,会说出来;但他不拿别人的短处当众取乐,不把别人的隐私当作谈资,也不借“实话实说”之名,行贬低、嘲讽、揭短之实。他的直,是照见事实,不是照出别人的难堪。直率,也不该是拒绝自省。有些人一说别人,便理直气壮;一旦别人指出他的不妥,便立刻反问:“难道连说真话都不行吗?”这便不是直率,而是把直率当成了免罪牌。真正的直率,既能对别人说真话,也能听进别人对自己的真话。它不是单向的锋利,而是双向的坦诚。直率更不是粗糙。水清见底,是清;水急冲石,是伤。一个人若只有锋利,没有温度,那便不是直率,而是冷硬。真正可贵的人,说话直接,却不带刺;态度明朗,却不伤人。他知道,真话可以温和地说,批评可以体面地说,不同意见也可以保留尊严地说。直率最好的样子,是心里有尺,口中有度,眼里有人。它不拐弯抹角,却懂得避开别人的伤口;它不阿谀奉承,却不愿把人逼到墙角;它不粉饰太平,却愿意在真话里留一点善意的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直率”二字。而那些把直率当作借口、把刻薄当作坦诚的人,其实并不直。他们只是不愿克制,不愿体谅,也不愿为自己的话负责。直率需要勇气,但更需要修养。没有修养的直率,不过是披着真话外衣的自私。所以,愿我们都做直率的人,却不做伤人的人。愿我们的真话,像秋日的阳光,明亮而不刺眼;像山间的清泉,清澈而不冰凉;像老屋门前那盏灯,照得见路,也暖得了人心。编辑 删除
发表时间:2026年10月16日 23:30:57     分类:其他作品
   131         0
[散文] 散文 ·【重阳耄耋】遍插茱萸,长忆手足
作于:2026/10/13秋风又起,桂香漫山,又是一年重阳。自古九九之日,世人登高望远,采茱萸佩身,遥念骨肉。年少读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彼时只觉诗句朗朗上口,不解其中沉郁的牵挂。及至耄耋之年,历经风雨离合,再诵此篇,一字一句,都重重叩在心上。重阳怀兄弟,我的思念,藏在半个多世纪前那段奔走鸣冤的岁月里。 1967 年,旱情肆虐。我与生产队签下外出搞副业的合同,挑着行李徒步到永康,再转车去往汤溪、龙游一带,靠做砖瓦谋生。在龙游廖家做砖瓦,拼搏两三个月,端午前夕,一日忽然收到二哥来信,短短数行,如惊雷劈落心头:三哥在武义县人民医院遭批斗。那一刻五雷轰顶,瓦厂的账目无心结算,来不及更换衣衫,我含悲忍泪,星夜奔赴武义。三哥是浙江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在武义县医院行医,医术精良,只是秉性耿直,不谙世故,招致个别造反派的嫉妒,罗织罪名,诬陷他为 “牛鬼蛇神”、“现行反革命”。当年举国推行 “三忠于”,机关单位人人都要剪红纸红心,于心上剪出 “忠” 字。三哥普通话不甚流利,又生性谦逊,自觉剪出的 “忠” 字形态不好,随口说了一句:“我这个忠字做得不好,像乌龟一样。” 一句话被有心人截取歪曲,强行曲解成诋毁之语,当场便被众人围攻。无端祸起,一场无妄之灾,就此落在三哥身上。我抵达武义,满城寻觅。从上街走到下街,从医院辗转到文攻武卫指挥部,四处打听,皆无音讯。几番周折,才在城郊山坡一间简陋牛棚里见到三哥。一见之下,我泪如雨下。他被殴打得头青面肿,双眼一肿一眇。兄弟相见,唯有相对泣下,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难以吐出半句。年迈父母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但有何用呢“”从此,二哥忍痛放弃了在严州安稳做砖瓦的营生,为了能经常照顾受难的三哥,在武义三角店另辟新栖。目睹三哥蒙冤受苦,我暗下决心,不再外出务工,留在家乡,为他奔走鸣冤,讨一份公道。缙云至武义百里长路,为递交申诉、寻访证人、搜集证明材料,我一次次徒步往返。舍不得花钱买车票,一步沙路,一滴热泪,风雨无阻,辗转申诉。长路漫漫,只为还兄长清白。所幸经年奔走,沉冤终得昭雪。当年王维写 “遍插茱萸少一人”,是游子远在他乡,想象家中兄弟登高欢聚,蓦然发现少了自己。于我而言,重阳登高远望,心中却是另一番况味:昔日兄弟五人,血肉相连,患难相扶。岁月流转,物换星移,幼弟也已是古稀之人;我已耄耋老翁,当年受苦的三哥年近九旬,尚能打乒乓球,安享晚年;而大哥、二哥早已跨鹤西归,云天相隔,再不能同我登高话旧。倘若今日我们兄弟五人同登括苍,遍插茱萸,才深深懂得王维诗句的万般怅然 —— 登高台上,茱萸在手,身边却少了两位兄长。当年风雨患难,诸位骨肉兄弟千里奔走、徒步百里救连枝,那份手足同心、生死相牵的情谊,历经半世纪,不曾褪色。佳节最易勾起心底思念。少年读诗,读懂的是他乡游子的乡愁;到老才知,这一句 “每逢佳节倍思亲”,藏着骨肉之间共患难、同悲欢的厚重。世间登高,有人赏秋景,有人盼安康,而我登高远望,秋风拂面,怀念当年并肩的兄弟。风雨已经远去,冤案终得平反。可那段在山路上含泪奔走的记忆,永远刻在心底。手足之情,历经磨难,愈久愈沉。秋风阵阵,茱萸依旧,遥念云天之上的兄长,愿秋风捎去我的思念。登高回望半生,方知人间最珍贵的,莫过于危难之时,愿意为亲人千里奔走,不离不弃的骨肉深情。
发表时间:2026年10月16日 23:29:37     分类:其他作品
   131         0
[散文] 散文 -《不忘那一次》
作于:2026/10/131961年,我刚上初中。那是三年自然灾害的尾声。村口的公共食堂刚刚解散,家家户户重新起灶,可灶膛里能烧的,不过一把野菜、几粒糙米。那年头,能读上初中的人不多——我是自己苦读应试,凭成绩考上的。录取通知书攥在手里的分量,和今天的孩子考上大学没什么两样。可考上了,还得读得起。我要住校,每天的口粮,是父兄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每天半斤米,每餐一二两,用油纸层层裹紧,妥帖塞进我的布书包。另外还有一竹筒龙糠粉。那是稻壳磨成的粗糠,在铁锅里炒得焦黄,再碾成细粉,一筒足有一斤,要管我一个礼拜。父亲反复叮嘱:"不到饿得实在撑不住,千万不要动它。"龙糠粉入喉刺痒,却是那年月救命的东西。村里家境稍好的人家,能托关系买到掺了米皮的细糠,炒出来带着淡淡米香,下咽尚且顺畅。我们家穷,买不起好的,只能挑最便宜的纯稻壳糠,半点米皮都掺不起。母亲守在灶台前翻炒,浓烟熏得双眼通红,焦糊与谷物的气息满屋飘荡,我蹲在灶边,悄悄咽下一次次口水。炒干碾细的糠粉装进竹筒,成了我身上最珍贵的物件,日日随我往返学堂。每餐一二两米根本填不饱肚子,往往上午第三节课过半,腹中便空空作响,如同擂鼓。我总会趁老师不留意,悄悄摸出竹筒,指尖捏一小撮糠粉含在口中,靠唾液慢慢软化,一点点咽下。粗糠磨得喉咙阵阵发痒,独独那股焦香,能给饥肠辘辘的我一丝踏实。有一幕往事,时隔六十余年,依旧历历在目。那是一节语文课,授课的是我的大表哥。他既是我的先生,也是我的亲人。那日课文是陆定一的《老山界》,他在前头诵读,我们齐声跟读,稚嫩的读书声填满整间教室:"我们决定要爬一座三十里高的瑶山,土名叫越城岭,古名叫老山界……"大表哥转身面向黑板,粉笔落在木板上,"笃笃笃"的声响清晰规整,一笔一划写得端正。趁此间隙,我的手偷偷探进抽屉,拧开竹筒盖子,两指捏起一撮龙糠粉飞快送入口中。糠粉干涩粗粝,瞬间卡紧喉咙。我不敢吞咽,亦不敢吐出,只能紧闭双唇,任由唾液缓缓浸润粉末,满口都是厚重的焦糊糠香。大表哥写完板书回身,目光扫过满堂学子,稳稳落在我的身上。我心头猛地一沉——被他看见了。他没有当众戳破我的窘迫,只是微微眯起双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放下粉笔,拍去手上灰尘,语调平和地发问:"谁来说说,红军翻越老山界,遭遇了哪些艰难,又是如何咬牙克服的?"话音落下,他的视线直直望向我。"你来讲一讲。"我慌忙站起身,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课文方才齐读完毕,行路难、吃饭难、睡觉难、处境难——红军靠着必胜的信念和乐观的精神一一克服。这些话就在我嘴边,滚瓜烂熟。可口中堵着粗糠,一旦开口便会尽数洒落;用力下咽会发出突兀声响;吐在桌面更是无处遮掩。我只能僵立原地,双唇紧抿,满面通红,如同泥塑一般动弹不得。教室里静得吓人,唯有窗外竹叶被风吹动,沙沙轻响。大表哥静静望着我,沉默片刻,轻轻一声叹息,抬手示意:"坐下吧。"整堂课余下的时光,我再也不敢触碰那只竹筒。下课铃响,同窗尽数散去。大表哥悄悄走到我身边,从怀里摸出半块尚有余温的红薯,塞进我手里,只低声说了一句:"读书再苦,也要顾好身子。"后来我才知晓,那半块红薯,是他日复一日从自己的口粮里省下来的。六十余载岁月匆匆而过,山珍海味早已尝遍,可心底最难忘的滋味,依旧是那一筒龙糠粉,是半块带着体温的红薯,是含在口中不敢下咽的粗糠,还有黑板上"笃笃笃"不停的粉笔声。不忘1961年,凭一己苦读考上初中,饿着肚子仍背着行囊奔赴学堂的清晨;不忘父兄们从牙缝里省出口粮时布满厚茧的手掌;不忘母亲炒糠时被烟火熏红的双眼;更难忘大表哥立于讲台诵读《老山界》,以沉默包容少年窘迫,又以半块红薯托住一个饥饿孩子的尊严。那段岁月苦吗?苦。累吗?累。饥饿袭来时,前胸紧贴后背,煎熬万分。可只要能安稳坐在教室,听先生诵读文字,与同窗一同读书,心底便满是安稳与盼头。红军翻越老山界,凭的是不屈的意志;贫瘠年月里,我凭着苦读考入学堂、坚守书桌,依靠的亦是同一份执念——熬过眼下的苦,坚持读下去,前路总有曙光。口中难咽的粗糠,与长征路上将士们咽下的万般艰辛,本质上并无不同。人这一生,行路万里,尝尽百味,总有几种滋味刻入骨髓。并非滋味绝佳,只因里面藏着父兄的疼爱、母亲的辛劳、师长的善意、时代的印记,留给当年那个少年最珍贵的信条:**纵忍饥挨饿,亦要读书明理。**
发表时间:2026年10月16日 23:28:22     分类:其他作品
   130         0
[楹联] 景宁对联
作于:2026/10/121、云中大漈古柳阅世千峰老;时思传心一脉长。云护群峰,寺立宋元,柳杉千载参天绿;漈飞百丈,桥横溪谷,梅氏一门进士多。2、中国畲乡之窗——大均浮伞渡溪,孝感动天,古祠犹记马仙迹;危崖临水,飞檐献瑞,高阁长迎瓯客来。3、敕木神山古寺茶烟浮石涧;神山云气绕阶除。4、望东洋高山湿地古木守荒洋 千年湿地留清气;畲歌绕山径 百里云乡入画图。5、时思寺柳杉阅世,寺隐云中藏宋韵;漈水飞花,钟沉心底听时思。6、封金山寨封金藏古寨;飞瀑落桃源。山歌唱落封金月;花轿迎来桃花源。7、中国畲族博物馆凤凰山上承祖训;畲族馆中见乡愁。8、炉西峡一峡藏幽,石奇水碧天开境;千峰叠翠,瀑落潭清客忘归。9、草鱼塘国家森林公园万顷松涛翻翠浪;一园云气养清心。草塘曾牧千峰绿;林海今藏万壑幽。10、东弄畲寨万历迁居,蓝氏开基成古寨;东弄藏韵,山歌织彩见文村。11、惠明寺一僧自峨眉来,种茶种月,南泉煎雪酬山客;千载观敕木老,成佛成禅,古刹留香证惠明。步云梯上,藤萝挂壁,古木参天藏狮乳;望翠峰前,钟鼓随风,红墙映日接浮光。12、那云度假村——悬崖上的天空之城崖吐白云,池接白烟,一城浮在云之上;泉温畲月,窗含畲岫,半榻邀来月里边。13、景南云上天池浮桥踏处,似漂在白云边,湖天不分上下;星河垂时,真睡于青霭里,人世只隔晨昏。14、鸬鹚马仙祖殿鸬鹚水暖,孝女当年留履迹;横岳云开,天仙此际驻香灯。15、千年山哈宫高辛敕赐,盘瓠开基,犬首人心撑起千峰骨;玉凤来仪,公主垂荫,彩衣银饰绣成一族春。16、景宁孔庙删述六经,道冠古今,德昭天地;陶镕百代,教垂瓯越,泽被鹤溪。17、景宁潘家大院竹轩藏月,一卷文章归吏部;鹤水浮烟,百年梁栋起闽中。18、畲乡古城凤翅拍开千峡浪;山歌惊起满天星。19、畲乡廊桥木拱托青瓦,榫卯无声,却把云崖收作廊;鹤溪穿古城,歌箫有主,长将风雨让归人。20、景宁第一高峰:上山头一脚踏翻千嶂矮,杜鹃燃野,万顷红云烧到月;双肩扛起九霄寒,草甸铺天,无边风雪卧成秋。21、浙江第二大人工湖千峡湖鹤溪水涨成沧海,渔火摇时,畲歌落在波心月;瓯越云深护碧渊,钓竿垂处,峡雨收归岸角舟。22、高演古村落(九考十贡生)九人赴考,九人入贡,第十童还是挑书汉;一村藏经,一村种田,五百载不停读书声。23、革命老区毛垟(带溪)洞里菜汤盐水,六人咬碎牙,拒把情报供出去;溪边苔藓韶风,一乡种活绿,终将烽火化成春。24、百山祖国家公园东大门美食小镇——英川英声在戏,板龙一夜摇星斗;川味留人,粉饺半瓢住春秋。25、浙江省地质公园——九龙山一垄流纹,半部浙江地层志;九曲炉西,千川瓯越水云声。26、蛤蟆岭战斗博物馆岭如蛙蛤蹲,曾吞旧时代弹雨;馆作丰碑立,来读浙西南星光。27、英川镇香菇博物馆深山讲行话,猪叫乌杯牛叫天伦;归路带菇香,风过英川雨过春花。28、沙湾纤夫故里沙里藏湾,湾里藏雷,雷里圆过船帮梦;溪边有月,月边有号,号边喊醒畲乡春。29、梅坞革命老区当年七昼平浙南,枪声藏在松涛里;今日一村仰风骨,梅朵开于赤旗边。30、景宁葛山避暑胜地千尺云窝,把暑气拦于山下,只剩松风替人打扇;一方古隘,将星河端到檐前,便恭桃李陪客看天。31、中国畲乡景宁5A级景区城鹤溪是墨,石印是砚,把千载山哈史,写进浙南烟水;凤凰作徽,木桥作廊,将一城云月灯,铺成天下客途。32、绍兴稽山中学在景宁卧薪尝胆,是越人风;烽火里迁校,未教文章落地;耕雾读云,成畲山骨;祠堂中亮灯,点燃道义童心。33、湘湖师范在道化湘湖起晓庄风,烽火八年,七迁校址,墨迹平添远岫;道化藏乡村校,高山两载,一担风光,书声直透重云。34、景宁英川继志书院贡生办讲席,莫嫌茅舍矮,三间草堂,撑起浙南半壁文脉;溪石刻书声,便借水碓春,一处方鉴,照来乱世几行儒冠。35、沙湾何处村何须问路,松声引客,曲道云深留赤迹;处即为家,山月迎人,幽林风静护古村。
发表时间:2026年10月16日 23:27:19     分类:其他作品
   162         0
[诗:七律] 七律-贺丁晓东荣任缙云县作协主席 (步韵乡心梦)
作于:2026/10/11好溪秋水映新容,喜报飞来墨启封。笔底烟霞追谢客,胸中丘壑顶湖峰。一张旗鼓群贤聚,重振砚田文韵浓。莫道前程无挚伴,共担风雨劲如松。
发表时间:2026年10月16日 23:26:08     分类:诗
   153         0
[散文] 散文-《有好儿孙不必置,无好儿孙置不必》
作于:2026/10/11乡间老人说起这句老话,多半斜倚木门槛,指间慢捻旱烟杆,话音不高,却饱浸半生阅历,一字一句沉实入骨。有好儿孙不必置,无好儿孙置不必。此处一个“置”字,是乡间世代通用之言,指置田造屋、积蓄金银,为后辈置办家业,留予子孙立身之资。细品此话内里深意,道尽代际相处的通透道理:子孙自立有志,不必倾尽半生为其铺路;子孙颓靡无志,纵攒下万顷家产,终究守不住,再多置办也是徒劳。一、好儿孙,不必置何为好儿孙?眼底存志气,手中有勤力,心底藏一股不肯低头、自力谋生的韧劲。若本是上进苗子,你予他薄田数亩,他便能勤恳耕耘,创出数倍收成;你留他一间陋室,他亦能亲手修葺,撑起安稳门庭。这般后生,从不需要长辈耗尽心力铺垫前路,自身自会踏平坎坷,走出属于自己的坦途。反倒为其置办太过丰厚,是溺爱,更是桎梏。田产充裕,便不知躬耕劳作之苦;钱财唾手可得,便不懂勤俭持家之难;前路一路平顺,便无从习得迎难而上的底气。有志儿孙恰似山间良苗,一味遮风蔽日,反倒枝干纤弱难直;适度经风霜历雨雪,方能深扎泥土,挺拔向上。老辈古训有言:“留财给子孙,子孙未必能守;留书给子孙,子孙未必能读;不如积阴德于冥冥之中。”比积德更切实际的传承,从来不是物质财富,而是立身自立的本事、永不言弃的心气。遇上进儿孙,不必倾尽所有为他置办家业。他渴求的从来不是良田华屋,而是长辈全然的信任;不是铺就好的坦途,而是适时放手的成全。任他入世闯荡,历经挫折,跌倒再自起,待到立身安稳之时,回望长辈,心中常怀感念,骨子里自带底气——这才是赠予后辈最珍贵的馈赠。二、无好儿孙,置不必村东曾有一位老者,一生省吃俭用,置下五亩良田、三间瓦房。弥留之际,唤来独子叮嘱,再三嘱咐他好生守住家业。彼时其子泪眼颔首,满口应承。可老者离世未满三载,良田尽数变卖,瓦房典当一空。此人终日蹲坐村口闲散度日,逢人反倒埋怨,责怪先人家底留得太少。这便是“无好儿孙,置不必”的真实写照。胸无大志的后辈,只贪图眼前安逸,不肯躬身劳作,心中全无家族担当。纵留万贯家财,不消数年便挥霍殆尽,临了反倒怪罪长辈不曾多留资产。田产沦为赌资,屋舍化作享乐筹码,积攒的银钱成了懒怠度日的依仗。长辈劳苦半生攒下的根基,落在不肖儿孙手中,不过转瞬云烟。到头来,长辈耗损身心,家业一朝散尽,最后还落一身埋怨。所谓置不必,一是不必倾尽积蓄去置办,二是再多资产终究留存不住。恰似向漏底木桶注水,任凭倾注多少,终究点滴无存。与其耗尽心血填补无底之欲,不如留几分积蓄,安度自身晚年,善待身边值得珍重之人。三、看人量力,何为该置这句乡谚从不是劝长辈分毫不予帮扶,核心要义在于:观儿孙心性再行帮扶,切勿盲目倾尽所有。若子孙心怀志向,可适度搭一把手,却万万不可全盘包办。予他一处起点,而非铺好全程终点;赠他一程助力,而非包揽一生风雨。要让他明白,人生道路终究要靠自己跋涉,长辈只能扶一程,无法背负一世前行。若子孙心性怠惰,更要守住自身积蓄。这并非长辈薄情,而是清醒通透。兜底越多,后辈越丧失独立生存的能力;适度让他吃苦碰壁,反而是点醒、救赎。人唯有历经困顿磨难,才知奋发图强,亲身摔过跟头,方能认清谋生正道。世间真正值得用心去“置”的,从不是田地楼宇,而是代代相传的醇厚家风。置勤勉家风,后辈自然吃苦耐劳;置忠厚家风,后辈自然行事端正;置和睦家风,后辈自然懂得彼此扶持。这般精神传承,金银良田无从换取,价值却远胜物质;房屋会倾颓,田地会荒芜,唯有优良家风绵延传递,惠及子孙数代。四、历经世事,方得清醒常念叨这句俗语的乡间老者,皆是看透人间烟火、走过大半人生之人。年轻时也曾埋头耕耘,一心置田建房、积攒银钱,一心想为后辈铺好后路。待到暮年回望半生才恍然:有志者不靠祖业亦可立身,无志者坐拥家产亦会败落。由此悟透一句老话: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这份看淡,绝非亲情淡漠,而是岁月淬炼出的清醒。疼爱后辈,不是替他扛下所有磨难,而是教会他独自行走世间;不是留予金山银山,而是赠予一副能担风霜的硬脊梁。长辈扛得越多,后辈越无抗压之力;适度放手,让他独自承担,筋骨反倒愈发坚韧。山野间常见香樟古树,老树浓荫遮蔽之处,幼苗难以挺直躯干;唯有脱离老树荫蔽,独自承接日月风雨,方能向上舒展,长成参天大树。育人传家,亦是同理。五、安顿自身,方为根本老话还有一层极少直白道出的深意,藏在所有乡间长者心底:人这一生,首要当对自己负责。青年壮年为家庭、为子孙操劳半生,步入暮年,理应好好善待自己,寻一份自在安稳。不必将全部身家押注在后辈身上,不必把余生所有期盼尽数寄托子孙。留一份积蓄予自身,留一份舒心伴晚年,绝非自私,而是懂得自爱。长辈晚年安稳舒心,儿孙方能安心度日;若长辈倾尽所有、困苦度日,不肖后辈亦不会心存感念。儿孙有志,自会尽心尽孝;儿孙无志,纵留万贯家产,也换不来真心善待。短短十四字乡谚,道尽代代家事、世间人情。有好儿孙不必置,无好儿孙置不必。老者闲谈此话时,语气平缓温润,恰似晒足整日暖阳,温和却无滚烫执念。不是不疼惜后辈,而是疼爱有度、谋划长远;不是不愿留下馈赠,而是懂得取舍,传下真正不朽之物。良田广厦终有散尽之日,唯有一身坦荡正气、一副自立硬骨、一颗勤勉上进之心,代代相传,无人能夺,永世难败。词条释义有好儿孙不必置,无好儿孙置不必:浙南括苍乡土传世劝世俗语。意指子孙自立上进,无需长辈耗费心力置办丰厚家产;子孙懒散无担当,纵使留下田宅金银亦难以守住,终究徒劳。劝诫世人重家风教化、轻物质遗留;亦提醒长者莫一味为后辈牺牲,当先安顿自身晚年,持守自爱清醒之心。
发表时间:2026年10月16日 23:25:16     分类:其他作品
   133         0

1 2 3 4 5
  • 共 1667 条记录 第 1 页/共 167 页